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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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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貓 · iooi.

“《猜算悖論》

信命嗎

比如某次牌麵顯示註定會孤獨

比如某個卦象預示一場分離的既定

占卜者的語氣與表達那麼篤定

所有的意向我都會相信

唯獨有關於你的

我不能信

如果一切真的存在命定

大不了就死在命運來臨前

眼前

生活

像一大桌擺在我麵前的餐食

我靠牆坐

餐桌離我的胸腹過分的近

像生怕我逃了似的

桌上的每種食物我都嚴重過敏

可有的事情不能不處理

有些問題不能不解決

就算是邊吃邊哭邊吐也要把菜吃完

全都吃完解決完就會好嗎

不知道

猜的反義詞是算

同一件事

當猜與算得出的結論相悖

如果想活著

結局就必須是好的

夢到一個畫外音,告訴我,在已知範圍內的一切生命共分四種,四個層級。第一層,就是最低一級,是人類,軀體與精神、靈魂都匍匐生活在地麵上,整日活在與她人及周身瑣事的勾心鬥角裡,幾乎不具備任何抵禦外界危險的能力,在畫外音的描述裡用到一個較為突出的短句,她說‘地麵上人類的世界最慘烈,卻也最有趣。’;第二層,比第一層稍高一些,好像是什麼修行的人類,她們的意識與精神可以禦空飛行,此句像是一種意指,意在說她們可以遮蔽掉一部分紛擾;第三層不記得,大概是比第二層更高級些的生命,不僅可以避讓部分風險,還能與風險對抗抗爭;第四層是最高一級,畫麵忽然拉到宇宙,俯瞰整個銀河,畫外音說,第四層的生命完全不會受到任何外界的侵擾,她們是絕對強大自由的。從第四層生命的視角俯瞰地麵上螻蟻般的人類,會覺得那些人類世界的種種有些可笑。而第四層的生命因為絕對的自由與強大而處在一個絕對寧靜平和的世界裡,有些孤寂。”

milky與puppet默契的,對此前分離的原因與疑惑冇再提起,不知道為什麼。但puppet,此時似乎並未想就這樣安心的呆在milky的身邊。

“喵!”,“還有好多事情冇處理完,我要走了!”,門半開著,走廊裡一盞中性色調的頂燈接觸不良,時不時閃著。puppet站在大門口,一隻手放在門縫間,死死扒住門邊,眉頭微皺著,神情倔強。

“什麼事冇處理完,我陪你一起處理。”

“喵!喵!”,“重要的事!你不知道的!”

milky蹲下來望著puppet,擦掉她鼻尖上不知何時蹭上的一抹灰,心想,“這個小笨蛋怎麼總是把自己搞的灰頭土臉的”。

“什麼事我不知道?你告訴我我不就知道了?你人都是我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快,把手收回來,我要關門了,會夾到你,乖。”

但僵持了許久,puppet都不肯聽話。milky擔心一個不留神她又會從敞開的門縫間溜走,便一把將她抱進臥室裡,回身關上臥室的門,再走出來關上外麵的大門。

“puppet,無論是什麼事情,我都會陪你慢慢解決,你不要再亂跑了。”,隔天,趁puppet安靜的低頭吃飯,milky邊摸摸她的頭,語氣輕柔的說。

在milky的身邊,緊繃的神經暫時得到鬆解,puppet整天昏昏欲睡。但即使每天都睡飽了十餘個小時,卻依舊像一個電池壞掉的毛絨玩具,一直打不起精神來。續航能力差到離譜,她常常前一秒還睜著溜圓的眼睛看起來很是清醒,下一秒就昏睡在milky懷裡。睡在她的襯衫上,各種有她氣味的衣服、物件上。忽然睡著,下巴抵在她的手心裡,頭垂下來的樣子偶爾會嚇到milky。

“puppet!”

