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魔血洗髓(7)
任水寒用眼睛看著這雙,
長在淩瓏臉上卻透著魔王氣息的暗紅色瞳孔的眼睛,
隻覺自己的身體之內,
一時間宛若在向外抽著絲線,
深深地無力感。
他心裡清楚,
就算現在是乞求也是無用,
眼前的淩瓏不吸乾他的內力是不會結束的。
正在他已經絕望到要放棄的時候,
任冷清猛然間衝到了他的身邊,
及時地封住了他的穴道。
滿臉是淚,
對著淩瓏,
眼中充滿了哀求,
大聲喊道:
“淩瓏姑娘,我求你了,放了他吧,他是我父親啊!我是任冷清啊!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任冷清……”
那聲音中帶著無儘的悲慼與絕望。
任冷清也看到了淩瓏那雙暗紅色瞳孔的眼睛,
即便他聲嘶力竭的呼喊,
但他心裡對此刻的玲瓏並不抱有希望,
那暗紅色瞳孔的眼睛,
明明就是這一夜,
他看到的那口倒映著血月的泉眼!
“清兒,你不要管我,快離開這裡!”
任水寒氣息微弱,
卻用儘自己最後的力氣,
聲嘶力竭地吼道。
“父親……”
此時的任冷清,
心好似被一把銳利的匕首狠狠地絞動,
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一邊是自己的父親,
他知道任水寒這一輩子,
將功法看得比性命還要重要,
此時淩瓏如此吸食任水寒的內力,
無疑對任水寒而言,
簡直比要了他命還要痛苦;
而另一邊,
是自己曾經在無數個日日夜夜裡,
心心念唸的女孩。
他相信此刻並不是真正的淩瓏,
淩瓏一定是被什麼控製了,
不得不這樣,
而且的確是父親任水寒想奪火靈珠在先,
他的心被撕扯著。
任冷清大腦一片混亂,
先是手忙腳亂地想要為任水寒封住身上儘可能多的穴道,
試圖減少父親任水寒體內,
內力的不斷流失。
他的手指顫抖且慌亂地在任水寒身上遊走。
與此同時,
他不顧一切地朝著淩瓏衝了過去,
要用自己的身軀為父親代替這一切。
他試圖去拉淩瓏在任水寒手背上的那隻手,
然而,
就在他的手還未碰到淩瓏的時候,
一股刺鼻的焦燒味道伴隨著“滋啦”一聲,
在空間中迅速瀰漫開來。
任水寒太瞭解魔族人的性格特點了,
他知道此時的淩瓏已經具有魔性了,
既然抓住了他,
不吸乾他的內力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他絕望的看著任冷清,
用幾近哀求的口吻說道:
“清兒,你不要管我了,走!快走!”
柳老太爺和剛趕過來的柳媚兒,
忙上前拉住任冷清。
隻見此時任冷清的手掌心已然通紅一片,
手心之上的皮膚泛著水光,
紅得觸目驚心。
任冷清不敢相信的看著淩瓏那雙帶著暗紅色火焰瞳孔的眼睛,
低聲喚道:
“淩瓏姑娘,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淩瓏姑娘嗎?”
“清兒!快走吧!她早已不是你認識的淩瓏了,她身體裡現在流淌的都是魔王的血,怎麼可能還是你認識的那個淩瓏!”
任水寒拚儘最後一絲力氣,
大聲呼喊著。
他太清楚了,
任冷清根本不是此刻這淩瓏的對手,
他的內力已經被吸食了,
他至少保住任冷清。
任水寒的雙眼佈滿了血絲,
他命令著柳老太爺和柳媚兒道:
“還不快,把他帶走!”
柳老太爺和柳媚兒,
哪裡拉得住發了瘋的任冷清。
任冷清聽任水寒說,
淩瓏身體裡流淌的都是魔王的血,
一顆心宛如落進了深淵。
他不顧一切的向淩瓏麵前掙紮,
撕心裂肺的喊著,
“你是淩瓏,不是魔,你是淩瓏,你是我認識的淩瓏姑娘,不是……”
說著,
整個人癱軟在淩瓏周身散發的火焰之前。
“清兒,傻啊!她是不會放過我的,快走……”
此時的任水寒儼然連說話的力氣都要冇有了。
柳老太爺和柳媚兒,
隻不過屬於動物修仙得道的,
哪裡敢向前靠近一步,
即便看著任冷清癱軟在淩瓏麵前也不敢再上去靠近一步。
隻見淩瓏緩緩垂下眼簾,
長長的睫毛如同兩片黑色的羽翼,
遮住了她眼中一絲晶瑩剔透的光芒,
麵無表情地將頭低了下去。
時間被凝固,
空間內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
過了許久,
淩瓏將手心向上翻轉。
與此同時,
任水寒的手也不受控製地跟著轉了過來,
此刻任水寒的手依舊緊緊抓著那顆散發著誘人光芒的火靈珠。
淩瓏再次抬起頭,
目光直直地看向任水寒,
此刻的眼神中,
已然冇有了剛纔那令人膽寒的狠辣煞氣,
取而代之的是空洞與冷漠的無情。
那眼神之內,
冇有絲毫的情感波動。
任水寒看著此時眼前的淩瓏,
竟然一時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突然任水寒感覺不到自己的能量在向外流逝,
並且身體好似也在逐漸的恢複了一些,
同時擺脫了控製。
感覺自己可以控製那隻抓著火靈珠的手了。
他緩緩地將手展開,
手指帶著微微地顫抖,
儘管如此,
他心裡仍舊還是有幾分不捨與不甘,
這已經握在掌心內的火靈珠。
他的眼睛卻還依依不捨地看著,
這顆火靈珠……
隻見任水寒剛將手掌完全展開,
那顆火靈珠便緩緩地朝著淩瓏的方向移動。
它在半空中閃爍著柔和而熾熱的光芒,
像一顆即將歸巢的星辰,
散發著迷人的光暈。
火靈珠移動到淩瓏的胸口,
光芒大盛,
隨後竟然慢慢消融進了淩瓏的身體,
彷彿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隻留下一圈淡淡的光暈在空氣中逐漸消散。
所有人,
此刻都被這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柳老太爺和柳媚兒趕忙,
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任水寒。
此時的任水寒,
麵色蒼白如紙,
一度他真的認為,
自己的內力今天就要全部耗散了。
隻見淩瓏轉身間,
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淒美。
她的腳步在任冷清的身旁停了下來,
微微低頭間,
嘴唇輕輕翕動,
像是說著什麼,
然而任水寒他們和這二人之間好似相隔著某種屏障,
儘管近在咫尺之間,
幾人卻根本聽不到淩瓏對任冷清說了什麼。
隻能看到淩瓏此刻的眼神中,
交織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痛苦。
任冷清仰著頭,
一大滴晶瑩的眼淚從他眼角悄然滑落。
此刻淩瓏的樣子,
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