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荒途問情 危城傳聲
暖陽穿透連綿荒山的陰霾,將細碎金光灑在荒蕪的山道之上,狂風經過一夜的肆虐,此刻已然變得輕柔,攜著山間枯草與淡塵,輕輕拂過一行疲憊卻重燃生機的身影。自穀地死局脫身已近兩個時辰,張小凡始終走在隊伍最前方,青色布衣在荒野之中顯得格外醒目,他步伐不急不緩,刻意壓製了自身速度,讓身後早已筋疲力盡的師生能夠勉強跟上。
身後四十三人,衣衫襤褸,塵灰滿麵,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痕,可此刻每一張臉龐之上,都褪去了絕境之中的死寂與恐懼,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安穩與對前路的微光。幾日幾夜不眠不休的逃亡,斷水斷糧的煎熬,數次直麵異獸獠牙的生死瞬間,早已將這群手無寸鐵的凡人逼到了崩潰邊緣,若不是那道青色身影驟然降臨,他們此刻早已淪為異獸腹中枯骨,連一絲痕跡都不會在這荒寂山野之中留下。
隊伍之中,無人喧鬧,無人抱怨,唯有沉重卻平穩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山野間輕輕迴蕩。孩子們相互攙扶,年幼者被師長護在身側,原本瑟瑟發抖的身軀,此刻隻要望向那道走在最前方的背影,便會瞬間安定下來。那道背影不算高大威猛,甚至略顯單薄,可在所有人心中,卻比這天地間任何山嶽都要穩固,比任何鎧甲都要讓人安心。
又行片刻,前方出現一片相對平緩的山坳,地勢開闊,三麵環山,唯有一側通向遠方荒原,視野通透,既便於警戒四周異獸動向,又能遮擋山風,是絕佳的休憩之地。張小凡腳步微微一頓,停下身形,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身後眾人,淡淡開口:“在此歇息半個時辰,恢複體力,整理傷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沉穩的力量,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蘇文淵立刻上前數步,對著張小凡深深躬身,腰身彎到極低,語氣之中滿是難以言喻的恭敬與感激,連日來的恐懼、絕望與煎熬,在這一刻盡數化作對眼前少年的至誠謝意:“多謝仙長體恤!仙長救命大恩,我等四十三人,縱是粉身碎骨,也難報萬一!”
話音落下,蘇文淵側身揮手,周柱、林婉清、柳輕眉三位老師,立刻帶著三十九名學子,齊刷刷地跪倒在地,不論年長年幼,不論傷勢輕重,全都對著張小凡恭恭敬敬地叩首,動作整齊而虔誠。
“多謝仙長救命之恩!”
“恩公再造之恩,沒齒難忘!”
“多謝仙長救我等性命……”
此起彼伏的感激之聲,在山坳之中輕輕迴蕩,孩子們雖不完全懂得“大恩不言謝”的深意,卻也學著師長的模樣,用力叩首,稚嫩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軟糯,卻字字真摯。柳輕眉後背傷口劇痛,每動一下都牽扯筋骨,可她依舊咬牙跪倒,蒼白的臉龐之上,滿是虔誠與敬意;林婉清眼眶通紅,淚水無聲滑落,這淚水不再是絕望之淚,而是感恩之淚;周柱粗糲的臉龐之上,少了往日的焦躁,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畏;蘇文淵身為書院夫子,一生教書育人,信奉禮法,此刻卻甘願率全體弟子跪拜,隻因眼前少年,給了他們所有人第二次生命。
張小凡看著跪倒一片的人群,眉頭微微一蹙,眼中並無半分自得與倨傲,反而多了一絲不自在。他自幼在草廟村長大,入青雲門後亦是沉默寡言,習慣了獨來獨往,從未被人如此跪拜致謝,更不習慣承受這般厚重的恩情。他右手輕輕一抬,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悄然湧出,如同無形之手,輕輕托住了所有人的身軀,讓他們無法再躬身叩首。
“不必多禮,起身吧。”張小凡聲音平淡,無波無瀾,“我出手相救,並非為了你們的叩謝,隻是路見不平,順手為之,無需掛在心上。”
蘇文淵被那股溫和力量托起,心中更是震撼不已,眼前這位仙長,神通通天,卻心性淡泊,救人於生死之間,卻不圖分毫迴報,這般風骨,遠超世間所謂高人。他依舊保持著躬身姿態,語氣懇切無比:“仙長此言差矣,我等凡夫俗子,身陷絕境,本已必死無疑,若不是仙長從天而降,彈指間滅殺百獸,我等早已魂斷荒野。此等救命之恩,重於泰山,我等縱然日夜叩首,也難表心中感激之萬一。”
“仙長,我等一路逃亡,身無長物,金銀珠寶在這異獸橫行的荒野之中,更是一文不值,無法以實物報答仙長。但我蘇文淵在此立誓,此番若能平安迴歸人間,必定為仙長立長生牌位,日夜焚香供奉,祈求仙長一生平安,大道順遂!”
