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春念乍起
天色未明,何芸玉已在妝台前坐了半個時辰。茉莉香粉換了三種才稍滿意,金鳳簪在發間試了五六回才定下來。這般精心妝扮,倒比那新婦回門還鄭重些。
鏡中人兒仍是昨日模樣,可眼角那抹春光,卻更添三分情絲,早將她心事泄了個乾淨。
青杏捧著杏色羅裙進來,“夫人,昨日穿的那件月白色衣衫,李大夫不喜歡麼,今日怎地要改杏色?”她佯裝不解,嘴角一絲弧度卻藏不住。
“就你話多,人家李大夫是守禮之人,哪會細看。”何芸玉嘴上嗔道,卻想起昨日李慕白偷偷掃過胸脯的目光,心裡頓時甜絲絲的。
“夫人今日還要去杏林堂?”青杏為她繫上披風,目光在她臉上明豔打了個轉,眼底藏著幾分狡黠。“可是還要去感謝那李大夫的——功勞?”她故意將“功勞“二字咬得綿長。
何芸玉素手正撫著金鳳簪,聞言頓了一頓,“總得去問清那藥膏是何仙方。”說話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腰間絲絛,那上麵似乎還沾著昨日那人袖間的藥香,絲絲縷縷,縈繞不去。
“奴婢多嘴,夫人好福分……”青杏忽然湊近她耳畔,“能遇見李大夫這樣的好大夫……”眼裡閃著由衷的祝福,細細給她理了理衣襟,指尖在絲絛上靈動翻飛。“這結奴婢係得緊些,免得...路上散了。”
銅鏡裡映著主仆身影:一個眼波比蜜餞還黏膩,一個梨渦盛著初升的晨光。
簷外忽掠過一雙燕子,似銜著春泥從杏林堂方向飛來,何芸玉忽覺心口被什麼輕輕一啄,癢得發酥,甜得發軟。
晨霧未散,轎子已悄然停在杏林堂前,淡淡藥香穿過霧氣撲入鼻端,叫人心頭也為之一清。
青杏上前叩門許久,隻聽得堂內窸窣作響,卻無人應答。正疑惑間,一紙信箋從門縫上輕輕滑出。
何芸玉俯身拾起一看,李慕白那清秀的字跡躍然紙上:「夫人垂詢,慕白惶恐。今日去後山采藥,歸期未定,特留清心丹於門楣,可緩鬱熱。」
她指尖微顫,唇角不自覺漾起梨渦。那工整字跡裡藏著的慌張,比昨日打翻的茶盞還要明顯,活像個偷嚐禁果後落荒而逃的少年郎。
“真是個呆子……”
她將信紙輕輕按在胸口,嘴裡細若遊絲呢喃:“躲去後山采藥?”眼波環顧四周,忽瞧見簷下藥簍上的藥草,露珠還未乾透,分明是今早才采的。這般欲蓋彌彰,倒讓她想起前夜錦被下的荒唐。
青杏剛要開口,卻見夫人驀然轉身,杏色羅裙旋開半幅春光:“備車。”她唇角上揚,“既是要采藥,咱們便去雲岩寺上香。”尾音像浸了蜜的絲線,柔中帶韌。
堂內忽傳來“叮”的一聲脆響,似是有人不小心撞翻了瓷瓶,緊接著又是藥櫃“咚”地一顫,頃刻卻悄無聲息歸於靜謐。
何芸玉忍不住掩嘴回眸一笑,金簪的碎芒在她眉梢跳躍。“嗯,不急……”纖指撫過門楣上猶帶體溫的清心丹,在那瓷瓶上描著圈,“這藥……還是等他回來,當麵謝吧……”最後幾字輕如吐息,“當麵”二字在唇間細細研磨,彷彿在期待著什麼。
