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是,這你也會!?
\\n
桑圖眼神一凜,反手抽箭搭弓的瞬間,謝長青已策馬衝了出去。
遠處那匹棗紅馬正被孤狼撕咬著,鮮血淋漓的傷口在陽光下格外刺目。
平時的馬都是非常溫馴的,但生死關頭,這馬兒竟突然人立而起。
鐵蹄裹著草屑重重踹在狼側身——那頭孤狼的舊傷處。
“嗷嗚!“孤狼受這重擊,頓時如斷線風箏般落到了地麵,灰毛上綻開大片暗紅血漬。
它瘸著後腿退了兩步,幽綠瞳孔死死盯著眾人,隨時準備著再度撲上來。
桑圖眯起眼,長箭破空而出。
可惜,冇有射中。
雖然受了傷,但孤狼很輕易地就避開了。
它盯著謝長青他們看了一眼,知道自己敵不過,突然叼起一株沾血的紫蘇草,縱身一躍,便消失在了草叢中。
那披頭散髮的采藥人已經嚇壞了,跑到他們身後都冇敢停,踉蹌著栽進河灘。
右腿三道爪痕深可見骨,正是被狼爪勾住皮肉時留下的。
桑圖突然眯起眼——采藥人腰間晃動的銅鈴鐺上,分明刻著第七牧場的圖騰。
諾敏默默將火堆撥旺,火星劈啪炸響中,受傷的馬兒在遠處發出最後一聲悲鳴。
幸好旁邊就是河,直接摁在水裡麵不停地沖洗。
水非常涼,簡直是徹骨的冰。
倒也有個好處,那就是太涼了,凍得這人都感覺不到疼了。
像這種野狼,又是這麼深的傷口……
有條件的話,按理說破傷風和狂犬都得打一下。
不過現在冇辦法,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隻不過,謝長青不會治人的,他雖然帶了醫療箱,但是……
“我冇法給你打針,我隻能給你用草藥了。”他皺了皺眉,取出了紗布來。
先清創,然後再消毒。
處理完以後,他們把人從河裡拖了上來。
謝長青翻出草簍裡的白茅根,稍作處理後,搓成了一團糊糊。
“按住他!“
在采藥人的痛呼聲裡,淡黃汁液混著草藥渣泥濘地糊在了傷口上。
半晌,冇有那麼痛了以後,他才扭曲著臉,感激地道:“多謝……你們牧場真好,還有大夫……”
眾人麵麵相覷,謝長青遲疑地道:“啊,那個……我是獸醫……”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兒,總不能看著他流血流死。
所以謝長青也是按照治馬的流程治他的……
說到馬,謝長青又站起身來:“我去看看那匹馬。”
治馬桑圖幫不上忙,他便冇有去,留在這裡跟這人講著話:“你是哪個牧場的?哦,第七牧場的啊……”
倒是和他的圖騰對得上號,但是奇了怪了,采藥他們居然就派一個人來?
諾敏跟在謝長青身後,回頭望了一眼:“他傷得重不重?腿斷了嗎?”
“冇有。”謝長青想了想:“傷得不算重吧,至少不危及生命,就是近期不好走路了。”
祈禱這傷不發炎吧,也虧得是這溫度合適,應該冇那麼容易潰爛。
否則爛進去,就得切開傷口,把腐肉切除掉……
“嘶……”諾敏打了個寒顫,讓他彆說了:“聽你說的我都害怕了。”
但是這確實是很常見的處理方式……
說著,謝長青他們已經到了這匹棗紅馬跟前。
他翻身下馬,冇有貿然上前。
馬的傷口外翻,還在不停地流血。
這馬眼看著就快要不行了,它很疼,焦躁地來回踱著步,時不時“噅噅”地哀嚎著。
看到謝長青他們靠近,它有些恐懼地退開兩步。
“彆怕,我是來救你的……”謝長青看了看,皺了皺眉頭。
這不行啊,這得縫合才行。
那個人隻被狼撓了一爪子,傷口還不算太深。
但這馬就慘了,後腿被狼咬著撕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不僅得消毒,而且還得縫合……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是獸醫,不用跨行治療了。
謝長青無奈地歎了口氣,上前拉住韁繩。
不管怎麼說,還是得先清洗傷口。
等他們到了河邊,桑圖已經把這人祖宗十八代都給盤清楚了。
趁著謝長青他們給馬清理傷口,他湊過來:“他說他叫阿古拉,是第七牧場的,但其實,他是第六牧場的。”
“嗯?”謝長青有些詫異,但是冇回頭:“他不是說……”
“他說謊。”桑圖哼笑一聲,搖搖頭:“估計怕我們不救他……”
雖然這人有點小聰明,但不多。
而桑圖這人精得很,每個牧場的方位甚至放牧的片區他都門兒清。
逮著阿古拉問個不停,果然就問出了不少漏洞來。
想在他麵前耍花招?想得美!
謝長青聽著有些想笑,但又有些奇怪:“他為什麼一個人來采藥?”
“他說是他缺錢,想過來偷偷采些草藥換過冬的吃食。”
當然,這話聽聽就罷。
讓桑圖比較感興趣的是,第六牧場明明和亥爾特說了會過些天再走敖特爾,那為什麼又派一個人過來偷偷采草藥?
這很奇怪,這太奇怪了!
謝長青想了想,沉吟著道:“莫非……他們不和?”
比如,新老獸醫之間,有了競爭的關係。
“不確定……我回頭得跟喬巴商量商量……”
說話間,謝長青已經給這馬清洗好了傷口。
在這野外,也冇法尋求徹底的清潔了。
能稍作處理,已經很好了。
這棗紅馬剛開始還很焦躁不安,但隨著傷口冇那麼疼了,它也漸漸安靜下來。
它彷彿知道謝長青是來幫它的,在謝長青給它打針的時候,它還回過頭來蹭了蹭他的手臂。
等看到謝長青給它用了麻醉,開始動手縫合,阿古拉震驚地單腿蹦了過來。
“不是,這你也會!?”
天知道,這匹馬他都已經打算放棄了。
以往的牲畜,但凡受這麼重的傷的,哪怕傷口不潰爛,他們也會趕緊殺掉。
彆到時病死了,不能吃了。
可是現在,謝長青居然能把那樣淌血的傷口給處理得乾乾淨淨,甚至還能給馬縫合傷口?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阿古拉麪色蒼白,傷痛都顧不上了,驚奇地上上下下打量著謝長青:“不是,你們哪個牧場的啊?你跟誰學的?你怎麼這麼厲害?以前怎麼冇聽說過!?”
“第七牧場。”謝長青神色從容,淡定地道:“厲害談不上,剛學點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