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打道回府
四人落在灌木叢裏時,棲禾腳下的枯枝突然“哢嚓”一響。虎刺梅瞬間按住他的肩,指尖尖刺抵向斜前方——隻見莊園圍牆上,兩盞掛著的骷髏燈突然轉了方向,幽綠的光掃過灌木叢邊緣。
“是‘失信之眼’,能感應活物氣息。”白舒指尖金光一閃,將四人的氣息裹成一團霧氣,骷髏燈的光掃過便沒了反應。千鳥花趁機讓鑰匙光斑貼地遊走,很快在前方石縫裏停下:“這邊有個排水口,能通到莊園西側的倉庫,契約大概率藏在那。”
棲禾剛要跟著鑽進去,手腕突然被什麽東西纏住——低頭一看,竟是叢暗紫色的藤蔓,葉片上還沾著沒幹的墨跡,纏上他的瞬間就冒出細刺:“這是……用撕毀的契約化成的邪藤!”
虎刺梅袖口尖刺彈出,正要劈下去,白舒卻按住她:“別硬砍,這些邪藤靠失信之力活著,砍斷會炸開黑氣。”他指尖誠信金光滴在藤蔓上,那些細刺果然慢慢變軟,藤蔓也跟著鬆開了棲禾的手腕,化作一灘墨漬滲進土裏。
“倉庫就在前麵,但門口守著兩個穿黑鬥篷的守衛,手裏拿著的鎖鏈……好像是用百姓的欠條融成的。”棲禾壓低聲音,短劍上的蒲公英絨毛正對著倉庫門輕輕顫動。千鳥花鑰匙一轉,光斑在守衛腳下畫出圈:“我用天平之力暫時定住他們,虎刺梅去開門,白舒準備淨化契約,棲禾跟在我身後,注意別碰任何帶墨跡的東西。”
話音剛落,兩個守衛突然像被釘在原地,黑鬥篷下傳來含糊的咒罵。虎刺梅幾步衝到倉庫門前,尖刺插進鎖孔轉了半圈,“哢噠”一聲輕響後,門內突然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還混著一道陰冷的笑:“早就等著你們來了……”
倉庫門後站著的,是黑石莊園的管家——一件洗得發白的燕尾服裹著枯瘦的身子,手裏卻攥著根纏滿契約碎片的手杖,杖頭鑲嵌的黑曜石正往外滲著黑氣。
“就憑你們幾個,也想動主人的契約?”管家手杖往地上一頓,那些碎片突然活過來似的,化作幾十道墨色刃片劈過來。
“棲禾,用繁衍!”千鳥花話音剛落,棲禾已扣動劍柄雕花:“『桂葉·繁衍』!”
劍身上炸開的蒲公英種子瞬間鋪滿倉庫,有的落在虎刺梅肩頭,有的沾在管家的燕尾服上。虎刺梅借著傳送的間隙閃到管家側後方,袖口尖刺帶著破空聲紮向他後背,卻被手杖抽出的黑氣屏障彈開:“雕蟲小技!”
管家手杖橫掃,墨刃擦著千鳥花的臉頰飛過,千鳥花趁機讓天平鑰匙纏上對方手腕:“定!”可黑氣順著鑰匙往上爬,竟將天平之力腐蝕出幾個缺口。“這家夥的失信之力能汙染神力!”
白舒指尖誠信金光凝成長矛,剛要擲出,管家突然怪笑一聲,從懷裏掏出疊成方塊的“虛假地契”:“嚐嚐這個!”地契展開的瞬間,無數百姓的哭喊聲從紙裏湧出來,震得倉庫梁柱嗡嗡作響。
棲禾被聲波掀得後退兩步,看見虎刺梅正被三道墨刃逼得連連躲閃,千鳥花的鑰匙光澤也越來越暗。他咬咬牙,劍刃在掌心蹭出火星:“換『耀陽』!”