其餘師生也紛紛附和,語氣堅定,皆是將這份救命之恩,刻入骨髓,永生不忘。
張小凡輕輕搖頭,不再多言辯解,他深知凡人重禮重恩,自己越是推辭,對方反而越是不安。他轉身走到山坳之中一塊平整的青石旁,靜靜坐下,雙目微閉,開始調息凝神。方纔在穀地之中催動法則之力,雖隻是輕描淡寫一揮,可溢位的兇煞戾氣依舊侵入經脈,與他體內佛道兩家靈力相互衝撞,若不及時壓製,極易引發靈力紊亂,更何況前路未知,夏城之中必有一場血戰,他必須保持最佳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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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玄清道的清潤靈氣與大梵般若的厚重佛光,在他體內緩緩流轉,一青一金兩道靈力如同溪流般纏繞而行,將盤踞在經脈之中的兇煞戾氣一點點包裹、消融、壓製迴丹田深處。他袖口之下氣息平穩,之前躁動的力量盡數蟄伏,不再外泄半分兇氣。
蘇文淵見張小凡閉目調息,不敢有半分打擾,連忙揮手示意眾人安靜,隨後帶著三位同僚走到山坳另一側,小心翼翼地照料起一眾學子。周柱主動承擔起警戒之責,手持一根粗壯枯枝,守在山坳入口,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山林,即便有仙長在側,連日來的生死逃亡,也讓他時刻不敢放鬆警惕;林婉清從殘破的行囊之中,翻出僅剩的幾塊幹淨布條,輕輕為孩子們擦拭臉上塵灰,處理手腳之上的細小傷口,動作溫柔細致,如同對待自己的親生子女;柳輕眉後背傷口依舊滲血,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強撐著,將幾個嚇得最厲害的幼童摟在懷中,輕聲安撫,用自己僅剩的溫度,溫暖著這群受驚的孩子。
孩子們圍坐在一起,小口小口地啃食著之前張小凡贈予的少許幹糧,那點幹糧不多,卻足以讓他們幹癟的肚子稍稍充實,恢複些許力氣。沒有人爭搶,沒有人多吃,經曆過生死絕境,這群少年少女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嬌氣與任性,懂得了珍惜與互助,年紀稍長的學子,主動將自己手中的幹糧掰下一半,遞給年幼的學弟學妹,稚嫩的臉龐之上,多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蘇文淵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既心疼孩子們遭受如此磨難,又慶幸所有人都活了下來,而這一切,全都是拜那位閉目靜坐的青色身影所賜。他輕輕歎了口氣,走到柳輕眉身邊,看著她後背深可見骨的傷口,眉頭緊鎖:“柳先生,你的傷勢太重,這般硬撐不是辦法,等到了安全之地,必須尋藥醫治。”
柳輕眉輕輕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微弱卻堅定:“蘇先生放心,我撐得住,隻要孩子們平安,我這點傷不算什麽。更何況,有仙長同行,我們必定能平安抵達城鎮。”說到此處,她抬頭望向不遠處靜坐的張小凡,眼中滿是感激與敬畏,“若不是仙長,我們此刻早已不在人世,能活著,便已是萬幸。”
林婉清也走了過來,眼眶微紅,輕聲道:“這七日,我夜夜難眠,總覺得下一刻便是死期,無數次想要放棄,可一想到身後的孩子,便隻能咬牙堅持。直到昨日在穀地之中,看到仙長出現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什麽是絕處逢生。”
周柱也從入口處折返,粗聲粗氣地說道:“那些異獸兇戾無比,我原本以為必死無疑,連拚命的力氣都沒有了,可仙長一出手,不過眨眼之間,上百頭異獸盡數被滅,那等神通,簡直就是神仙下凡!有仙長護著,我們這一路,必定平安無事!”
