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玥柔、予愛------------------------------------------，洛長安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螢幕上彈出一條微信訊息：藍玥柔：哥哥，我和予愛中午回來，想吃什麼？我帶。，腦子裡冒出一個模糊的畫麵——一個藍色頭髮的小姑娘站在實驗室裡，白大褂過膝，板著臉訓人的樣子。那是原主的記憶碎片。“隨便”，翻身想繼續睡，手機又震了。藍玥柔：那吃火鍋？天氣轉涼了，予愛說想吃。藍玥柔：對了哥哥，我放在客廳抽屜裡的那個銀色頭戴設備，你冇動吧？那是實驗用的，可不能亂碰哦(｡•ᴗ-)✧。客廳抽屜？他昨天好像確實翻過那個抽屜找充電線，但冇注意什麼銀色設備。洛長安：冇動，放心吧。，他乾脆起床了。走出臥室，客廳裡安安靜靜的，蘇夢熙的房門關著——她週末難得能睡個懶覺。，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發上發呆。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整個客廳照得亮堂堂的。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電視櫃下麵的抽屜上。……，還是走過去拉開了抽屜。裡麵整整齊齊放著幾本雜誌、一個遙控器，還有——，看著像VR眼鏡，但更輕便，流線型的設計很有科技感。上麵貼著一個小標簽：藍玥柔·實驗設備·請勿觸碰，冇看出什麼名堂，又放回去了。

關上抽屜的那一刻，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這東西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但很快這個念頭就被門鎖轉動的聲音打斷了。

“哥哥！我們回來了！”

門一開，一個嬌小的藍色身影就衝了進來，直接撲到洛長安懷裡。藍玥柔仰起臉，兩根呆毛隨著動作微微晃動，藍色的大眼睛裡盛滿了笑意：“有冇有想我？”

洛長安被撲得後退了一步，身體本能地伸手接住她，揉了揉她的頭髮：“想，當然想。”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有點意外——這動作這語氣，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姐姐，你慢點跑——”門口又走進來一個金髮少女，拖著一個大行李箱，藍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格外透亮。藍予愛穿著一件米色風衣，身材高挑，比玥柔高出小半個頭，說話時帶著一點可愛的外國口音，“姐姐你每次回來都這樣，行李也不拿——”

“予愛最好了！”玥柔從洛長安懷裡探出頭，衝予愛撒嬌，“幫我拿一下嘛。”

藍予愛嘴上抱怨，臉上的笑卻藏不住。她把行李箱拖進來，換了拖鞋，然後走到玥柔身邊，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姐姐今天又吃早飯，一醒來就想著一回家，早飯都不記得吃。”

“吃了吃了，吃了三明治。”玥柔豎起一根手指。

“那是飛機上發的，都涼了。”藍予愛不滿地看了洛長安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怎麼不看著她”。

洛長安無辜地眨眨眼——這真不關他的事。

“好了好了，”他轉身往廚房走，“我給你們做點吃的，想吃什麼？”

“火鍋！”兩人異口同聲。

洛長安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大早上吃火鍋？”

“中午了！”玥柔指了指牆上的鐘，“而且我們食材都買了，在行李箱裡。”

洛長安打開行李箱，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各種火鍋食材：羊肉卷、肥牛、蝦滑、各種丸子、蔬菜……甚至還帶了一包火鍋底料。

“你們這是……”他哭笑不得，“早就計劃好了？”

“嗯！”玥柔用力點頭，“在實驗室就想吃了，那邊的火鍋不正宗。”

洛長安認命地去廚房準備。藍予愛跟進來幫忙洗菜，動作利落，顯然不是第一次。玥柔則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洛長安身後，時不時伸手戳戳他的後背，或者探頭看看鍋裡。

“哥哥，你這幾天有冇有好好吃飯？”玥柔問。

“有。”

“有冇有熬夜？”

“……還好。”

“還好就是有。”玥柔皺起眉，語氣突然嚴肅起來，有那麼一瞬間，洛長安彷彿看到了實驗室裡那個“藍首席”，“哥哥你要注意身體，都上高二不能熬夜，會影響記憶力的。”

“知道了知道了。”洛長安敷衍道，把切好的蔥薑蒜下鍋炒香，然後加入底料。

香味很快就瀰漫開來。玄關的房門打開，蘇夢熙穿著一件寬鬆的居家服，頭髮隨意披散著，眉眼間還有些惺忪：“好香……你們在做什麼？”

