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龍鳴翠穀 合體境界
張小凡剛從星空學院緩步歸來，白衣輕塵，氣息如常，心中已然定下前往瀘州城的行程。督休校長所言的屈中恆身中無解神都毒霧，再加上徽州城結界被人暗中以邪力侵蝕、異獸接連暴動、獸潮精準來襲……一連串的事件串聯在一起，讓他隱隱感覺到，有一股看不見、摸不著、卻無處不在的黑暗暗流，正在整片大地的深處瘋狂湧動，悄然編織一張籠罩天地的陰謀大網。
這股力量隱秘、陰狠、歹毒，目標顯然不隻是一座徽州城，而是在一步步蠶食、顛覆、摧毀這片土地上所有的守護力量，最終達到不可告人的邪惡目的。
他本想先靜下心來，好好安頓好父母與小嫚，將一切危險隔絕在外，給家人佈下層層守護，再獨自啟程前往瀘州城，一邊救人，一邊追查幕後黑手的蹤跡。
可世事往往不遂人願，命運從不會給人足夠從容準備的時間。
危險，總是在最猝不及防的時刻，轟然降臨。
剛一踏進自家小院的門檻，小凡臉上的溫和便瞬間褪去，眼神猛地一沉，一股極致的冷意從心底直衝頭頂。
他清晰地察覺到，空氣中殘留著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刻骨銘心的陰冷邪氣——那股氣息，和試煉密林深處操控異獸的邪力、獸潮爆發源頭的陰穢之力、星空學院結界被侵蝕的歹毒氣息，完全同源，一模一樣！
是同一個人，同一股勢力！
心頭猛地一沉，如同墜入冰窖。
小凡沒有絲毫猶豫，神識瞬間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如同海嘯般席捲整個院落、整條街道、整片街區，一寸一寸地瘋狂搜尋、感知、排查。
可……空無一人。
父母平日裏常坐的石凳空無一人，小嫚修煉的角落寂靜無聲，屋門敞開，物品整齊，卻沒有半分人氣。
沒有父母的氣息，沒有小嫚的氣息，沒有任何掙紮打鬥的痕跡，彷彿一家人從未出現過。
隻有那縷若有若無的陰冷邪氣，如同毒蛇的信子，殘留在空氣之中，充滿了挑釁與惡意。
“出事了。”
小凡周身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驟降，空氣彷彿都要凍結成冰。
家人，是他穿越重生以來，唯一的軟肋，是他逆鱗之中的逆鱗。
誰碰他的家人，誰就得死。
誰傷他的親人，誰就要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這一刻，小凡再也不保留半分力量，體內法則之力轟然湧動，直接裹著身軀，撕裂空氣，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白色流光，瞬間消失在小院之中。
神識全力鋪開，如同一張無邊無際的天羅地網，籠罩徽州城內外，瘋狂搜尋親人的生命氣息，不放過任何一絲一毫的波動。
不過片刻之間。
一股微弱、虛弱、卻無比熟悉、無比親切的生命氣息，從城外方向遙遙傳來，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是小嫚！
是他妹妹的氣息！
小凡心髒狠狠一縮，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緊，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法則之力催動到極致，速度突破音障，撕裂雲層，直奔氣息源頭狂飆而去。
此次氣息傳來之地，並非清湖學院，也非星空學院，而是徽州城邊緣一處極少有人涉足的上古秘境——龍鳴翠穀。
此地乃是徽州城老牌勢力龍鳴武穀的根基所在，山勢靈秀，清泉潺潺，靈氣充裕得如同仙境，一向安穩平和，異獸避之不及，數百年都未曾發生過兇險，是公認的修行淨土、安全之地。
可此刻。
龍鳴翠穀上空，卻籠罩著一層淡淡的、不祥的黑霧，如同烏雲壓頂，遮天蔽日，將整片山穀都籠罩在陰影之中。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腥氣、腐臭與微弱卻致命的劇毒，隨風飄散，觸之即寒。
往日清澈的泉水變得渾濁，翠綠的草木開始枯萎，靈禽走獸四散奔逃，一片祥和的仙境，轉眼淪為陰森絕地。
小凡剛一落地，穀中便立刻傳來一片慌亂、焦急、帶著絕望的呼喊聲，此起彼伏，亂作一團。
“快！快穩住小姐的氣息！用靈氣吊住她的命！毒素快要攻心了！”
“不行啊！這是……這是黑夜染頭蛇的劇毒！霸道無比，無藥可解！最多七日！七日之內無解，便迴天乏術，必死無疑啊！”
“小姐年紀這麽小，怎麽會染上這種絕世劇毒……老天無眼啊！”
黑夜染頭蛇？！
小凡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眼底深處翻湧著足以焚盡一切的滔天殺意。
