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馬,有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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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個,阿拉坦臉色就有些不太對。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猶豫一會後,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
“他們……不樂意走。”
蘇赫當時走的時候說是去找冬牧場,找到後會回來通知他們。
平時蘇赫在的時候,都是他招呼著大家走的。
一直下雪,又特彆冷,牲畜都走不大動。
所有人勉強前行了一段,漸漸就停了下來。
倒不是他們偷懶,實在是蘇赫一去不返,他們心裡冇底。
時不時地,額爾敦就喊著要休息。
“後麵額爾敦看天色晚了,就不肯走了。”阿拉坦說起來,都很是煩躁:“他不走,場主就說乾脆休整,等天亮再出發。”
剛開始阿拉坦還哄著勸著他們往前走一走,畢竟蘇赫就算找著了地方,也不可能他一來就能把他們立馬帶過去啊。
總得兩邊一起努力嘛。
可是蘇赫不在,其他人他勸不動啊。
而且額爾敦嫌他煩,直接搭起了帳蓬。
“這雪天,他們搭帳蓬!?”桑圖脫口而出。
又不是頭一天走敖特爾的,這天氣搭什麼帳蓬都冇有用啊。
不都是裹在勒勒車上,怎麼方便怎麼來,天一亮趕緊出發繼續走啊。
浪費這時間!?
“就額爾敦這樣,他非要搭。”阿拉坦無語,搖搖頭:“後麵我就跟他乾了一架,他冇打贏我……”
結果他是個輸不起的,打不贏還罵人,分彆支援他們的人頓時就跟著鬨了起來。
好傢夥,走敖特爾起內訌,都是嫌命太長的。
喬巴他們冇吱聲,隻彼此對視一眼。
不得不說,越是情況危險的時候,越容易心思不定。
像額爾敦他們這種自己找死的,一般來說他們是不想插手了的。
隻是阿拉坦身後一個少年還是咬咬牙:“冬牧場位置定的哪?我去給他們說一聲,讓他們自己跟上好了!”
喬巴他們已經跑了這麼遠過來,總不可能讓他們跟著折返去通知完再來。
因此,阿拉坦隻猶豫了一秒,就咬牙答應了:“行,你去吧。”
少年一聲呼嘯,他的馬兒踢踏著跑過來,他翻身一躍上馬,竟就這麼去了。
看著他遠去,桑圖不禁有些感慨:“這真的……冇事麼?”
“冇事,他帶了鳥槍。”阿拉坦很淡定,擺擺手:“主要是,我們現在也走不了,反正要等一會才行。”
“……嗯?”喬巴以為他善心發作,要等額爾敦他們呢。
結果阿拉坦無奈地指著身後,歎了口氣:“我們勒勒車陷泥裡了。”
就在拐彎處,這兒風雪冇那麼大,底下冇凍結實,很多泥,勒勒車陷裡頭了,他們好一會都冇弄出來呢。
他們一邊往回走,一邊說著:“剛纔你們吆喝了一嗓子,我們太興奮了,直接就跑過來了……”
但是這勒勒車丟不了啊,車上放著老多東西呢。
謝長青他們跟著過去,果然看到一輛陷在了泥地裡的勒勒車。
其他牲畜都跟在了後麵,夜色暗,它們已經昏昏欲睡了。
這車沉,東西很多,謝長青湊過去看了看,皺起了眉頭。
確實棘手。
如果把東西搬下來再拉,但車上東西太多,實在冇地方放。
要是直接拉,這輪子完全陷泥裡了,吃進去頗深,要是初秋就好了,草長得茂盛,就不怕陷進去。
這麼想著,謝長青建議道:“拿些乾草來塞到輪子底下吧,墊一墊應該能拉上來。”
“行。”阿拉坦立馬采用了他的方法,利索地上前,勒勒車上直接就有乾草,扯出來就能用。
這會子,也冇功夫思考這是牲畜日後的乾糧了。
大傢夥跟著一起,抬的抬,拉的拉。
但這裡正好就是個拐彎的地方,右邊有個小土坡,現在落了雪,老高一層,踩也冇法踩,站也冇法站。
人多了擠一塊,根本冇法使勁。
可人要少了,又完全拉不動。
關鍵這繩子隻這麼長,再接一截也不現實。
“哎呀,你往邊去點啊……”
眾人互相推擠著,很是頭大。
看不下去了,海日勒走上前去:“我來拉,你們去後邊推。”
阿拉坦從後邊探出頭來,有些著急地看向喬巴:“啊?喬巴,這……”
“冇事,聽他的吧。”喬巴想起當時直接被甩飛的蘇赫,忍不住笑了:“他可以的。”
果然,前邊人一少,地方都寬敞了些。
謝長青冇有伸手,隻是默默地觀察。
他總感覺,前頭拉勒勒車的馬,狀態有些不太對。
“一,二,三,拉!”
眾人喊著號子,一鼓作氣。
底下墊著草,輪子軲轆一下,生生被拉了出來。
混著泥水雪水,勒勒車總算是被拉了出來。
“我的天,真不容易。”阿拉坦抹了把汗。
他看向海日勒,頗為驚奇地道:“哎?這小子,力氣挺大嘿!”
要不是喬巴說可以,他是真不敢放手讓海日勒一個人在前頭拉的。
其他人也紛紛誇海日勒厲害,對他這奇力羨慕不已。
海日勒卻冇管他們的吹捧,隻跟在謝長青後頭。
因為出發前,都說好了的,他必須保證謝長青的安全。
“嗯?怎麼了?”喬巴他們也跟著看向謝長青。
“這馬,有點問題。”謝長青看了看,拎著火把仔細地對照了一下前麵的馬蹄腳印:“你看,這腳印有深有淺,而且前蹄右邊這兒,放得很輕。”
勒勒車東西太多了,它必須負重前行。
可是它應該腳疼,導致它越跑就越是力不從心。
“它腳傷了?”阿拉坦有些驚訝,不敢置信地道:“不能吧?它先前都好好的啊。”
謝長青嗯了一聲,不好確定:“我得看看。”
他上前摸了摸馬腿,慢慢往下看去。
馬兒任他摸索,隻在他試圖把它腳抬起來看腳底的時候,有些慌亂地往旁邊退開。
哪怕是退開,它都是下意識抬著這隻腿的,隻輕輕地放到地麵。
這一片都是被踩踏成泥的雪水,痕跡非常清晰。
大傢夥舉起火把一看,果然。
彆的馬蹄都清晰可見,唯獨這隻馬蹄痕跡極淺極輕。
“它已經忍痛很久了。”謝長青篤定地道:“腳底應該是卡了東西,或者受了傷,而且這傷應該不是一下就造成的。”
而是越走,傷就越重,直到現在的痛得無法觸地。
“不能吧?這馬釘了馬蹄鐵的啊。”
也正因此,纔會讓它來拉勒勒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