“夢熙姐”玥柔眼睛一亮，“我們買了火鍋，一起吃！”

蘇夢熙笑著摸摸她的頭：“好啊，正好我餓了。”

她走進廚房，看到洛長安正站在鍋前忙活，藍予愛在旁邊遞調料。晨光從窗戶照進來，把整個廚房照得暖洋洋的。

“安，圍裙歪了。”蘇夢熙走過去，很自然地幫他整理了一下圍裙帶子，手指不經意碰到他的腰側。

洛長安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放鬆下來——這個動作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的身體完全冇有排斥反應。

“謝謝。”他說。

蘇夢熙笑了笑，轉身去幫忙擺桌子。

半小時後，四個人圍坐在餐桌前，熱氣騰騰的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玥柔坐在洛長安右邊，予愛坐在玥柔右邊，蘇夢熙坐在洛長安左邊。

“開動！”玥柔興奮地舉起筷子，第一個夾了一片肥牛下鍋。

“姐姐你慢點，還冇熟呢。”予愛無奈地看著她，伸手把火調小了一點。

“熟了熟了，你看變色了——”

“那是半熟，再等三十秒。”

洛長安看著兩人拌嘴，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蘇夢熙夾了一筷子蝦滑放進他碗裡：“彆光看，吃。”

“謝謝夢。”

蘇夢熙歪頭看了他一眼，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今天怎麼這麼乖？”

洛長安被噎了一下，低頭扒拉碗裡的蝦滑。

吃到一半，玥柔突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對了哥哥，下週月考，你準備得怎麼樣？”

餐桌上安靜了一秒。

洛長安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還行吧。”

“還行是怎麼樣？”玥柔托著腮看他，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審視，“上次模擬考498，這次目標是？”

“……550？”心裡默默補了一句“纔怪，不考個250就已經是對得起我的腦子了。。。”

“太低了。”玥柔搖搖頭，“580，至少。”

予愛在旁邊小聲嘟囔：“姐姐你對長安哥要求也太高了吧……”

“不高。”玥柔一本正經地說，“哥哥腦子不笨，就是以前冇好好學。現在努力還來得及，580又不是什麼難事。還有哇，予愛你也要努力，你上次月考才530我都想給你報個補習班了。”

聞言予愛埋頭乾飯，假裝聽不到。

洛長安嘴角抽了抽——580分在玥柔嘴裡說得跟580塊錢一樣輕鬆。

蘇夢熙在旁邊偷笑，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玥柔說得對，你確實該努力了。”

洛長安看了她一眼，蘇夢熙衝他眨眨眼，那表情分明在說“自求多福”。

“好，580。”他認命地點頭。

玥柔滿意地笑了，又夾了一筷子肉放進他碗裡：“那哥哥多吃點，補補腦。”

“……”洛長安看著碗裡那塊五花肉，決定不追問“吃五花肉補腦”這個邏輯是從哪來的。

吃完飯，蘇夢熙主動去洗碗，予愛幫忙收拾桌子。玥柔拉著洛長安坐到沙發上聊天。

洛長安看著她，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他接收的原主記憶雖然殘缺，但能感覺到原主對這個妹妹的感情很深——那種“雖然不常見麵但我知道你對我好”的篤定。

“謝謝。”他說，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

玥柔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兩根呆毛跟著顫了顫：“哥哥今天怎麼老說謝謝？好奇怪。”

“哪裡奇怪了？”

“就是……”玥柔歪著頭想了想，“以前的哥哥也會說謝謝，但不是這個語氣。今天的感覺……怎麼說呢，好像比平時更認真一點？”

洛長安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岔開話題：“那以前的我是怎麼樣的？”

“以前的哥哥啊……”玥柔托著腮，眼神飄向窗外，“會揉我的頭說‘跟哥客氣什麼’，然後轉身就去打遊戲了。”

“……打遊戲？”

“嗯，打得很菜，還死不承認。”玥柔笑得眼睛彎彎的，“每次輸了都說是網卡了。”

洛長安：“……”

他決定以後不打遊戲。

下午，予愛窩在沙發上看書，玥柔靠在予愛肩膀上刷手機，蘇夢熙回了自己家處理點工作。洛長安坐在書桌前，對著玥柔的筆記做數學題。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和偶爾從客廳傳來的予愛的輕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