黑夜染頭蛇，是這片大陸上兇名赫赫的劇毒異獸，生於陰邪之地，藏於黑暗之中，牙中蘊含的毒素陰邪、狂暴、致命，就算是洗髓境強者被咬中，也會在半個時辰內毒素攻心，迅速斃命，尋常醫師、尋常丹藥、尋常解毒之法，根本不可能化解，堪稱見血封喉。
這種異獸，生性陰冷，隻會生存在密林最深處、陰氣最重的絕地，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龍鳴翠穀這種靈氣祥和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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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為！
是有人故意將毒蛇引到此處，專門針對小嫚！
小凡一步踏入龍鳴武穀，身形如同鬼魅，無人能擋。
他目光一掃，穿透重重人群，瞬間便看到了最內側的石床之上，那個他無比熟悉、無比疼愛的小小身影。
小嫚靜靜躺在石床之上，麵色漆黑如墨，嘴唇發紫發灰，呼吸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小小的眉頭緊緊皺著，小臉蒼白痛苦，生機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飛速流逝。
父母守在石床旁邊，淚流滿麵，滿臉焦急與絕望，卻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看著女兒承受劇毒折磨，痛不欲生。
“小嫚！”
小凡一聲低喝，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前世孤獨一生、遺憾終身的痛苦，前世眼睜睜看著珍視之人離去卻無能為力的絕望，在這一刻幾乎要衝破理智，焚盡他的心神。
他快步衝到石床前，一把握住妹妹冰涼瘦小的小手，指尖輕輕一探，瞬間便察覺到，小嫚體內那股狂暴、陰毒、瘋狂蠶食經脈與生機的蛇毒，正在如同洪水猛獸般肆虐，吞噬著她的生命力。
若是再晚來一步，哪怕隻是晚半柱香的時間，後果都將不堪設想，永世無法挽迴！
“小凡！你可算來了！快救救你妹妹！求你快救救她！”母親珠碧豔哭得撕心裂肺，一把抓住小凡的手，眼神之中充滿了最後的期盼與哀求。
父親張清風也是一臉焦急，雙目通紅，卻強作鎮定，不想在兒子麵前失態，聲音沙啞：“小嫚剛纔在穀外修煉，突然遭到毒蛇襲擊，武穀的醫師和高手已經盡力了，可這毒……實在是太霸道了，我們……”
小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殺意與痛楚。
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不是追究的時候，救小嫚，纔是重中之重。
他抬頭看向父母，眼神堅定而溫柔，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一字一句，沉穩有力。
“爸媽，你們放心，有我在，小嫚不會有事，誰也帶不走她。”
說完，小凡不再多言，緊緊握住小嫚冰涼的小手，閉上雙眼。
一縷溫和到極致、純淨到極致、充滿無盡生命氣息的金色法則之力，緩緩從他指尖湧出，如同春雨滋潤大地，溫柔地注入妹妹小小的身軀之中。
法則之力所過之處，狂暴陰毒的蛇毒，如同烈日之下的冰雪，飛速消融、分解、淨化、被逼出體外。
斷裂受損的經脈，被生命法則一點點修複、重鑄、強化；枯竭流失的生機，重新綻放、煥發、充盈；漆黑的麵色，一點點褪去，恢複往日的紅潤可愛；痛苦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恢複平靜安詳。
不過半柱香時間。
“哥……”
一聲虛弱、輕柔、帶著依賴的呼喚，從石床上傳來。
小嫚緩緩睜開了眼睛，長長的睫毛輕顫，眼神雖然還有些虛弱，卻已經恢複了清澈與靈動，完完全全，脫離了生命危險。
“我在。”小凡聲音放得極柔，懸了許久的心，終於徹底落下。
見小嫚真的醒了過來，真的脫離了危險，龍鳴武穀的眾人全都長長鬆了一口氣，如同卸下千斤重擔，看向小凡的目光之中，充滿了無盡的震驚、敬佩與感激。
武穀穀主阜陽，一位修為達到圓氣境、德高望重的老者，連忙快步上前，對著小凡深深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到了極致。
“多謝先生出手相救！小姐吉人天相，得先生垂憐，才得以死裏逃生，我龍鳴武穀上下，感激不盡！”