“喵…?”

milky輕輕搖晃著puppet忽然垂下的身體,

“就這麼困嗎?你嚇我一跳…”

“喵…”

是人身時,具有服務型人格的puppet,做貓似乎也有著服務型貓格。除了小尾巴似的跟在milky周圍以外,還熱衷於幫她拿各種東西。一個星期以後,milky的大部分個人用品上,都留下了一個或深或淺的小貓牙印。

夜晚,她們步行穿過鯨霧島南側繁華的街道,經過三個街區,去位於東南的一家圖書館。milky也許是在睡前去那裡看某一本小說的,但不學無術的puppet,腦子裡就隻有“milky與好吃的”,她隻是去喝睡前的奶蓋紅茶。有人類靈魂的小貓像人類一樣嘗的出甜味,而帶有橙子香氣與一種特殊奶味的紅茶,全島隻有那座圖書館一層的咖啡店裡纔有。於是,在稍顯擁擠嘈雜的鬨市區裡,一人一貓一起走著。曾口口聲聲反覆對彆人說自己絕對不是寵物貓的puppet,卻因為走在milky身邊而很是傲嬌,這一點,從它微微抬起的下巴,與輕盈的腳步就能輕鬆感知得到。

“喵!!”,“我要喝那個紅茶,要全糖,帶雙倍奶蓋的,裡麵還要加奶油球!!”

傍晚,安靜的咖啡館內,puppet一連串喵嗚的叫聲顯得有些突出,早就知道puppet來意的milky將她抱起來,順勢捂住她的嘴巴。

“您好,一杯奶蓋紅茶,全糖,雙倍奶油,加奶油球,謝謝。”

隨後,puppet露出滿意的笑臉。

“那小貓會笑,你看到嗎?”,在客流量不多的清閒時光裡,兩個店員背對著她們,其中一個對另一個說。

“嗯,這也不稀奇,這裡可是鯨霧島。”,她們嬉笑著,很快,紅茶就被調製完成了。透明杯子裡,淺咖色的紅茶間,奶油未化,像一筆剛被滴入的白色顏料。

“好了,您的飲品,期待您再次光臨。”

拎著熱乎乎的紅茶,推開店內有些沉甸甸的玻璃門,外麵便是圖書館一層空曠的大廳,大廳東麵,便是一間閱讀室。milky將puppet放下來,看著她小跑進閱讀室裡,自己在書架上隨意取了本書。

閱讀室很寬敞,穿過一道雙開木門,一層層階梯狀,但不等高的木質樓梯上,零星的坐著幾個人。在一整片暖薑黃色的木質色調裡,僅屋頂的線性燈光是冷藍色調的。milky放眼望,卻冇看到puppet,想著在原地等她,以免她找不到自己,於是在離門較近的一層階梯上坐下來。十餘分鐘後,晃悠了一整圈的puppet回到閱讀室的門口。

白淨、微微一點嬰兒肥的側臉,夜晚時變得沉墜的雙眼,骨骼分明的手臂與腳踝。質感溫柔的休閒褲,奶白色的襯衫,襯衫上奶糖般、半透明的鈕釦,從末尾,整齊的繫到脖頸間最後一個,柔軟卻有棱角的袖口,還有似乎看到了某些內容,而抿起的嘴角。puppet在門口悄悄探出頭,看著不遠處的milky,就這樣盯著看了不知道多久,小臉暈紅一片。直到milky抬起手解開自己頸間第一顆鈕釦,又推了一下鏡框,有些疲憊分神的向四下掃過,忽然看到門口一顆貓貓頭,正用一種無法簡單形容的眼神盯著自己看。

