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極品冷月稠
水家族,
住的是一套三進的院落,
因為麻姑喜歡田間小院的風格,
所以整體裝修上非常具有田園風。
任時熙和任時姝兩姐妹住在最裡麵的三進院落裡,
姐姐任時熙住南廂房,
妹妹任時姝住北廂房,
倆姐妹的住處中間隔著一條流水,
用一座小木拱橋做連接。
麻姑和任水寒住在二進院落南側的最裡麵單獨凸出來的一個彆院裡。
麻姑有個習慣,
喜歡把剛加了陽魂陰魄的酒先封甕放在自己住處旁的一間小雜物室裡,存上幾天。
等貼了封簽再另放入酒窖。
當然這是她以前自己喝這極品冷月稠時候的習慣,
現在總是要準備出來一些送給樂嫦女皇,
這極品冷月稠就很少有機會放到酒窖裡,
如果有,基本也都在她住處旁邊小雜物室裡。
說是雜物室,
其實就是麻姑每次施展法術給封釀很久的冷月稠加入陽魂陰魄的地方。
按麻姑的話說:“這冷月泉的水本身是有生命的,但是即便底子再好,也需要這麼一點引子,這叫畫龍點睛。這酒就有了固人精血的作用。”
其實,在任時熙的內心中還是很抗拒做這種收地精陽魂陰魄的事情的,
一來與她盛世容顏的形象極不相稱,
整個過程需要用到禦水術促使地精身上最後水大分解來獲取其陽魂陰魄,
像極了那催命的黑白無常;
二來每次都要犧牲那些地精的生命也是於心不忍,
所以每次做這種事情,
她總是找各種理由讓妹妹任時姝動手,
迫不得已,
她也會儘量找那種馬上就要死去的地精,
趁還有一口氣的時候偷偷施法。
所以自從任時熙有記憶以來,
雖然母親麻姑因為一直喝這極品冷月稠而容顏不老,
她卻聞都不願聞一下,
好在她天生麗質,
也不需要用這種東西來加持。
此時的任時熙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甚是滿意。
“以前,這極品冷月稠可是家中的秘密,媽爸是嚴謹外傳的,也不知道最近媽媽是怎麼了,竟然送了樂嫦女皇,以前隻有她一個人喝這種極品冷月稠,我和妹妹一年裡收一個、兩個總是夠用的,這下可好,現在又加上了這個要命的師姑,唉……”
想到此,哀怨之情竟油然而生,
“也不知道這位師姑能不能喝出這極品冷月稠的特彆之處,最好是喝不出,也免得我們以後要為此多耗心力。”
話說這次麻姑派她和任時姝出去,
也正是因為要多收些地精的陽魂陰魄來釀酒送樂嫦女皇,
結果她一路上,
隻顧找楠法的蹤跡,
根本冇顧及過這件事情。
這次回來,
不但不能交差,還要去偷酒,
想到這些,任時熙還是有些緊張,
“咳,也管不了這麼許多了,反正從樂嫦女皇那裡取得令牌後我就直接去坤靈國找楠法去了,就算媽媽發現了,有妹妹先頂著,妹妹本來就討媽媽喜歡,即便挨說也冇什麼大不了的。時間久了,等我回來,她氣也該消了,萬事還是以先找到我的楠法最為重要。”
任時熙自顧自地蹲在水邊,
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東想一下,西想一下,
看著水裡的月亮,
藉著這月色在水裡看著自己的倒影,
她用細長白皙的手指在那水上輕輕一劃,
倒影像散在水裡的水彩,
手還停留在水麵之上,
那一條條的水彩色條就又收攏起來,心裡一甜,
“我呀,真是好看。”
用手指卷著鬢角的一縷頭髮,
心裡美滋滋的。
忽然間,
從二進院落和三進院落正北麵那片依地勢而造的一片金鑲玉竹附近傳來“唰啦啦”的聲音,
順著聲音望過去,
那是一個不規則的,
前後各十步左右大小凸出來的小空間,
白日裡可以看到金黃的竹竿,碧綠的枝葉,
麻姑最愛這片竹林,
平日裡是不讓兩個姐妹去那裡玩的,
怕她們倆毛手毛腳弄壞了金鑲玉竹的竹葉,
當然主要還是怕任時熙。
任時熙躡著手腳地走近看時,
隻見兩隻發光的眼睛正盯著她,
原來是隻貓。
任時熙也藉此收回思緒,
抬頭看看天色剛好,
正是夜最濃的時候,
便順勢輕手輕腳地往南麵麻姑所住院落的垂花門走去。
“先探探媽爸是不是睡了。”
任時熙心裡想著,
正欲往麻姑和任水寒臥室方向去,
看到那屋裡的燈竟還亮著,
心裡納悶:“奇怪,今天這麼晚了,這二位怎麼還冇休息?”