歸途轎中,縷縷茉莉幽香,伴著微風習習,恰似那人衣袖間的鬆木氣息,纏纏繞繞撲入鼻端。
指尖在那瓷瓶冰涼的釉麵上來回摩挲,心頭既有些失落又泛著甜意,隻覺這日光似比往日明亮了幾分,連遠山輪廓也生出一絲柔意來,彷彿世間萬物都與她一同醺然。
帶著這怦怦然的心緒回了府,渾然未覺李慕白的身影早已占據了她的心神。用晚膳時竟多添了半碗胭脂米飯,惹得青杏抿唇偷笑,悄聲打趣:“夫人今日好胃口。”
更漏初響,她便早早歇下。錦被裡仍揣著那隻瓷瓶,指尖偶爾劃過瓶身,恍惚又看見那人慌亂躲閃的模樣。這般念想著,竟連夢裡都縈繞著那縷鬆木清韻。
一夜甜夢,何芸玉從錦被中悠悠轉醒。昨夜夢裡儘是杏林堂的藥香氤氳,此刻眼尾還泛著海棠初綻般的薄紅。
她正對著妝鏡整理青絲,指間青木篦齒齒生香,心口卻仍惦著夢裡那溫潤郎君。正欲挽個他會喜歡的鬢樣,忽聽得外間珠簾輕響,如珠落玉盤,清脆悅耳。
“喲,這是睡到日上三竿了?”卻是好友張婉茹搖著團扇款款而入。
那女子精緻的麵容白膩無瑕,柳眉如畫,杏眼微挑,眼波流轉間帶著三分嫵媚。鬢邊金鑲玉步搖隨著蓮步晃動,映襯著那丹唇一點,豔得驚人。
身段豐腴有致,胸前乳兒不若何芸玉那般肥碩,卻也遠比尋常婦人飽滿高挺,軟彈之間自是醉人心魂。纖腰一束,翹臀微擺,當真是風情萬種。
這金陵城有名的風流寡婦,本是城南張家嫡女,自小嬌生慣養,奈何命途多舛。丈夫一病不起,撒手人寰後,她非但不曾消沉,反倒更張揚肆意。
自何芸玉搬至西廂那年,二人便因賞梅相識。雖說張婉茹被坊間傳得風流不羈,身邊總是男人不斷。何芸玉卻覺得,兩人都在花信年華就獨守閨房,頗有幾分同病相憐。
也許正因如此,兩人居然意外投契,如今已是無話不談的閨中密友。
張婉茹邁至何芸玉身前,指尖染著鳳仙花汁,地挑起好友下頜,“嘖嘖,讓我瞧瞧……”她俯下身來,鼻尖幾乎貼上何芸玉頸側,“這眼裡含的春水,都快溢位來了呢!”溫熱的呼吸拂過,擾得何芸玉耳根一燙。
“胡說什麼!”何芸玉連忙偏頭躲閃,雲鬢間的金鳳簪撞在妝台上,碰翻了茉莉香粉。細白的粉末紛紛揚揚,在晨光中織成一道紗幔。
張婉茹團扇一合,扇骨輕輕點在何芸玉肩頭:“早聽說你尋了位妙手神醫,還在這兒跟我裝糊塗?連當麵道謝的話都說出口了……”
眼波往妝台邊的清心丹一掃,繼續說道:“這般藏著掖著,倒不像你的性子。”指尖亦順著何芸玉腰間絲絛滑落,抬手在衣結上一勾,像要將她藏著的心思一點點剝出來。
“婉茹……”何芸玉素手抓緊羅帕,指節都泛了白。
張婉茹輕笑一聲,衣袖翻飛間已扶正香粉匣子。自繼承萬貫家財後,她行事愈發不拘禮法。此刻袖中滑出個鎏金瓷盒,正巧落在何芸玉膝頭。那盒蓋上浮雕的並蒂蓮紋,細細看去,竟是蓮瓣與人影交纏,在陽光下泛著旖旎的光澤。
“前兒個得的好玩意兒……”她指尖在盒麵一叩,機關“哢嗒”輕響,露出兩個活動的玉人兒纏綿。“說是能解相思之苦……”她忽然傾身,紅唇幾乎貼上何芸玉的耳垂,卻在眸底閃過一絲寂寥,像燭火將熄前最後的躍動,“尤其適合...思念郎中的小娘子。”
