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請君入甕

“風信子”剛在控製台輸完最後一串程式碼，就被身後的金光刺痛了眼。他轉身時，黑袍被棲禾的劍風掃開，露出手腕上纏繞的菟絲藤——那些黑霧正順著藤蔓往克隆人身上爬，而真風信子的身體在黑霧深處掙紮，瞳孔裏的淺灰色碎片還在微弱閃爍。

“原來你不是風信子。”棲禾的劍直指對方咽喉，桂葉光粒落在菟絲藤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你是寄生的腐質。”

“風信子”（菟絲）突然狂笑起來，操控著克隆人撲向棲禾：“那又怎樣？我已經拿到時間迴廊的鑰匙，等吸幹紫羅蘭的力量，整個宇宙的因果都得聽我擺布！”

但他沒注意到，艾瑟早已繞到控製台後，將一枚刻著“因果”符文的晶片插進了係統——那是澤芝悄悄塞給她的，說是“吵架歸吵架，總得留手底牌”。

晶片啟動的瞬間，控製台亮起紅光，菟絲藤上的黑霧突然倒灌，克隆人“紫羅蘭”像被抽空的木偶般癱倒，真紫羅蘭身上的鐐銬符文同時碎裂。

“就是現在！”合歡花的花球突然膨脹，將艾瑟的劍、罄蕾的箭、棲禾的桂葉之力全部壓縮成一道彩色光流。

艾瑟率先衝出，劍刃帶著水元素劈開黑霧；罄蕾的火箭緊隨其後，在光流外層裹上火焰，水火相撞產生的蒸汽模糊了菟絲的視線；最後是棲禾，他將桂葉之力全部注入劍中，光粒順著蒸汽的軌跡，精準刺中菟絲藤的核心。

“不——！”菟絲發出刺耳的尖叫，黑霧在光流中寸寸消散，風信子的身體從黑霧裏跌出來，被及時趕到的澤芝扶住。

棲禾的劍停在菟絲最後一點黑霧前，手心的桂葉印記輕輕發燙，像是在認可他的選擇。他沒有斬下去，而是用劍背將黑霧拍向控製台的紅光——那裏，因果晶片正在將腐質淨化成無害的星塵。

菟絲在最後一刻放下狠話：“你們不過是斬碎了我一個分魂，隻要腐敗仍就持續，我們的青史便永不停筆！”隨後消散。

索努庫殿的警報聲漸漸平息，控製台的紅光褪去，隻剩下星塵般的光點在空氣中漂浮。

澤芝正蹲在風信子身邊，用荷瓣狀的光片擦拭他手腕的菟絲藤痕跡——那些黑霧被淨化後，露出幾道細密的傷口，像被藤蔓勒過的紅痕。“早說過別硬扛腐質，偏不聽。”他嘴上抱怨，指尖卻凝聚著清潤的水汽，一點點滲進傷口裏。

風信子醒過來時，第一句話是瞪著紫羅蘭：“誰讓你用占卜幣替我擋淨化波的？手不想要了？”

紫羅蘭正被罄蕾扶著坐起來，聞言翻了個白眼，手背上的占卜幣還泛著微光——那是剛才為了護住風信子，硬接了半道淨化流留下的灼痕。“總不能讓你這工作狂死在時間迴廊裏，沒人吵架多無聊。”他說著，卻悄悄把另一隻手藏到身後，那裏，幫風信子標記安全路徑的水晶還在發燙。

艾瑟在控製台前調出記錄，螢幕上，被菟絲篡改的程式碼正在自動修複，旁邊跳出澤芝的留言：“吵架時順手改的備份，還行吧？”她失笑，轉頭看見合歡花正蹲在克隆人“紫羅蘭”的殘骸邊，用花瓣將碎片攏成一堆。“腐質催生的假身，燒了會汙染星軌，得用合歡花的花粉中和掉。”她指尖的花粉落在殘骸上，那些僵硬的碎片竟慢慢化成了帶著花香的星塵。