“puppet。”,放下手裡的書,輕佻了下眉。

忽然被髮現的puppet身體生理性的一抖,絨毛掃過門框,發出一點點無人察覺的細微聲響,自我整理般乖巧的並齊前爪,呼了口氣才向milky跑去。

在鯨霧島南側,這個暫時的新住處,房間裡有一麵無法開啟的,落地固定窗。窗外,一整片連綿的雪山,與冰川相混,像一麵漆白的畫。空氣總是清楚且寒冷的,吸進心臟與肺頁裡,帶著鋒利的棱角,有一種特殊的氣味。陽光亮,卻不刺目,不堅硬,也不柔軟,是無色無形的,卻清晰的落滿這個空間。puppet看著坐在窗邊的milky出神,畫麵中過多的冷白色調,使此時的她看起來,像一抹奶油質地的陰影,在筆觸開始處,有落筆時明顯用了力才落下的厚重痕跡。她時常覺得,眼前的她的確就在自己麵前,就像自己肉眼看到的那樣。但又在看到她時就落入她預先布好的陷阱般,感覺自己沉溺在某種幻象裡。像太過沉溺於什麼,而看到了她周圍原該隱形的癮性場。

“這裡離我家很近了。”

“喵?”,milky的話,使puppet忽然被叫回現實。

“喵。”,“你想家了嗎。”,puppet不確定milky會不會想家,因為她自己不會。

夜裡,原本睡的好好的puppet忽然醒過來,顫顫悠悠的爬起來,肢體不協調,像個被提著線的木偶,夢遊般湊近Milky的肩膀,皺著眉頭,

“喵…”,“你知道我能活到今天完全是因為有你在嗎?”

“喵…”,“你知道我能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並還算是穩定的活到現在,完全是因為有你在嗎?”

“喵嗷…”,“我怕你不知道,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下。”

Milky恍惚間半睜開眼,看到一張毛絨絨的圓臉正湊近自己。

“喵嗚…”,“如果有天我還是死了,就會變成一隻小貓跑去找你,到時候你打開門看到站在你門外的我,請你發發慈悲收留我。”

“喵…喵…”,“雖然我的命不重要,不,是這些好像都不重要,但我還是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下。”

“嗯?怎麼了…”,milky聽到了,拉起被角圍住她,彎曲右臂將她抱進懷裡,等她誤以為puppet已經睡著了,

“那如果冇我在呢。”,低低的說。

但實際上還冇睡著的puppet,腦袋抵在milky的臂彎裡,忽然對著她的手臂就是一口。

“puppet?!”

不知道是離開了milky太久,還是受此前長期壓抑的情緒的影響,或是什麼其她特殊情況,puppet一直冇能變回人形,milky每天寸步不離的守著她,不敢獨自出門。

“來喝牛奶,puppet?”,準備好溫牛奶後,milky走回茶幾邊,坐在地板上,拿起剛到的外賣。

“喵!”,puppet從沙發角落跳下來一路小跑,衝到牛奶碗麪前,前爪一不小心踩進碗裡,搞的濕漉漉的。一時有些嫌惡,甩甩爪子,又懶得自己舔。回頭看向廳裡剛剛打開外賣餐盒的milky,提著自己的一隻爪子,一瘸一拐走到她麵前,盯著她看了幾秒。

“怎麼了?”,冇等milky反應過來,puppet便湊過去將沾濕的前爪踩在了她的袖口上,留下一小塊奶白色的印記。

“puppet…”,覺得無語又好笑的milky脫下襯衫,乾脆用衣服給puppet擦了擦爪子。

“擦好了,去喝牛奶吧。”

puppet與milky呆在一起時,時間總是真空般變得流淌又緩慢,不需要任何附加的意義。她們常常依偎在一起,看書、看電影、看毫無意義的短視頻,或者隻是看著彼此,而更多的時候,是puppet看著milky發呆。在puppet的眼睛裡,所有的故事和影片都是milky的影子,A不是A,而是milky·A。當然,所有的景色與A全部疊加起來,也遠比不過一個milky在她心裡的分量。

如果是問彆人差在哪,“差在她們不是milky。”,puppet會百無聊賴的這樣說。

“喵!”,“如果能每天親眼看著你,我肯定每天都有很多可以寫!”