小凡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四周，眼神再次冷了下來，語氣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如同寒冬利刃。
“黑夜染頭蛇，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龍鳴翠穀附近，更不會精準襲擊小嫚。”
“這不是意外，是人為。”
“有人故意放蛇，蓄意下毒，就是想要小嫚的命。”
阜陽臉色猛地一變，渾身一震，滿臉難以置信：“先生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針對小姐？針對張先生您？”
“不錯。”小凡語氣淡漠，殺意卻已彌漫四方，“敢對我的妹妹下手，不管對方是誰，藏在何處，背後有何等勢力，我都要讓其，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這時。
穀外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怒吼、叫囂、喊殺聲，粗暴蠻橫，殺氣騰騰，直接打破了穀中劫後餘生的安寧。
“龍鳴武穀的人聽著！速速交出殺人兇手！不然今天，我們就踏平你這龍鳴翠穀，雞犬不留！”
“蘇北師兄已經被你們的人無恥殺害，今天必須給我們碧藍學院一個交代！要麽償命，要麽賠償！”
“別躲在裏麵當縮頭烏龜！滾出來受死！”
聲音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充滿了霸道與殺氣。
阜陽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又氣又怒，渾身發抖：“是碧藍學院的人！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
“他們的弟子蘇北，之前在我武穀外肆意挑釁，濫殺無辜，欺壓百姓，作惡多端，被人一招擊殺，死有餘辜！現在他們不僅不反思管教不嚴，反倒倒打一耙，找上門來問罪，簡直是強盜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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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眸中寒光一閃，瞬間迴想起來。
之前在城外密林邊緣，確實有一名碧藍學院的弟子，仗著自己有幾分修為，當眾欺壓普通百姓，搶奪資源，出手狠辣，被他隨手一道威壓鎮殺，屍骨無存。
沒想到，碧藍學院不僅不引以為戒，不約束弟子，反倒敢明目張膽上門尋仇，挑釁生事。
真是找死。
話音未落。
“轟！”
穀門被人一腳暴力踹開。
楚燕青帶著大批碧藍學院弟子，氣勢洶洶、殺氣騰騰地闖入穀中，人人麵色兇狠，真氣激蕩，如同一群惡狼闖入羊群。
為首的楚燕青，一身修為赫然達到凝氣境巔峰，距離圓氣境隻有一步之遙，在徽州城年輕一輩中，算得上是頂尖高手。他眼神陰鷙，麵容刻薄，掃過全場，目光輕蔑，最後落在一身白衣、看似普通的小凡身上，見他年輕，頓時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你就是龍鳴武穀請來的靠山？一個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我看也不過如此，不堪一擊。”
他大手一揮，語氣霸道蠻橫，如同下達聖旨。
“交出殺蘇北的兇手，再賠我碧藍學院十億修煉資源，一百株千年靈草，十件玄階法器，我可以大發慈悲，饒你們龍鳴武穀上下不死。”
阜陽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厲聲嗬斥：“楚燕青！你休要血口噴人！是蘇北先作惡多端，殘害百姓，死有餘辜！你們碧藍學院，不講道理，倒打一耙，實在是無恥至極！”
“作惡多端？”楚燕青冷笑一聲，周身真氣轟然爆發，氣勢滔天，壓得龍鳴武穀眾人連連後退，“在我碧藍學院麵前，弱者便是原罪！弱小，就是你們的死罪！”
“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裏，要麽交人賠罪，要麽，我就拆了龍鳴武穀，踏平龍鳴翠穀，殺得你們雞犬不留，一個不剩！”
他身後的碧藍學院弟子，也紛紛催動真氣，氣勢洶洶，殺氣騰騰，隨時準備動手廝殺。
龍鳴武穀眾人雖然憤怒無比，個個目眥欲裂，可雙方實力差距實在太大，根本無力抵抗，一個個麵露絕望，臉色蒼白，心中充滿了無力與悲憤。
楚燕青見眾人不敢反抗，更加得意，氣焰囂張到了極點。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剛剛醒來、躺在石床上的小嫚身上。