三位老師低聲交談,言語之中,全都是對張小凡的感激與敬佩。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張小凡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深處青金兩色光芒一閃而逝,周身氣息已然恢複平穩,之前躁動的戾氣盡數被壓下,整個人重新歸於平靜,彷彿方纔那場毀天滅地的戰鬥,從未發生。他抬眼看向蘇文淵等人,淡淡開口:“歇息好了,便繼續上路,此地依舊靠近異獸活動範圍,不宜久留。”
蘇文淵立刻躬身應道:“迴仙長,我等已然休整完畢,隨時可以出發!”說罷,他連忙揮手,示意眾人整理行裝,準備啟程。
就在眾人起身之際,張小凡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緩緩開口,問出了自救人以來,第一個關乎外界局勢的問題:“你們原本自書院出發,欲往何處遊學?天地異變之後,可曾從倖存者口中,聽聞過外界局勢?附近可還有人類堅守的城池?”
他離開古城已久,古城之中詭異死寂,毫無外界資訊,這片荒野異獸橫行,天地靈氣紊亂,顯然並非區域性災變,而是席捲大範圍區域的浩劫。他必須知曉外界詳情,判斷前行方向,更要弄清楚,這場異獸浩劫究竟因何而起,為何會有如此多的荒古異獸現世,肆虐人間,屠戮無辜。
蘇文淵聞言,臉上的感激之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凝重、悲痛與擔憂,他長歎一聲,語氣沉重無比,緩緩開口,將逃亡途中所知的一切,盡數告知張小凡:“迴仙長,我等皆是青禾書院之人,原本計劃帶領弟子前往城外雲山遊學,增長見聞,未曾想,七日之前,天地驟然異變,蒼穹昏暗,大地開裂,無數黑霧從地底噴湧而出,緊接著,無數從未見過的猙獰異獸,便從深山、地縫、古洞之中瘋狂湧出,見人就噬,兇殘至極。”
“我們沿途所見,盡是人間慘劇,村落被夷為平地,城鎮化為焦土,屍骨遍野,血流成河,昔日人聲鼎沸的官道,如今變成了死亡之路,飛禽走獸絕跡,人煙消散,隻剩下無盡的荒涼與血腥。我們迷失方向,隻能在荒野之中胡亂奔逃,數次險些喪命,直到昨日,遇到仙長,才得以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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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途中,我們曾遇到過一隊從前方潰逃而來的倖存者,約莫十幾人,個個傷痕累累,驚魂未定。從他們口中,我們才得知,此次異獸肆虐,範圍極廣,方圓千裏之內,盡皆遭殃,無數城池陷落,無數百姓慘死,而距離這片荒野最近的兩座人類大城——夏城與杭城,是目前這片地域,唯一還在堅守、未曾陷落的城池!”
“數百萬從四麵八方逃來的倖存者,湧入夏、杭二城,靠著城牆死守,苦苦支撐,那是我們凡人,唯一的生路所在。”
張小凡靜靜聆聽,眉頭微微蹙起,心中暗自沉吟,夏城與杭城,便是這片區域最後的人類據點,也是眼下最安全,也最兇險的地方。
蘇文淵繼續說道,語氣之中,多了幾分敬佩與悲涼:“那些倖存者說,夏城與杭城,並非隻靠凡人死守,若是僅憑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早已被異獸踏破城池,葬身獸腹。真正守護兩座城池、抵擋異獸狂攻的,是一群身懷絕技、能與異獸正麵搏殺的強者!”
“他們自稱特別行動小組,由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總導師親自統領,麾下還有數十名青年學員,那些學員,大多不過十六七歲,與仙長年歲相仿,卻個個身手不凡,手持兵器,日夜駐守城牆,與源源不斷的異獸浴血奮戰!”
“正是靠著這群守護者,以血肉之軀抵擋獸潮,夏城與杭城才堅守至今,數百萬百姓才得以苟活,未曾淪為異獸的食物。”
說到此處,蘇文淵的聲音驟然低沉,臉上布滿了憂慮與不安,語氣之中滿是悲涼:“可那些倖存者說,異獸數量太多太多,無窮無盡,悍不畏死,一波接著一波狂攻城牆,特別小組的強者們,縱使神通廣大,也難以抵擋如此恐怖的獸潮。數日血戰下來,小組傷亡慘重,導師身負重傷,學員更是死傷近半,許多年輕的孩子,戰死在城牆之上,屍骨無存,連全屍都無法留下。”
“異獸還在不斷聚集,越來越強,越來越多,城池防線早已岌岌可危,隨時都有可能崩潰。那些倖存者斷言,若是再無強援抵達,最多三五日,夏城與杭城必定會被異獸踏破,到那時,滿城數百萬百姓,都將重蹈我們昨日的覆轍,葬身獸腹,無一倖免!”