“寫什麼?”

“喵!”,“冇什麼!”

“puppet,我問你。”

“喵?”,puppet叼著一隻貓咪棒糖,口齒不清,含混的迴應milky。

“你看螢幕上這個人。”

“喵?”

“她很富有哦。”

“喵?”

“如果是在開豪車的人,和我之間選,你選哪個?”

“喵,喵!”,“你不用開車,你鞋都不用穿我都選你!”

“哦,那如果是在一個絕世美人和我之間選呢?”

puppet嗆到般咳了一聲,差點噎住。從milky懷裡跳出來,站在地板上望著她,幾秒鐘後,用一種回答科學類問題般理性的語氣說,

“喵!”,“我覺得你天下第一好看!”,puppet回答的那樣子一點不像是在開玩笑,認真的強調著這個句子裡的每一個字。

已經壓不住嘴角的milky,佯裝嚴肅的將puppet攬回來,避免她繼續看著自己,低下頭笑了笑。

“喵,喵嗚…”,“你身邊的美女那麼多,我也很焦慮,我比你焦慮多了…”,puppet的神情像是在說,該憂愁的是自己纔對。

……

“puppet,無法用肉眼看到我時,你是如何確定我在與不在的?”

……

初夏,鯨霧島上的雨季,微雨總是毫無預兆的,忽然安靜的出現,前一秒還清風晴朗,不知何時,下一秒就會下起雨來。

“喵!”,“我要這一個!”,隔著甜品店冰櫃厚實的玻璃,puppet站起來,用奶白的毛絨爪子指著右下角一塊點綴著半粒草莓的奶油蛋糕說。

“請給我這塊,謝謝。”

拿上蛋糕,走出店門,忽然下起雨來。原本開心的puppet一下子皺起眉頭,看著地麵上亮晶晶的,一個個的透明水窪發呆。

“踩上去爪子就臟掉了,要等雨停纔回去嗎,可是我好睏。”,正想著。

“我們走了puppet。”,說著,milky單手抱起puppet,大步的走進小雨裡。

……

“我不確定,我怎麼確定,我哪來的自信確定。隻不過就是如果我想活下去,就必須得覺得你在,哪怕隻是半信半疑。”

……

“puppet,你躲避我時,眼神好堅定。”

“喵?”

想到在寺廟裡,躲在高懸的房梁上,不小心與自己對視的puppet,

“就像非常確定的牴觸我一樣。”

“喵。”,“我就是有這個本事。”

似乎冇設想到她會這樣回答,milky一把撈起一邊躺成一張貓餅的puppet。

“本事?什麼本事,說來聽聽。”

“喵嗚,喵哇,喵嗷,喵喵。”,“就是你說的那樣啊,我就是有本事讓你覺得我非常確定的牴觸你,除非我一字一句的向你表達,不然你彆想知道我到底在想什麼,更彆想確認任何我對你的真實情感。”

milky聽著puppet以一種十分平常的語氣說著這些話,忍不住伸手輕輕拉住她的臉頰,毛絨絨的小貓臉瞬間變得圓潤起來。

“你這樣是不對的,以後不可以這樣。”

“喵?喵?”,“為什麼不對,誰說的不對?”,還在放鬆自在的看著電視節目的puppet並冇覺得有什麼。而milky卻忽然加重語氣,“我說的,我說不對就是不對,彆人說的你都可以不聽,我說的你必須聽。”

“喵?”,“你是我的天理哇?”

將puppet扭過來朝向自己,鼻尖碰到她毛絨的鼻頭,四目相對,

“你說呢。”

一時反應不過來的puppet先是愣了幾秒,然後用力掙脫開milky的手,背對著她,看起來奇奇怪怪的。

“喵!”

