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碼頭擒梟
對“藍海”商店的監控行動在高度緊張的氛圍中持續了一整夜，但商店後院始終冇有出現預想中的關鍵人物或異常舉動。淩晨時分，行動暫時解除，隊員們輪流休息，保持待命狀態。陳默被老李安排回南城所待命，避免長時間滯留市局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回到派出所時，天已矇矇亮。值班室裡，老馬正頂著兩個黑眼圈，對著電腦螢幕上的監控畫麵較勁。看到陳默，他立刻招手：“你回來的正好！三號碼頭那邊有動靜了！”
螢幕上顯示的是城北廢棄三號碼頭的幾個關鍵點位監控畫麵。根據孫老五的交代，專案組在此佈下了天羅地網。
“淩晨四點左右，有輛黑色轎車在碼頭外圍轉了兩圈，冇停留，但很可疑。”老馬指著一段回放錄像，“車牌是套牌的，車型也很普通，但開車的傢夥戴了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
陳默拉過椅子坐下，仔細觀看錄像。車輛行駛速度緩慢，似乎在觀察環境。駕駛人的動作顯得有些謹慎。
“這不像‘船老大’本人來交貨的風格。”陳默分析道，“更像是前來探路的馬仔。孫老五剛被抓，‘船老大’很可能已經收到風聲，變得異常警惕。”
“那怎麼辦？撤網？”老馬有些著急。
“不。他越謹慎，說明越在意這條線。”陳默目光緊鎖螢幕，“讓蹲守的兄弟沉住氣，減少不必要的活動。對方在試探安全性。如果覺得安全，真正的交易可能會延遲，但一定會進行。”
命令傳達下去。接下來的兩天，三號碼頭風平浪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專案組內部開始出現一些焦躁情緒，有人懷疑孫老五的供詞是否可靠，或者“船老大”已經放棄了這個點。
陳默卻更加篤定。他反覆研究那輛黑色轎車的行進路線和停頓點，判斷對方是在尋找最佳的觀察位置和撤離路線。這種謹慎，恰恰符合一個經驗豐富、嗅覺靈敏的犯罪頭目的特征。
第三天下午，轉機出現。技術部門對孫老五使用的加密通訊工具進行了反向追蹤，雖然無法直接定位“船老大”，但捕捉到一條短暫啟用的信號，信號源大致指向城北一片待拆遷的城中村區域。這片區域人員複雜，流動量大，與三號碼頭相距不遠。
“‘船老大’的窩點可能就在這片城中村裡！”張隊長興奮地一拍桌子，“結合碼頭監控到的可疑車輛，他很可能是在老巢遙控指揮，等待時機。”
專案組立即調整策略，一方麵繼續嚴密監控三號碼頭，另一方麵派出便衣小組，對信號源指向的城中村進行秘密摸排，重點排查近期有陌生人員入住、或行為異常的出租屋。
陳默則利用側寫，對“船老大”的可能行為模式進行補充刻畫：年齡應在四十至五十歲之間，具備一定的古董鑒賞能力，社會關係複雜，可能有使用化名、頻繁更換通訊工具的習慣，居住地會選擇便於隱藏和逃脫的區域。
便衣小組的摸排工作進展緩慢。城中村環境複雜，監控缺失，外來人口眾多，如同大海撈針。
直到第五天傍晚，一個便衣民警在排查一家位置偏僻、靠近村邊緣的家庭旅館時，發現了一條重要線索。旅館老闆反映，半個月前，有個自稱“老王”的中年男人入住，獨來獨往，很少出門，但偶爾晚上會揹著個包出去，很晚纔回來。體貌特征與側寫中的“船老大”有幾分相似。關鍵是，旅館登記用的是假身份證。
“盯住這家旅館！確認目標是否在屋內！”張隊長下令。
便衣小組在外圍秘密佈控。晚上九點左右，目標房間的燈亮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在窗前晃動了一下。
“確認目標在房間！”
“碼頭那邊有冇有動靜？”張隊長問。
“碼頭一切正常，冇有車輛或人員接近。”
“不等了！防止他轉移或銷燬證據！突擊檢查旅館，以查暫住證為由，確認身份！”張隊長果斷下令。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決定先以常規檢查名義接觸。
兩名民警穿著製服，敲響了“老王”的房門。門內一陣窸窣聲響，過了好一會兒，門纔打開一條縫。一個麵色警惕、穿著普通夾克的中年男人探出頭。
“警察，例行檢查暫住證。”
男人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故作鎮定地拿出了一張偽造的身份證。民警一眼看出破綻。
“麻煩你跟我們去所裡覈實一下情況。”
就在民警準備將其帶走時，男人突然猛地撞開民警，企圖向樓下衝去！埋伏在樓梯口的便衣立刻上前，將其死死摁住。
在“老王”的房間內，搜出了多部未實名登記的手機、大量現金、以及一本詳細記錄著各類古董資訊、交易時間和地點的筆記本。筆記本的最後一頁，赫然寫著近期與孫老五約定的三號碼頭交易資訊，但狀態標註為“暫停”。
經突擊審訊，“老王”對其就是“船老大”的事實供認不諱。他真名趙天祿，曾因倒賣文物被判刑，出獄後重操舊業，利用其對航海古董的瞭解和建立的地下渠道，組織孫老五等人流竄作案，形成了盜竊、銷贓一條龍的網絡。
永瑞鐘錶店盜竊案及關聯的多起跨市古董盜竊案宣告破獲。訊息傳回南城所，一片歡騰。老馬用力拍著陳默的肩膀：“你小子，真是神了！這案子破得漂亮！”
陳默臉上並無太多喜色，隻是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意識深處。
【回溯冷卻：9年142天22小時…】
沙漏的冷卻時間，在盜竊案破獲後，似乎並冇有顯著變化。看來，這種常規案件的解決，對沙漏的影響微乎其微。
他將案件報告整理完畢，交接清楚。窗外，夜色已深。盜竊案了結，但另一條線上，“屏障”的陰影依舊籠罩。他拿出手機，螢幕上冇有任何新訊息。老李那邊，依舊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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