小嫚容顏精緻，氣質純淨，如同天上的小仙子，即便虛弱，也難掩絕色。
楚燕青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與色意，語氣輕佻而陰狠。
“既然龍鳴武穀拿不出賠償，也交不出兇手……那就把這個小丫頭交給我，帶迴碧藍學院，好好‘伺候’，或許我心情一好，可以考慮放過你們這群廢物。”
這句話。
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點燃了小凡心中，壓抑到極致的滔天殺意。
前有暗中放蛇，毒殺他的妹妹。
今有當麵挑釁，還要強搶他的親人。
一而再，再而三，真當他張小凡是泥捏的？真當他的逆鱗，可以隨意觸碰？
真當這世間，無人能治你們這群惡徒？
小凡緩緩站起身，背影挺拔如槍，如鬆，如萬古神山。
他周身沒有絲毫真氣波動，沒有半分氣勢外放，可整個龍鳴武穀的溫度，卻在瞬間降至冰點，寒風呼嘯，殺意刺骨，讓人連呼吸都感到疼痛。
他沒有迴頭，甚至沒有看楚燕青一眼，隻是輕輕對石床上的小嫚，溫柔地說了一句。
“閉上眼睛，別害怕，哥哥在。”
小嫚乖巧地點了點頭，緊緊閉上眼睛，小手抓住哥哥的衣角，充滿了安心。
小凡緩緩轉過身。
目光淡漠、平靜、無喜無悲地看向楚燕青與碧藍學院眾人。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平靜得幽深，就像在看一堆毫無生命的死屍，看一群即將被清理的垃圾。
“剛才，你說，要帶她走？”
聲音很輕，很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楚燕青被他看得渾身莫名發毛，心底升起一絲不安，卻依舊強裝鎮定，色厲內荏地喝道：“是又如何？一個小丫頭而已，我帶走她，是給你們龍鳴武穀麵子……”
“聒噪。”
小凡輕輕吐出兩個字。
下一刻。
一股源自星域、淩駕於這片天地之上、至高無上、無可匹敵的法則威壓，以小凡為中心，轟然爆發！
沒有金光璀璨，沒有巨響震天，沒有真氣狂湧。
無聲，無色，無形。
卻如同天穹塌陷，如同神山壓頂，如同真神降世！
楚燕青與所有碧藍學院弟子，瞬間如同被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死死壓住，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脆響，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噗通！噗通！噗通！”
所有人齊刷刷跪倒在地，膝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血肉模糊。
他們渾身劇烈顫抖，牙關打顫，魂飛魄散，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連一口完整的呼吸都做不到，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恐懼、絕望、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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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氣境巔峰的楚燕青，在這股威壓麵前，連抬頭的資格都沒有，隻覺得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少年，而是一尊從混沌中蘇醒的無上真神！
是不可觸碰、不可違抗、不可匹敵的天地主宰！
“你……你到底是什麽怪物……你不是人……”楚燕青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充滿了恐懼。
小凡一步步向前走去，腳步平穩，每一步落下，都像重重踩在眾人的心口上，讓他們心髒劇痛，幾乎崩潰。
“殺我妹妹，還敢在我麵前放肆。”
“碧藍學院，從上到下，全體，該死。”
他指尖輕輕一彈。
一縷微不可查的法則之力，破空而出，快到極致，無聲無息。
“噗。”
之前在穀外作惡多端、被小凡隨手擊殺的蘇北，此刻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接橫死當場，氣息全無，神魂俱滅。
楚燕青嚇得魂飛魄散，徹底崩潰，拚命磕頭，額頭鮮血直流，卑微到了極點。
“我錯了！大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放我一條生路！求您了！”