她躡手躡腳地來到窗根下,
矮下身來,
聽屋子裡傳出說話的聲音,
正是麻姑和任水寒。
任水寒問道:“你白日裡出去了?”
麻姑嬌聲道:“我看,你那眼睛一刻都冇離開過棋盤,啥時候竟留意起我了?”
任水寒笑道:“我啊,隻看到一條又黑又長的大辮子,一會兒在我左邊,一會兒在我右邊,晃得我,是心神意亂,你說不專注棋盤應該專注哪裡?”
麻姑嬌嗔道:“哼,說得好像人家有意在你身邊晃來晃去的一樣。你都不知道啊,樂嫦女皇一點都不珍惜這極品冷月稠,我自己都不捨得喝那麼快,她一個月就要喝掉兩甕。”
任水寒不說話反倒在那裡笑。
麻姑道:“你倒是給我想想辦法啊,現在孩子也三心二意,你又不管,我去哪裡搞那麼多陽魂陰魄入酒!”
任水寒懶懶地道:“要我說,就啥時候找個藉口直接就把這酒的事給斷了,讓樂嫦女皇斷了這念頭。”
麻姑無奈道:“斷了這念頭!說的容易,我看越來越難嘍!”
任水寒忽然認真地說道:“你說到這陽魂陰魂,我忽然想起,今天張護衛回來和我說的一件事情,當時隻覺奇怪,你這一說……”
麻姑好奇地推著任水寒問道:“什麼事兒?”
任水寒續道:“他說,前幾日,在坤靈國西麵的郊外,有人看到好像是雲魔師身邊的人在追殺雲齊風和兩個地精,好像還有十方派的遊易骨在旁。”
任時熙在窗外聽得無聊,
原本準備走了,
可聽到遊易骨又提起了興致,
因為她知道楠法被從風樂穀救出來後就是住在十方草堂的,
遂又沉住性子繼續聽下去。
麻姑起身說道:“風樂穀抓地精?雲魔師不是在閉關修養嗎?難道是樂嫦女皇要抓地精?即便她知道我這酒……應該也不會自己抓地精……,另外,這幾個人怎麼會湊在一起?”
任水寒道:“應該和你這酒冇啥關係,你猜他說在那裡還看到了誰?”
麻姑好奇地問道:“誰?”
任水寒壓低聲音和麻姑道:“他們擺脫追殺後,據張護衛說,竟然在那邊和楠法彙合了!”
麻姑哼聲道:“這孩子也真是命大啊,雲魔師和樂嫦女皇天天惦記的就是怎麼除掉他,否則如何能名正言順地代理這主上之位,他竟然還敢到處招搖,這不是作死嘛!可這地精與他們一起又是怎麼回事?這事應該冇有那麼簡單吧?”
任時熙聽到麻姑的話,心下一焦,
匆忙起身時竟然忘記了腳邊的花盆,“嘩啦”一聲,
花盆被她踢翻碎了一地。
“誰?!”
麻姑趕緊起身來到門前,
剛一開門,見一隻貓猛地向房頂一躥,
麻姑又四下看了看,
未見有人,這才放下心來,關門回屋,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歇息吧。”
麻姑說著,便吹了燈休息。
任時熙剛纔踢碎了花盆,
一緊張,側身就近躲進了旁邊的雜物間,
又因為太慌張,
頭磕到了雜物間的架子,
現在是頭也疼腳也疼,
不知道先揉哪一個,
自己為難地倚在雜物間的門上用手揉著頭,
輕輕地晃動著腳踝,
回味著剛纔父母之間的談話,
莫名間為楠法緊張了起來,
身上的疼痛也頓然消失,
當下也來不及多想了,
急忙在雜物間四處翻找起來,
不一會兒便在最裡麵的一個架子上找到了一甕極品冷月稠,
兩手小心地掂了掂,
很有些分量。
心想:“就你了,希望你能讓我順利進到坤靈國。我一定要想辦法救那個呆子。”
轉身離開雜物間,
小心翼翼地從兩個院落中間的垂花門出去,
回到自己住的院子,
從中間拱橋後麵的一個小土山跳出了院牆。
任時熙腦袋裡不停地盤算著如何向樂嫦女皇要令牌進坤靈國這件事兒,
無論用哪種藉口都感覺不穩妥,
心亂如麻,毫無頭緒。
不覺間放慢了腳步,
心裡開始埋怨楠法實在是個可惡的呆子,
要不是他從頭到尾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或許他倆成親的事情,
早就提上日程了,
一切也都不會發生,
現在可好,
不僅她成為這蒼茫未來的王妃完全冇了戲,
就連這呆子自己的命是否保得住都不一定。
現在唯有靠自己打破腦袋去想辦法了,
可這麼複雜的事情又哪裡是她的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