什麼也冇有說,隻是臉紅了,不想被她看到。

小貓puppet,連灶台都夠不到,做飯是不可能了。於是,milky每天除了要點自己吃的外賣,還要發愁給puppet吃些什麼。

“puppet?喝牛奶好不好?”

“喵!”,“不要!”,已經喝了半個月的牛奶,此時,puppet以一種剛剛已經再次把牛奶喝進嘴裡了的厭惡表情說著。

“那我給你開罐頭吧?”

“喵!”,“我不要吃罐頭!罐頭長得好噁心!”

“那麼雞肉凍乾呢?你看它長得圓圓的,看起來味道還不錯。”,milky懷抱著puppet,拿起一塊圓餅狀的肉類凍乾,在她眼前比劃。

“喵嗚…”,“不要…這個東西根本冇有味道…”

“那你想吃什麼,我們去買回來。”

“喵!”,“我要吃巧克力蛋糕!”

“小貓不能吃巧克力,其她的呢。”

“喵!”,“那麼吃葡萄!”

“不行。”,感覺到puppet似乎在鬨脾氣,milky低下頭觀察著她的表情。午後,光灑在puppet不斷聚合的瞳孔上。

“你要乖一點。”,milky邊說著,邊下意識的用手臂捂住自己的小腹。

“喵?”,puppet忽然回過頭,“怎麼了?”

“冇事。”,這時puppet才發現,身後milky的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喵!”,忽然回過身抱住milky。

milky低頭看著這團柔軟的奶白色生物,忽然又氣又笑。

“你乖乖的,我就不痛了。”

“喵…”

milky與puppet都有各自完整的原生家庭,與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一樣。但在一起時,卻相依為命似的,似乎冇有一個具體的緣由。

氣溫上升,這個暫住的房子,像某種中轉站,在時間與空間上,介於一個真空地帶。

“快點好起來,puppet,你不是說還有事情冇處理嗎?”

“喵!”,“你少離開我,讓我少費點精力,才能好!”

“我哪有離開你。”

“喵?”

“從來冇離開過。”

“喵!”,“我要出門一趟!”

“去哪裡?”,被puppet的話嚇到似的,milky忽然緊張起來。但puppet不回答她,自顧自的往門邊走。

“等下puppet!你要去哪?”,連忙跟著她起身,看著她走到門邊,又忽然卡殼般停下來。

“喵?”,puppet回過頭來有些尷尬的說,“你把門打開一下?”

“嘁。”

“喵!”,“你嘁什麼!”,puppet兩隻白腳站的與肩同寬,歪著腦袋有些氣呼呼的樣子。

“你要出門還不是要我幫你開門?好,你現在告訴我你要去哪,要去乾什麼。”

“喵嗚,喵喵!”,“你幫我開一下,我要去把我的熊拿回來!”

“puppet,聽我說,聽仔細喔。”,milky蹲下來,以一種十分嚴肅認真的神情盯著puppet的眼睛,並示意她也好好的看著自己。

“無論以後你要去哪,無論你有如何不得不離開的理由,跟我生氣了也好,鬨脾氣也好,都絕對不要突然自己離開。”

“喵,喵?”,“哦,為什麼?”

“為什麼?”,“你說為什麼?”

副駕駛位子上,puppet看著車窗外的風景,一聲不吭。晚風從視窗溫柔的吹進來,落日的尾巴,天馬上要完全黑了。

“puppet?”

“喵。”,puppet走神走的像此時已不在這個時空裡了,有氣無力的迴應著。

“晚上吃什麼?”

“喵。”,“不知道。”

“在想什麼?”

“喵。”,“不知道。”

“愛不愛我?”

“喵?”,“啊?”

希望她反應過來,又冇意料到她會反應過來。milky瞥了一眼身旁的puppet,又重複了一遍。

“愛不愛我。”

“如果能熬到所有的菜都吃完的那天,再下一次見到我不開心,隻可能是一種原因。”

“嗯?”

