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星圖指迷蹤------------------------------------------，漫過禪房的窗欞。蕭徹把青銅令牌擺在桌上，沈驚雁的秘錄殘頁、雲袖的玉簪、蘇慕言的鐵骨扇一一圍在四周，五件物事的光暈交纏，在青磚地上映出片流動的星河。“星圖上的北鬥第七星，對應著‘虛天界’的方位。”蘇慕言用指尖點著扇骨內側，那裡的星點正隱隱發亮，“按星軌推算，下一件信物該在西北方的‘碎星崖’。”“碎星崖？”趙猛撓頭，“那地方不是早被‘寒鐵盟’占了嗎？聽說他們盟主楚寒山，一手‘裂冰掌’能凍住奔馬，可不好惹。”，聞言抬頭：“寒鐵盟以開采崖下的‘界鐵’為生，那礦石能加固界域壁壘，說不定與虛天界的信物有關。”他翻出本泛黃的冊子，上麵畫著碎星崖的地形圖，“隻是崖壁陡峭，常年颳著‘穿骨風’，尋常人根本上不去。”：“穿骨風再烈，也吹不散幻海界的‘引風訣’。”她水袖一揚，指尖凝出片透明的水膜，“有這‘避塵障’，風裡的冰碴子傷不了人。”：“寒鐵盟與血影門素有勾結，秦舞陽說不定已把令牌的事報給楚寒山。我們得連夜動身，趕在他們前頭。”，忽然想起柳輕眉：“青梧，你去百草堂一趟，把這包藥給輕眉，讓她彆擔心。”他從桌上抓起塊冇吃完的薄荷糖，“就說……我回來帶她去鎮上吃糖畫。”，剛走到門口，就見趙猛的小弟慌慌張張跑進來：“猛哥，不好了！柳姑娘被人綁走了，說要蕭大哥拿令牌去換！”“什麼？”蕭徹猛地站起，鏽鐵劍“哐當”撞在桌角，“誰乾的？”“是……是寒鐵盟的人，留了字條在百草堂門口。”小弟遞上張字條，墨跡淋漓，寫著“三更碎星崖，單刀赴會，否則見不到人”。：“這群狗孃養的！用女人要挾算什麼本事！”，臉色凝重：“這是調虎離山計。他們知道硬搶令牌不成，故意抓柳姑娘引我們去碎星崖，好設伏偷襲。”，指節泛白：“就算是計，我也得去。”“我陪你。”沈驚雁的劍已出鞘，“寒鐵盟欠我斷雲樓三條人命，正好一併清算。”：“幻海界的‘水影迷蹤陣’，能困住他們的好手。”
陸青梧把藥箱背得更緊：“我帶了‘還魂散’，萬一有人受傷……”
“還有老子！”趙猛扛起鐵棍，“黑石幫的弟兄們雖不多，但拚了命也能給你們殺出條路！”
蕭徹看著眼前的人，心裡的焦躁忽然定了下來。他想起慧能大師說的“界氣”，此刻每個人身上的氣息彷彿都融在了一起，像團越燒越旺的火。
“好。”他把青銅令牌揣進懷裡，又往兜裡塞了把陸青梧給的解毒藥粉，“青梧帶幾個弟兄從後山繞，用信號彈報信。趙猛帶主力從正麵闖，吸引他們注意。雲袖姑孃的陣法布在崖下第三道彎，沈姑娘和蘇先生隨我去救人。”
分配停當，眾人趁著月色出發。碎星崖在百裡之外，一路皆是險峻山路，夜風捲著碎石，打在臉上生疼。蕭徹走在最前，鏽鐵劍的劍鞘撞著山石，發出單調的聲響，倒讓他想起幼時和陸青梧討飯，兩人踩著雪地裡的碎冰，也是這樣一步一步往前挪。
“在想什麼？”沈驚雁忽然湊上前來，驚鴻劍的寒氣混著她發間的冷香，吹散了些夜的沉鬱。
“想起以前……”蕭徹笑了笑，“那時候以為，能有個熱饅頭吃就夠了。”
沈驚雁沉默片刻，忽然道：“我爹去世前，也說過類似的話。他說江湖再大，不如灶台上的一碗熱湯。”她握緊劍柄，“可有些事，躲不過。”
“那就不躲。”蕭徹抬頭，月光正照在他額間的刀疤上，“我娘留給我的令牌，總得弄明白是怎麼回事。”
說話間，已到碎星崖下。崖壁如刀削，黑漆漆的崖口吞吐著白森森的霧氣，正是趙猛說的“穿骨風”。雲袖指尖一點，水膜如傘般張開，將眾人護在其中，風裡的冰碴撞在膜上，簌簌化成水珠滾落。
“按計劃行事。”蕭徹壓低聲音，對趙猛揮了揮手。
趙猛咧嘴一笑，帶著黑石幫的弟兄們呐喊著衝向崖下的寨門，鐵棍砸在木門上，發出震耳的響聲。寨子裡頓時亂了起來，火把次第亮起，隱約能聽見楚寒山的怒喝：“一群廢物！給我往死裡打！”
蕭徹趁機帶著沈驚雁、蘇慕言鑽進旁邊的密道——這是陸青梧從地形圖上找到的，據說是早年礦工留下的。密道裡潮濕陰暗，石壁上滲著水珠，滴在地上，倒像是有人在暗處竊聽。
“小心腳下。”蘇慕言忽然停步，扇子往地上一戳，“有機關。”
蕭徹低頭看去，隻見地麵鋪著層薄薄的石板，石板縫隙裡隱約有銀光閃爍。沈驚雁劍穗一甩，纏住頭頂的鐘乳石，借力躍起，驚鴻劍在半空劃出道弧線，“當”的一聲挑開機關的樞紐。石板應聲翻轉，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黑洞。
“楚寒山倒是謹慎。”蘇慕言扇了扇風，“這‘噬骨坑’裡養著幽墟界的毒蛭，掉下去連骨頭都剩不下。”
穿過密道，前方忽然透出光亮。蕭徹示意眾人停下，自己貼著石壁探頭望去——那是間石室，柳輕眉被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團，正掙紮著搖頭，似乎在示警。而石室中央，楚寒山正背對著他們，手裡把玩著塊晶瑩的玉佩，玉佩上刻著個“虛”字，正是虛天界的信物。
“蕭徹，彆躲了。”楚寒山忽然轉身，臉上帶著獰笑，“你以為帶了幫手就能騙過我？秦舞陽早就告訴我，你身邊有斷雲樓和玄機閣的人。”
石室兩側的暗門忽然打開，秦舞陽帶著血影門的人走了出來，與寒鐵盟的人形成合圍。
“放了她。”蕭徹握緊鏽鐵劍，水膜外的穿骨風忽然變得狂暴，吹得火把獵獵作響。
“放了她？”楚寒山掂了掂手裡的玉佩，“用你的令牌來換。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這丫頭的爹孃，當年就是被我親手推下碎星崖的，誰讓他們發現了界鐵的秘密呢？”
柳輕眉猛地睜大眼睛，淚水瞬間湧了出來。蕭徹隻覺一股怒火直衝頭頂，額間的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