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恩怨(下)
那一刻,
她滿心以為是老祖宗習何華憑藉著過人的智慧與耐心,
終於做通了司徒歸的工作,
心中對老祖宗的用心良苦充滿了感恩。
儘管她知道,
此刻的司徒歸他還並不愛她,
但她是誰啊!
她可是冰雪聰明,
絕美無比的樂嫦,
她相信隻需要給司徒歸一點時間,
一定會愛上自己的。
她滿心沉浸在即將與心愛之人喜結連理的美好憧憬中,
彷彿眼前就此徐徐展開了未來幸福生活的美好畫卷一般。
然而,
隨著時間的推移,
殘酷的真相如同利刃般一點點淩遲著她的心。
她漸漸明白,
那一場所謂的婚姻,
不過是一場利用,
一個編織的謊言,
一場為了掩蓋四大家族醜聞而設下的騙局。
她樂嫦,
隻不過是被當作了那張,
用來掩蓋醜陋真相的遮羞布。
司徒歸,
那個曾經讓她傾心相愛、魂牽夢繞的男人,
依舊是她心中唯一能夠容下的人。
隻是過這所謂的“容下”,
早已隨著時間的流轉,
悄然轉變為深入骨髓的恨。
恨他司徒歸的懦弱,
恨他司徒歸的那句,
“還能如何?”。
但這一切,
在她樂嫦心裡,
都是老祖宗習何華一手策劃安排的,
她習何華明明知道,
卻還要如此欺她的真心……
此刻,
樂嫦女皇之所以驟然施展出如此狠厲至極的招式,
全然是因為目睹司徒歸那奄奄一息的模樣,
猶如一把銳利的鉤子,
瞬間勾起了她多年來深埋在心底、對老祖宗習何華那如淵似海的恨。
但見,
從樂嫦女皇修長的手中,
如閃電般疾馳而出五道仿若鋒刃的利劍之光,
直直地朝著習何華迅猛刺去。
那速度之快,
眨眼間便已逼近習何華的身軀。
就在那寒光閃閃的利刃即將觸及習何華身體的一瞬間,
樂嫦女皇的眼角忽然間抽動了一下,
隨即,
隻見她的手指,
在空氣中如波動琴絃般優雅而迅速地反向迴轉。
刹那間,
讓這股無形的力量驟然止於離習何華最近的位置。
此時,
五個顏色各異的能量圈,
按照木、土、水、火、金相剋的順序,
如五個光圈一般,
幾乎是緊貼著老祖宗習何華的身體,
以驚人的速度加速環繞起來。
那能量圈散發著柔和卻又攝人心魄的光芒,
彼此交織、碰撞,
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方纔習何華落下之時,
恰好正處於收功,
內力內斂的關鍵階段,
體內的力量正緩緩歸位,
尚未恢複到能夠自如應對危機的狀態。
樂嫦女皇就抓住她習何華,
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時間段,
突如其來地打出這“五行破界令”。
這五股強大的五行能量,
如同五條堅韌的繩索,
以從下至上、相剋的順序,
將習何華緊緊捆束了起來。
此時的習何華,
隻感覺周身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禁錮,
每一寸肌膚都承受著強大力量的壓迫,
使得她根本無從調用任何法術,
隻能眼睜睜地被困在這五行能量的包圍圈中。
當樂嫦女皇,
反手對著正在收功的習何華,
毫不留情地打出這威力驚人的五行法術時,
一旁的任水寒不禁為習何華捏了一把冷汗。
在這蒼茫大地之上,
幾乎無人不知曉樂嫦女皇那場曾經轟動一時的盛大婚禮,
以及後來發生的種種令人唏噓的狗血之事。
然而,
至於後來,
其中究竟發生了怎樣曲折之事,
除當事者外,
無人知曉。
但所有人都能察覺到,
自從樂嫦與司徒歸分道揚鑣之後,
樂嫦對習何華無論是言語之間,
還是行事作風,
都再無半點尊重可言。
若剛剛樂嫦女皇冇有及時收手,
以習何華當下內力尚未恢複、毫無防備的狀況,
定然是在劫難逃。
任水寒深知,
這二人之間積怨已久,
便默默地站在一旁,
冇有出聲。
隻見樂嫦女皇冷冷地注視著習何華,
那眼神猶如千年寒冰,
臉上冇有一絲一毫的表情,
平靜得冇有波瀾。
而習何華也冇有做無謂的掙紮,
她心裡清楚,
此刻無論怎樣掙紮都是徒勞無功,
樂嫦既然冇有選擇傷害她,
而是困住她,
以這樂嫦的性格,
已經是很大的寬容了。
在她習何華和樂嫦之間,
不是幾句解釋,
一個道歉可以了結清楚的。
況且,
她習何華至今都並不認為做錯什麼,
每個人看待問題的立場不同,
既然樂嫦執意要恨,
那就讓她恨吧,
習何華也用同樣不卑不亢的眼神,
和樂嫦女皇對視著。
雲魔師眼見此刻再冇有什麼人能夠困住或阻攔他們離開這幽靈界了,
心中暗喜。
至於司徒歸,
他心中雖恨不得立刻將其置於死地,
但他若真這麼做了,
他擔心的是樂嫦……
雲魔師下意識地將視線緩緩落在樂嫦的臉上,
隻見樂嫦眼圈微微泛著紅,
雲魔師心中不禁心疼,
低聲說道:
“師妹,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也不能在這裡,再耽擱下去了……”
樂嫦女皇聽聞此言,
喉嚨處哽嚥了一下。
但轉眼間,
她臉上便迅速恢複了平日裡,
那冷峻無情的模樣。
隨即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我們走!”
說罷,
轉身間,
與雲魔師二人同時運上腳力,
身形如影,
極速朝著幽靈界的出口飛奔而去。
就在樂嫦女皇正待轉身的瞬間,
一個色澤如太師青般,
極其精緻的小瓶子,
不知怎地“噹啷”一聲,
清脆地落在了司徒歸的身邊……
此刻,
跟在雲魔師和樂嫦女皇身後,
除了風樂穀那幾十個身著統一服飾、神色肅穆的侍從,
任冷濁的身影也赫然在列。
他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雲魔師和樂嫦女皇的背影,
甚至眼睛的餘光都冇看一下任水寒,
決絕地走掉了。
另一邊,
任冷清則拖著虛弱不堪的身體。
走到任水寒身邊。
還未等他開口說話,
任水寒便已洞悉了他的意圖。
點了點頭,
想囑咐他什麼,
也冇說出來。
然而,
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卻是柳青楸。
隻見柳老太爺一連喚了他兩聲:
“楸兒!楸兒!”
那柳青楸卻如丟魂兒一般,
緊跟在雲魔師他們的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