短劍突然騰起金紅色火焰,他借著蒲公英傳送閃到管家身前,火焰劍刃狠狠劈在對方手杖上——“滋啦”一聲,黑氣被燒得蜷縮起來,管家胳膊上浮現出一個淡紅的熾熱標記。
“滾開!”管家甩動手杖砸向棲禾胸口,棲禾借著種子傳送跳開,落地時又反手砍中對方小腿,第二個標記亮起。這時虎刺梅已掙脫墨刃,尖刺直刺管家持杖的手腕,逼得他不得不後撤,卻正好撞上千鳥花用鑰匙佈下的光網——棲禾抓住這瞬間,火焰劍刃從光網縫隙裏穿過去,第三次砍中管家的腰側。
三個熾熱標記同時亮起,金紅色火焰瞬間從管家身上竄起。他尖叫著揮舞手杖,可黑氣一碰到火焰就化作白煙,連那疊虛假地契都被燒得蜷成灰燼。當火焰熄滅時,原地隻剩根焦黑的手杖,和散落一地的、失去力量的契約碎片。
虎刺梅踹了踹地上的碎片:“就這?”千鳥花擦了擦鑰匙上的黑氣,白舒正用金光安撫那些從契約裏解放的哭喊聲。棲禾拄著還在發燙的短劍喘氣,看見蒲公英種子在火光餘溫裏輕輕搖晃,突然覺得剛才的害怕,好像也沒那麽可怕了。
管家被解決後,倉庫裏隻剩下堆疊如山的空木箱和散落的契約碎片。千鳥花用鑰匙光斑掃過整個空間,眉頭漸漸皺起:“不對勁,這裏沒有真契約。”
白舒蹲下身,指尖撫過一片還帶著墨香的碎片,誠信金光在上麵映出模糊的紋路:“這些碎片的靈力指向莊園主樓,真契約應該藏在資本家的書房裏。”
話音剛落,倉庫外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鐵鏈拖地的哐當聲。棲禾握緊短劍,蒲公英種子在他周身急促地顫動:“是守衛!比門口那兩個多得多!”
虎刺梅袖口尖刺再次彈出,眼底閃過厲色:“正好,讓他們帶路去主樓。”她剛要衝出去,卻被千鳥花拉住——鑰匙光斑正映出窗外的景象:十幾個穿黑甲的守衛舉著契約鎖鏈圍成圈,鎖鏈上的墨跡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他們的鎖鏈能吸收神力,硬拚會吃虧。”
棲禾突然想起什麽,劍刃轉向“夜幕”附魔:“用這個試試!”短劍泛起幽藍微光,他借著蒲公英傳送閃到倉庫門口,對著最前排的守衛砍出一劍。幽藍的暮色標記在對方甲冑上亮起,緊接著虎刺梅跟上一記側踢,第二個標記浮現。千鳥花趁機擲出鑰匙,光鏈纏上守衛的腳踝,第三個標記瞬間成型。
“嗡——”守衛身上的鎖鏈突然失去光澤,他手中的武器“哐當”落地,眼神變得迷茫。白舒立刻明白:“夜幕標記吸收了他的技能!”
棲禾眼睛一亮,借著種子傳送在守衛群中穿梭,每砍出一劍就換個位置。很快,半數守衛的鎖鏈都失去了力量,千鳥花趁機指揮眾人突破缺口:“往主樓左側的迴廊走,那裏守衛最少!”
衝到迴廊時,棲禾突然停下腳步,短劍指向走廊盡頭的一幅油畫——畫中黑石莊園的背景裏,有間閣樓的窗戶亮著燈,而其他窗戶都是暗的。“那間閣樓不對勁。”
白舒湊近油畫,指尖金光滲入畫框,果然在畫布背麵摸到一道暗格:裏麵藏著半張撕毀的地圖,上麵用紅筆圈出閣樓的位置,旁邊寫著一行小字:“契約在月亮最圓時,會映出真相。”
此時,天邊恰好有烏雲散開,滿月的光芒透過迴廊的窗灑進來。虎刺梅一腳踹開閣樓的門,眾人赫然看見資本家正站在閣樓中央,手裏舉著一個水晶盒,盒中漂浮的正是那疊真契約。
“你們果然找到這了。”資本家冷笑一聲,將水晶盒拋向空中,“但你們帶不走它——”
話沒說完,棲禾已傳送至水晶盒下方,劍刃切換成“耀陽”,火焰順著劍身舔向盒子。而千鳥花的鑰匙同時纏住資本家的手腕,白舒的誠信金光凝成屏障護住水晶盒——三方力量碰撞的瞬間,水晶盒“啪”地裂開,真契約終於暴露在月光下,上麵的不平等條款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四人帶著真契約返回生康樂土時,百合正坐在石桌旁整理民眾的證詞。見他們回來,她立刻迎上去,指尖綠光輕輕拂過契約紙頁——那些曾布滿陷阱的條款已化作灰燼,隻餘下誠信金光凝成的公正條文。
“資本家被天平之力捆在莊園,官府的人已經去押解了。”千鳥花把鑰匙別回腰間,語氣帶著鬆快,“閣樓裏還搜出他偽造的文書,足夠讓他把吞的都吐出來。”
白舒將契約副本遞給百合,指尖金光漸漸淡去:“商務街的失信怨念在散了,百姓的信任得慢慢補,但至少傷口不會再爛下去。”
虎刺梅靠在籬笆上,尖刺上的黑氣餘燼被風吹散:“那老東西哭著求饒的時候,倒比裝腔作勢順眼點。”
棲禾摸著短劍上的蒲公英紋路,突然笑了:“原來不用硬闖也能解決問題。”百合遞過一碗熱草藥茶,月光落在眾人肩頭,藥圃的風裏終於有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