何芸玉慌忙起身,腰間玉佩撞得叮咚作響。正要推拒之時,青杏端著茶盤的身影已映在珠簾上,隻得打住。
“張夫人用茶。”旋即,青杏進得前來,屈膝奉上了茶盞,白瓷盞底沉著兩片舒展的龍井嫩芽。張婉茹接過茶盞,玉甲在何芸玉腕間輕輕一蹭,順勢將瓷盒塞進她袖中。指尖在她掌心似有若無地一刮,像羽毛撩過,隻留下酥麻的癢。
“這茶……”張婉茹淺啜了一口,眼波一轉,“怎麼比上次的甜了些?”她笑看何芸玉耳尖漫上霞色,又故意將茶湯晃出粼粼光斑,“莫非是……”話未說完,對麪人兒已羞惱地望著她。
兩人又笑談片刻,何芸玉羞不可耐地嬌嗔著要趕人,張婉茹這才擱下茶盞起身告辭。
“五日後賞花宴。”行至門前,她忽地回眸一笑,金線蝶紋在陽光下流轉,“記得帶你那位妙手同來喲。”裙襬邁過門檻,露出一截雪白腳踝,宛如玉雕冰琢般若隱若現。
待轎聲漸遠,日影悄然爬上窗紗,何芸玉才覺袖袋中的鎏金瓷盒已被掌心焐得微熱。妝鏡裡,她麵頰暈紅,比唇上胭脂更豔幾分,彷彿連心底那一抹難掩的情思,也被鏡麵給照了出來。
青杏推門進來時,她仍心神恍惚。不經意一抬手,半盞杏仁茶便傾覆下來,茶香氤氳開來。青杏連忙上前收拾碎瓷,一邊抿著嘴偷笑,被她伸手嗔嗔敲了下額頭。
待收拾妥當,日影已斜過窗欞。她倚著紫藤花架出神。微風拂過,垂落的藤蔓輕輕掃過臉頰,似有人輕拂鬢角。花影搖曳間,她彷彿看見了李慕白清俊的眉眼,暈在斑駁光影之中,愈發惹人心頭悸動。
好不容易捱到傍晚,何芸玉終是按捺不住,喚來青杏:“去杏林堂……”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算了,明早去問問那呆子,藥可采好了……”話音未落便咬住舌尖——這般欲蓋彌彰的詢問,倒比直說更顯心思。
更漏聲聲催得人心煩意亂,銅壺滴答似在笑她情竇初開,就這般患得患失。
暮色漸濃,她斜倚雕花窗欞,指尖在青瓷藥瓶上無意識地畫著圈。釉麵映著天邊晚霞,流光轉動間,竟與記憶中那對清亮的眸子重疊。心尖驀地一顫,驚得她險些失手摔了瓷瓶。
燭火“劈啪”爆了個燈花,火星濺落在鎏金燭台上,映得她眼底波光瀲灩。這才恍然驚覺,自己竟對著藥瓶出神了半個時辰,連晚妝都未曾收拾。
銅鏡前,茉莉頭油的瓷瓶靜靜立著,瓶口凝著將墜未墜的香露。執梳的素手懸在半空,象牙梳齒間纏著幾縷青絲,恰似她此刻理不清的思緒。
“夫人該歇息了。”青杏輕聲提醒時,何芸玉仍望著銅鏡出神。燭火在她眸中投下搖曳的光斑,映得那未理完的青絲像幅水墨殘卷。
待卸完妝後,青杏退下,她方躺進錦衾。指尖忽觸到一物,原是白日裡張婉茹塞給她的鎏金瓷盒。指腹摩挲過盒麵交纏的人影,溫涼玉質竟漸漸發燙,驚得她慌忙縮手。
那盒中仿似藏著一簇幽火,將她幾日的輾轉與情絲悉數點燃,連錦被下的足尖都悄悄蜷進了絲褥裡。