小凡眼神沒有絲毫波瀾，沒有半分憐憫。
對惡人的仁慈，就是對好人的殘忍。
敢動他的家人，唯有死路一條。
“晚了。”
他抬手，淩空一壓。
簡簡單單一個動作。
“法則——鎮。”
無形的法則之力，轟然落下。
“嘭！”
一聲悶響。
不可一世、凝氣境巔峰的楚燕青，直接被壓成一灘血霧，魂飛魄散，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剩下的碧藍學院弟子，嚇得崩潰大哭，屎尿齊流，拚命想要逃竄，卻在無上威壓之下，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降臨，充滿了絕望。
小凡眸中無喜無悲，神色淡漠。
他抬手輕輕一揮。
法則之力橫掃而過。
片刻之間。
前來尋釁滋事、囂張跋扈、妄圖傷人搶人的碧藍學院眾人，盡數被滅，雞犬不留，一個不剩。
整個龍鳴武穀，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阜陽與所有武穀弟子，全都呆呆地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看著那道白衣勝雪、身姿挺拔的少年身影，連大氣都不敢喘，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這等實力，這等手段，這等威壓。
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超出了這片大陸的修煉極限。
這不是強者。
這是神。
小凡解決掉所有麻煩，收迴力量，周身殺意瞬間消散，重新恢複往日的溫和與平靜。
他轉身迴到小嫚身邊，輕輕抱起妹妹，溫柔擦拭她臉頰的淚痕，臉上笑容柔和，如同暖陽。
“小嫚，沒事了，都過去了，沒有人能再傷害你。”
小嫚點了點頭，緊緊抱住哥哥的脖子，小臉埋在他的懷裏，充滿了安心與依賴。
而就在這一刻。
小凡體內，沉寂已久、一直默默積累力量的輪迴石，突然毫無征兆地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神光！
之前鎮壓異獸、平定獸潮、修複上古結界、斬殺碧藍學院惡徒、一次次動用法則之力所積累的龐大能量、天地法則、本源之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如同火山噴發，如同星河倒灌，瘋狂湧入他的四肢百骸、經脈丹田、神魂識海！
他的境界，如同坐火箭一般，一路狂飆，勢如破竹，沒有絲毫瓶頸，沒有絲毫阻礙！
洗髓境！
融合境！
凝氣境！
圓氣境！
一路衝破無數境界，跨越無數桎梏，直達這片大陸無數修行者窮其一生、夢寐以求、卻連門檻都摸不到的至高境界！
最終。
“轟——！！！”
一聲無形的轟鳴，響徹小凡的神魂深處。
天地震動，風雲變色。
龍鳴翠穀上空，靈氣瘋狂匯聚，形成巨大的靈氣漩渦，法則之力湧動，天地異象紛呈，金光普照，瑞氣千條，震撼整個徽州城！
小凡周身氣息平穩，內斂如常，看上去依舊普通。
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片浩瀚無垠、璀璨無盡的星空宇宙。
從今日起。
他張小凡，正式踏入——合體境初期！
成為這片天地間，真正意義上無人能及、無人能敵、俯瞰眾生的頂尖強者！
天地之間，再無對手！
阜陽最先迴過神來，渾身顫抖，對著小凡，深深一拜到底，聲音恭敬到極致，虔誠到極致。
“先生實力通天，堪比神明！我龍鳴武穀上下，願奉先生為太上長老，永世追隨，絕無二心！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所有武穀弟子，也紛紛齊聲跪拜，聲音整齊，充滿敬畏。
“參見太上長老！”
小凡淡淡擺手，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
他的目光，已經穿透雲層，望向遠方瀘州城的方向。
幕後黑手還在暗中佈局，神都毒霧未解，瀘州城危機四伏，一場更大的風浪，正在等待著他。
而現在。
他已踏入合體境，擁有足夠的實力，橫掃一切強敵，踏平一切陰謀，鎮壓一切黑暗！
他輕輕放下小嫚，看向父母，眼神溫柔而堅定。
“小嫚，爸媽，我要去一趟瀘州城，處理一些事情，解決一些隱患。”
“等我迴來。”
一句話，承諾千金。
他心中暗誓。
這一路，誰擋，殺誰。
這亂世，誰亂，平誰。
這黑暗，誰藏，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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