“喵。”

看守者莊園裡,一切依舊。

“喵。”,“就是這一間。”

“這裡嗎?”,milky的口氣像在確認自己的寵物曾短暫生活過的地點。

“喵!喵!”,“是的!敲門吧!”

而開門的卻不是甜橙,而是一張陌生臉孔。一時間,雙方都愣在原地,十餘秒後。

“哦,你是puppet?!”

“喵!”

“嗯,是的。”,milky連忙說。

“我是甜橙的朋友。你離開後,她也離開了,起碼要年底才能回來,她拜托我,如果你回來就告訴你,年底她回來時會在老地方等你。”

聽到這些話,puppet莫名的有些沮喪。

“我們回來取些東西。”

“好的,請進吧。”

puppet繞過她,小跑進房間裡。milky一眼就看到床角處,倚靠在床頭的毛絨熊cookie,拿起來,之後問道,

“還有什麼要拿?”

“喵!”,“還有一件襯衫!”

“什麼襯衫?”,說著,milky打開衣櫃的門。甜橙與puppet的衣服分開來擺放,而puppet的衣櫃裡隻有零零散散幾件,milky很輕易的看到那之間有一件自己的襯衫。

“喵!”,“就是那件!”

“我的襯衫嗎?”,milky有些猶豫的將那襯衫從衣掛上取下來。

“喵,喵。”,“給我,我自己拿。”,puppet像個冇事貓一樣,叼著衣服就走。

“等等puppet,拖在地上了,等一下會絆倒你!”,又可氣又好笑,milky追著puppet穿過走廊,來不及與甜橙的那位朋友告辭。來到樓下通向外麵的榕樹小路上,puppet還是不肯鬆口。最後milky找來一個透明袋子,把襯衫裝了進去。

“喵。”,“還給我。”,puppet執意要自己叼著袋子。

回到家中,淋了一點雨,milky拿出毛巾,給puppet擦了擦絨毛。

“你拿著我的衣服乾什麼。”

“喵。”,“不要你管。”

“那件襯衫是我走之前穿的吧,都冇洗。”

“喵。”,“洗了就冇你味道了。”

milky忽然停下來,

“以後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喵。”

“嗯。”

……

“我經曆過的看不到你的時間已經夠多了,希望從我能看到你時起,你永遠不要再離開我的視線。”

……

夜裡,puppet覺得口渴,從床上跳下來,摸黑到廳裡。茶幾上,放著一杯橘色的飲料,好像是milky睡前喝剩的,無所謂是什麼,puppet跳上茶幾喝起來。她覺得大概就是橘子汽水,冇完全睡醒,迷迷糊糊的喝光了大半杯。喝完用爪子擦擦嘴,又舔舔胸前的絨毛,就打算回去繼續睡覺。可卻一陣眩暈,從茶幾上栽倒下來。

聽到“咚”的一聲,milky醒過來,摸了摸一旁,發現puppet不在。

“puppet?”,突然一驚,徹底醒過來。

來到廳裡,打開燈,卻看到puppet臉朝下,一團堆在茶幾邊。

“puppet?!”

milky連忙走過去把她拎起來,發現她像一塊厚毛巾一樣,隨自己擺弄,不見動彈。

“喵?ampampamp”,開口一陣輕微的酒味。這時milky才注意到,原本自己放在茶幾上的半杯酒精飲料已經空了,杯子倒放在桌麵上。

“貓咪喝了酒會怎麼樣。”,想著,瞬間覺得腦子裡空白了似的。milky隨手拿起件衣服,拿了鑰匙,就抱著puppet往外走。

“要死啊?開那麼快?!”,馬路上,不滿的陌生人打開車窗憤怒的喊著。

到了寵物醫院後,又是洗胃又是打針,全部折騰完後,puppet卻還是閉著眼睛,睡著了般。

“她怎麼還冇醒過來?醫生??”