她羞惱地將那瓷盒推開,在錦衾間輾轉反側。半夢半醒間,瓷盒上纏綿的人影漸漸模糊,竟化作她與李慕白交頸而臥的模樣。
綺夢恍惚,那杏林堂的藥櫃不知何時變成了紫檀矮榻。杏紅錦褥間,李慕白斜倚榻邊,月白衣衫半敞,露出勻稱的胸膛,將她輕輕摟在懷裡。
他抬手從案頭取過一支紫毫筆,蘸滿了那琥珀色的蜜漿。筆尖懸在她豐碩的雪脯上方,蜜液搖搖欲墜。
“夫人來複診了麼?”他滾動著喉結低語,忽然俯身咬住她抹胸的絲帶。唇齒磨蹭過綢料的細微聲響中,“啪”地輕響——
藕荷色肚兜輕輕滑落,兩團大奶兒彈躍而出,止不住地晃盪起來。
金鳳簪在榻邊清脆地晃盪,他指尖已順著玉背輕撫而下,將她杏色羅衣徹底褪去,輕衫如春霧般堆疊在腳踏上。
白膩的身子完全呈現在他眼前,肥美的雪奶隨呼吸輕輕顫抖,他不由落筆在那沉甸甸的奶團上,蜜漿拖出蜿蜒金線,奶兒頓時泛起晶瑩的光澤。
一股溫熱裹著癢意,從奶尖直竄何芸玉心上,豐盈的身子不禁打了個顫,嘴裡嬌呼不止。
他連忙將灼熱掌心托住她纖細後腰,柔音問道:“夫人,身子可有不舒服?”
她軟得說不出話,隻見他喉結滾動著逼近,薄唇幾乎貼上耳垂:“兩日不見……”溫熱的胸膛覆上她胸前雪膩,絲質衣料之間摩擦出細微聲響,“想我了嗎?”
她挺起身子退了退,奶珠兒卻被他衣襟若即若離地掃了一下,登時更加酥癢!細腰亦被他臂彎溫柔鎖住,一手緩緩下移,沿著腰窩滑向臀瓣。即便隔著輕紗,掌心的熱度也燙得她腿根酥麻,膝彎不由縮緊。
窗邊銅雀爐中,香灰忽“啪”地落下,驚得她身子一蜷,反倒將兩人衣襬纏得更緊三分。
“彆動。”他嗓音低啞,帶著撩人的溫柔。他提筆蘸起蜜露,還未等下筆,露珠已滴在綿軟的奶兒上。
涼意驚得她腰肢一擺,那碩大的奶團兒頓時泛起細密的顆粒,頂端粉尖敏感地挺立起來,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恰似枝頭承露的櫻果兒,在曉風裡微微戰栗。
蜜珠順著傲人的曲線緩緩滑落,惹得她氣息急促起來,帶得雪奶亦晃動不已,搖出陣陣柔波。腕間翡翠鐲滑到了肘彎,倒似要去攔一攔那盪漾的玉脂。
“李大夫……”她羞赧地偏過頭去,卻被他溫熱的指尖輕輕托住下巴轉了回來。燭光在他眸中跳動,映出幾分寵溺。
“看這兒……”他低沉的嗓音像一汪溫酒滑入耳中。紫毫筆桿輕輕壓上雪山的粉暈,圍著那粉嫩的櫻珠緩緩打著轉兒。
紫毫細密的紋路美美的刮蹭著她奶尖兒,每轉一下都引得她身子輕顫,羅衣下襬如被晚風拂過的荷葉簌簌作響。她心口怦怦亂撞,恍惚又想起那瓷盒上交纏的影子。
蜜汁漸漸化開,將何芸玉那乳暈浸得水光盈盈,襯得奶尖珠兒愈發粉潤欲滴,隨著雪肉抖動,直叫她小臉羞得燙人!
李慕白躲起來了,先讓何芸玉解解饞,大家多多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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