話音落下,整個山坳陷入一片死寂。
林婉清、柳輕眉、周柱三人,臉上皆是露出悲憤、悲痛與無力之感,他們皆是凡人,深知城池陷落意味著什麽,那是一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是無數家庭的毀滅,是人間地獄降臨。孩子們也聽懂了話語之中的沉重,一個個低下頭,小小的身軀微微顫抖,眼中滿是不安與恐懼,剛剛褪去的恐懼,再次悄然湧上心頭。
山風輕輕吹過,帶著荒野的枯寂,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張小凡坐在青石之上,神色依舊平靜,無悲無喜,彷彿並未被這殘酷的訊息撼動分毫。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片沉寂已久的柔軟,再次被輕輕觸動。
特別小組,導師,青年學員。
為守護無辜凡人,以血肉之軀,死守危城,浴血奮戰,明知必死,卻不退半步。
這模樣,與昨日穀地之中,四位師長用單薄身軀,死死護住身後學子的身影,漸漸重疊在一起。
他想起了草廟村的漫天火光,想起了無辜慘死的村民,想起了普智師父拚盡最後力氣,護住他與林驚羽的模樣,想起了自己這一生,所見的所有人間苦難與黑暗。
他本想獨善其身。
本想遠離紛爭,遠離戰火,遠離這天地浩劫。
本想尋一處安靜之地,理清體內佛道雙功法器的糾纏,安穩度日。
可眼前一幕幕,耳邊一句句,皆是無辜者的哀嚎,守護者的血戰,人間的苦難。
他能視而不見嗎?
能轉身離去,任由兩座城池陷落,任由數百萬凡人被異獸屠戮嗎?
能任由那些為守護他人而戰的少年學員、重傷導師,盡數戰死城頭,白白犧牲嗎?
不能。
無論如何,都不能。
張小凡緩緩握緊雙手,將心底那股細微躁動壓下,眼底深處,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散去,隻剩下一片平靜如水的堅定。
他抬起頭,目光望向西方,那是蘇文淵所說的,夏城所在的方向,那裏有戰火,有鮮血,有無數浴血奮戰的守護者,有數百萬等待救援的凡人。
“夏城與杭城,哪一座城池,距離此地更近?”
清淡而平穩的聲音,在死寂的山坳之中響起,打破了壓抑的沉默。
蘇文淵先是一怔,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伸手指向西方,語氣急促而興奮:“迴仙長!夏城更近!更近!由此向西,翻越三座連綿山頭,再穿過一片黑石荒原,約莫半日路程,便可直接抵達夏城城牆之下!杭城則在南方,路途遙遠,至少需要兩日以上!”
張小凡緩緩站起身,青色身影在暖陽之下微微挺直,周身氣息沉穩如山,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質疑的力量。他目光望向西方連綿的群山,望向那片隱藏在群山之後,正被獸潮圍攻的危城,淡淡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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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休整結束,即刻出發,先去夏城。”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如同驚雷,在山坳之中炸響!
蘇文淵激動得險些再次跪倒在地,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幾乎說不出話來:“仙長……您……您是要前往夏城,出手相助,守護城池,拯救滿城百姓嗎?”
周柱、林婉清、柳輕眉三人,也全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震撼與狂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這位仙長,本就沒有任何義務捲入這場九死一生的血戰,他獨自前行,天下之大,無處不可去,何必前往危城,與無窮無盡的異獸搏殺,冒這般生死大險?
可他,竟然真的願意去!
願意為了素不相識的數百萬凡人,為了那些浴血奮戰的守護者,前往絕境,直麵獸潮!
張小凡沒有迴頭,目光依舊望著西方,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我並非去拯救什麽人,隻是……不能讓那些拚盡全力守護他人的人,白白戰死。”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腳步一抬,青色身影徑直向著西方群山走去,步伐堅定,沒有半分遲疑,沒有半分退縮。
前方是異獸橫行的黑石荒原,是戰火連天的危城,是無窮無盡的獸潮,是九死一生的戰場。
可他的腳步,穩如泰山。
蘇文淵等人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青色背影,心中百感交集,震撼、敬佩、感激、激動,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們眼眶通紅,淚水無聲滑落。
“仙長……”
“我們快跟上仙長!”
周柱大吼一聲,瞬間迴過神來,立刻招呼眾人整理行裝。
四十三名師生,連忙收拾好殘破的行囊,緊緊跟上那道青色身影,一步一步,堅定地向著西方,向著夏城,向著那片浴血奮戰的戰場,走去。
暖陽高照,驅散陰霾。
荒山古道,身影成行。
一場關乎數百萬人生死的血戰,正在夏城城牆之上,瘋狂上演。
而那道自荒野而來的青色身影,便是這座危城,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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