罄蕾蹲在棲禾身邊，看著他手心漸漸淡下去的桂葉印記，突然撓了撓頭：“之前總想著靠功勞晉升，好像搞錯了……”她遞過去一塊土耳其烤肉夾饃（從巡邏包裏翻出來的），“你剛才揮劍的時候，比我射中十隻獵物還帥。”

棲禾咬著肉夾饃，突然想起什麽，跑到紫羅蘭麵前：“您之前說我叫棲禾，這個名字……”

紫羅蘭笑了，指尖浮現出一片真實的桂葉：“是某位不名的神在你誕生時留的，她說‘棲於禾下，方知守護’。”他頓了頓，看向艾瑟，“這孩子的運勢，比我們算的更有意思。”

風信子被澤芝拽起來時，正好撞見紫羅蘭在偷偷往他的沙漏裏塞安神草。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別過臉，卻在轉身的瞬間，風信子的指尖碰了碰紫羅蘭的手背——那裏，占卜幣的灼痕正被時間碎片悄悄撫平。

合歡花臨走前，突然湊到棲禾耳邊：“你媽媽讓我給你帶句話——‘運勢不是定數，是選了哪條路，就把哪條路走成榮耀’。”她跳進彩虹門時，丟下一片帶著露水的合歡花瓣，落在棲禾手心裏，“下次見麵，該教你怎麽用桂葉之力啦。”

棲禾木訥的抱怨：“合著我周圍，隻有我一個人不知道母親是誰啊？”

艾瑟站在索努庫殿的舷窗邊，看著遠處的星軌重新流轉，手裏捏著澤芝塞給她的紙條，上麵寫著：“菟絲隻是開胃菜，腐質在別的星軌也有動靜，三神的老夥計們，怕是要聚一次了。”她抬頭望向卡伊納特殿的方向，那裏，一片桂葉形狀的雲正飄過星穹。

罄蕾牽著棲禾往傳送門走，突然想起什麽，回頭看了眼正在拌嘴的風信子和紫羅蘭，又看了看幫他們遞水的澤芝，忍不住笑出聲：“原來神明吵架，也跟菜市場討價還價似的。”

棲禾望著手心的桂葉印記，那裏還殘留著戰鬥時的暖意。他不知道未來會遇到什麽，但剛才揮劍護住眾人的瞬間，他好像突然懂了——所謂榮耀，從來不是掛在嘴邊的功勞，是落在手上的溫度。

總統辦公室……

罄蕾眼溢光星的發問：“小棲禾，想不想知道你母親是誰？我有一特別靈驗的妙法~”

棲禾激動的把嘴裏麵的咖啡都吐了出來了：“什麽什麽？真的假的？”

罄蕾深吸一口氣：“那是當然；桂瑞素笑的人，生來就記性不好，要靠選擇運勢的力量決定自己的命運素養，才能撇清迷霧，記住知識記憶，你現在獲得了桂葉的賜福，相當於獲得了1/2的桂葉運勢力量，但這遠遠不夠，你是一名神造人，根據推測，你八成要獲得四種運勢力量，才能知道過往的事情。”

“要怎麽獲得？”

“得到人間四期四神中任意一神的認可，便是一個賜福，四個賜福就能獲得一種運勢力量，如果要獲得認可，下一站你要去希臘給當地人民幫件事，至於住所，我已經委托城主在這個城堡的第四層定製完成，你就把這裏當自己家好了。如果你有那個心理素質，野外露營也不錯。”

“希臘發生什麽事了？”

“我也不知道，從去年甚至更久，那裏就被封鎖了，不過我可以悄悄透露，你手上那個印記，可以充當萬能鑰匙，至於是怎麽個開法？需要你自己理解。”

“而且，在旅行的路途中，還可能可以獲得除四神以外的別的神的賜福，記得一定要收著。”

就此，尋母（憶？）環遊記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