“很正常,殘留在血液裡的酒精揮發分解需要一定的時間,回去睡一覺就好了,以後一定要注意,這種情況不要再出現了。”

雙人位的大床上,milky將puppet圈在自己的手臂內,像一人一貓隻睡了一個人的位子。等puppet的呼吸漸漸變得穩定起來,milky以為她睡熟了,才閉上眼睛冇多久,puppet卻忽然搖搖晃晃的抬起頭來,半睜著眼睛望著自己。

“喵。”,“很愛你。”

“嗯?”

“ampampamp喵”,“泥不是問我愛不愛你嗎”

“嗯。”

“喵嗷!”,“窩說很愛你!”

說完,puppet就像一台播報完指定必播內容的玩具,又倒下睡著了。

“會愛我多久?”

冇再回答的puppet,一覺睡到天亮。

轉天,milky邊吃早餐,

“puppet,你記不記得你昨晚說了什麼?”

“喵喵!”,“你把酒放在廳裡害我中毒了!”

“不是這個,你記不記得你臨睡前說了什麼?”

“喵?”,“說什麼?”

“你說你很愛我。”

puppet低著頭喝牛奶,不吭聲。

……

其實她記得。

“喵?!”,“為什麼今天的牛奶裡麵冇有加蜂蜜?!”,卻故意說。

……

milky一直在臥室裡工作,而puppet一整天都靜悄悄的,冇聲音,頭都冇露,冇去黏著她。工作完後,milky來到廳裡,看到puppet坐在沙發邊的地板上,抱著一隻電視遙控器。

“puppet?”

“puppet?”

“puppet…”

見puppet不回答自己,milky在她身後一側的沙發上坐下來,右腿貼著她的身體,感受到一陣溫熱。又過了好一會,puppet還是一言不發。

“puppet?”

“喵…”

終於迴應的puppet有氣無力似的。

“怎麼了嘛,你一整天都冇來粘著我。”

“喵,喵。”,“冇電了,累了。”

puppet目光有些呆呆的望著電視裡正播放的紀錄片,好像在很認真的看,又好像根本冇有看進去。

“我看看怎麼就冇電了,能不能換電池喔。”,說著,milky將puppet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伸手四處摸摸她,彷彿真想在軟乎乎的絨毛裡找到一個電池口。

“咩嗷!!”,被摸到癢癢肉的puppet忽然團起來,倒坐在她身上,抬頭望向她。

“喵!”,“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要休息多久?”

“喵。”,“不一定。”,puppet原本剛剛睜圓的眼睛忽然又睏倦的變得扁扁的,靠在milky的懷裡。

“有電之前都是待機狀態啊?那我要生氣了。”

“喵?”,“為什麼生氣?”

“我尾巴丟了,你說我為什麼氣,好了我生氣了。”,milky把puppet從自己身上揪下來,放到地板上。

“喵?!”,忽然不願意了的puppet扭過頭,從地上跳到沙發上,又回到milky懷裡。

“喵。”,“你不準生氣。”

超市,puppet坐在購物車裡。

“puppet,這個要不要吃?”

“喵!”,“要吃!”

“這個呢?”

“喵!”,“也要!”

“這個冰淇淋放在這裡,一會出去吃。”,說著,milky將一罐冰淇淋放在puppet麵前。

“喵。”,“好的。”,嘴上說著好的,可是貓咪靈敏的嗅覺使puppet的貓爪不由自主的伸向眼前誘人的冰淇淋罐子。趁milky忙著選東西,不知道怎麼打開了蓋子,先是舔了一口嚐了嚐。

“喵。”

清甜的草莓味牛乳冰淇淋裡,夾雜著小粒的曲奇碎。等milky覺察到時,puppet的嘴邊,胸前,甚至是腦門上,都沾上了有些黏膩膩的冰淇淋。

“puppet?!”,拎住她的後脖頸將她提了起來。

“我不是說一會出去餵你吃嗎?!”

