第211章 重返幽靈界
倘若放在平時,
以任冷清的內力調用禦水法術,
想要打開這扇幽靈界的石頭門,
並非一件太過為難的事情。
然而此刻,
他卻明顯感覺到自己氣力不足。
但為了能讓自己僅存的內力發揮出最大效果,
任冷清已顧不上諸多後果,
毅然決然地把自己的身體,
貼在幽靈界那冰冷而厚重的石頭門之上,
讓內力在他身體之內爆發,
以達到對石門的最大破壞。
他心中隻有一個堅定的信念,
那就是破門而入,
找到淩瓏。
此刻,
這已不單單是一個簡單的念頭,
更像是他給自己生命下達的一道不容置疑的指令,
深深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隻見,
任冷清緩緩閉上雙眼,
深吸一口氣,
他想象自己的身體和身後冰冷的石門融為一體。
他集中精力,
調動著身體內每一絲尚存的能量。
那些能量如微弱的星辰之光,
在他體內逐漸彙聚在胸口之處。
此時,
那巨大的心跳之聲,
再一次以更加猛烈的勢頭,
如雷霆般充斥著他的耳膜。
這聲音彷彿來自他的身體深處,
又好似從外界洶湧而來,
敲打著他的身體。
他在這兩股聲音的夾縫中,
咬緊牙關,
猛地將胸口的能量,
以自己的身體為媒介,
向四周衝出!
“轟——”的一聲巨響,
宛如天地間的驚雷乍響,
幽靈界的石門瞬間被震開。
巨大的石塊如隕石般紛紛落下,
此時虛弱至極的任冷清,
一個躲閃不及,
被其中一些重重地砸在身上。
那一刻,
他宛若置身於一場石雨之中。
與此同時,
一股強大的能量從幽靈界之內如洶湧的潮水般向幽靈界之外衝出,
衝擊之力,
將很多碎石推在他的身後。
任冷清在紛飛的碎石中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當他向幽靈界內看的時候,
隱約中,
他在幽靈界的最深處,
竟然再一次看到散射出來紅色的光,
像火焰,
同時帶著那倒影在泉眼之中血月的詭異。
而那一直衝擊在他耳膜之上的心跳之聲,
那源頭一時間好像也在這幽靈界之內……
“淩瓏!”
任冷清的心底盤繞著這個名字。
他毫不猶豫地朝著幽靈界的深處——寒冰島的方向奔去。
隨著他無限接近寒冰島的方向,
那紅色的光卻反而逐漸暗淡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令他渾身發麻的一幕!
寒冰島之上,
真的有一棵如他在水底時,
於那伸向地心的泉眼中看到的,
如暗影一般伸展著的大樹!
隻是眼前的這棵樹,
比任冷清在水底泉眼中所見的更為巨大,
也更為真實。
那如墨一般的樹枝,
粗壯而扭曲。
在那樹枝之上,
隱隱舞動著宛若紅色火焰一般的細絲,
使整棵樹如若舞動著火苗,
而就在那向上延展的樹冠之下,
一個弱小的身軀正張開著手臂,
身體與樹冠兩者好似相融為一體。
細看之下,
那樹枝之上的火焰,
也並非真正的火焰,
而是一頭紅色的頭髮。
那紅髮在漆黑的樹枝映襯下,
格外詭異。
在那人腳下,
大樹發達的根係如無數條粗壯的蟒蛇,
蜿蜒曲折地將整個寒冰島死死地捆綁。
而此刻,
那棵樹正被一股帶著金色光芒的能量包裹著,
這股能量雖不張揚耀眼,
卻無比強大,
它將整個寒冰島活生生地拔了起來……
任冷清認得這條月光白色的裙子,
淩瓏穿著這條裙子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
那一刻,
就已經印刻在了任冷清的心底。
而此時的任冷清,
望著眼前這一幕,
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這一頭火焰般的髮色,
和這幾乎與黑墨色樹乾融為一體的身軀,
與他印象中的淩瓏聯絡起來。
他整個人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僵在那裡,
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喉嚨裡像是被東西噎住,
許久之後,
才沙啞而晦澀地吐出這兩個字:
“淩——瓏?!”
即便他叫出了這個名字,
心裡仍舊不敢相信。
就在眾人的目光都被瘋狂跑來的任冷清,
以及那正活生生將寒冰島拔地而起的墨黑色大樹吸引的時候,
任水寒瞅準時機,
施展分身移位法。
刹那間,
光影交錯,
他巧妙地交錯到任冷清身後,
裝作一副剛跟著任冷清前後腳進來的錯覺。
他大口喘著粗氣,
臉上刻意做出一臉吃驚且不可思議的表情,
看著寒冰島之上發生的一切,
同時緩步朝著任冷清的身邊走去。
柳老太爺遠遠瞧見任水寒和任冷清的到來,
趕忙帶著柳媚兒匆匆來到任水寒身旁,
恭敬地一躬身,
說道:
“禦水大人,任公子。”
說罷,
他一臉為難之色地望向那愈漸高起的寒冰島。
此時,
寒冰島之上的景象愈發驚人。
許多巨大的冰淩正發出“哢——哢哢!”的碎裂聲響,
那聲音不禁令人膽戰心驚。
與此同時,
他們腳下的地麵,
也正因寒冰島的崩起而劇烈震動。
而此時,
那兩股詭異的心跳之聲,
也愈發猛烈地在整個幽靈界之中迴盪,
此起彼伏。
煞念那一聲聲“救命”的呼喊,
早已淹冇在了這一片嘈雜的聲響之下。
柳老太爺一麵吃力地扶著在搖晃中有些站立不穩的任水寒,
一麵麵露難色地焦急問道:
“禦水大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如今該如何是好啊?還懇請禦水大人給拿個主意是好啊!”
任水寒深鎖眉頭,
無奈地搖了搖頭,
說道:
“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是聽聞這邊聲音古怪,才急忙趕了過來……”
此時的任冷清,
雙眼瞪得幾乎要瞪出了血絲,
他死死地盯著樹上的人,
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即便如此,
仍舊難以確認,
眼前這個火紅頭髮,
並且幾乎要和樹融為一體的人,
會是淩瓏。
他嘴裡反覆不住地低語,
“淩瓏!這真的是淩瓏嗎!”
但此刻,
任冷清已不想再去做判斷了。
不管這人是不是淩瓏,
他都決定要先把人救下來再說。
想到此處,
他猛地一個起身,
就朝著寒冰島那棵樹的方向衝去。
任水寒眼疾手快,
一把拉住了任冷清,
大聲質問道:
“你要去做什麼?!”
“我要去看看,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淩瓏!”
任冷清幾乎失去了理智般地掙脫著任水寒抓著他的手。
而此刻以任冷清的內力,
又怎能掙脫得了任水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