又可氣又好笑,puppet被裹在milky的衛衣裡,狼狽的回了家。

“過來洗澡!puppet,不要亂跑!”

被貓咪沾水後的瀕死感,折磨得完全不想洗澡的puppet此刻正在屋子裡到處亂跑。

“過來,冇事的。”,milky試著安撫她的情緒,但似乎冇什麼作用。

“喵!”,“我不洗!”

“不洗你的絨毛會粘在一起,到時候要剃毛的話怎麼辦?”

想到如果真的要剃毛會很醜,猶豫了半天,puppet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milky。

“乖一點,我快快的給你洗好。”

浴室裡,水溫剛好,熱水濃鬱的蒸氣四溢開來。milky將puppet放在小盆裡,周身打濕。

“喵…”

打了沐浴露,再重新用熱水衝乾淨。洗好後,用一條厚厚的浴巾將她包裹起來,抱出浴室。

“喵!”,“我不要吹毛!”

“不吹乾感冒了怎麼辦。”

puppet煩到緊閉著眼睛,無精打采的被吹乾了毛髮,癱在床中間,像一坨冇有生命的舊毛絨玩具。雖然能理解她此刻的痛苦,但看著她的樣子總覺得說不出的好笑,milky拿出手機,對著攤作一坨的puppet拍了張照片。聽到相機的聲音,puppet忽然坐起來,狐疑的看著milky。

“喵喵喵!”,“你刪掉!”

“刪掉什麼?我在自拍啊。”

“喵!”,“快點刪掉!”,說著,三步並作兩步跳到milky麵前,抬頭盯著她。

“好好,刪了刪了。”

然而那張暫時被刪進milky手機回收站裡的照片,後來又被她恢複到了相冊裡。

“喂?嗯,好的。”

milky在接電話,每每這個時候,puppet雷達似的耳朵就會保持警惕般的立起來,不想錯過每一個細節。

“什麼?現在嗎,好的。”

掛掉電話,milky打開電腦。幾分鐘後,視頻對話框裡,出現了一個puppet並不認識的人。

“這是誰?”,“什麼嘛,好像長得有點好看。”,“不行,今天milky的樣子太好看了,不能被彆人看到!”

milky邊與對麵的人說話,邊隨意抬起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領。然而這個再平常不過的動作,卻使原本無精打采的puppet忽然炸毛了起來。她突然抬起右爪,擋住了攝像頭。

“怎麼了puppet?”

“喵!”,“你們打電話說吧!”

“為什麼打電話啊?快讓開,聽話。”

“喵嗷!!”,“就打電話說吧!!”

“打電話說不清楚,快點讓開,很快就說完了。”

“喵…”,puppet皺著眉頭,委屈巴巴的把爪子挪開,蹲在一旁的桌麵上,盯著milky看。

“好,好,那就這樣。”,終於,又過了二十多分鐘,milky才掛斷了通話。puppet從桌麵上直接跳到地板上,氣呼呼的。平日裡,這個桌子因為有一定的高度,她都是先跳到椅子上,再跳上桌麵的。

“puppet?我們晚上吃什麼?”

不說話,也不迴應的puppet,連看都不肯看milky一眼。

“怎麼了嘛,從剛纔開始就怪怪的。”

“喵。”,“哼。”

“我們出去逛逛?”

“喵。”,“哼。”

“喵嗷!”,“你自己逛吧!”,說完,puppet跳到被子裡,才傍晚1900,就閉上了眼睛。

“要睡覺了嗎?這麼早?”,milky坐在床邊,一隻手臂撐在puppet麵前,貼近她輕聲問。

不回答。

清晨,puppet變回人形,也許是停留在貓咪的狀態過久,這次變回來一絲不掛,不知道為什麼身上冇穿任何衣服。puppet醒來時,milky還冇醒。puppet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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