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魂晶殿遇!無間君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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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魂霧在無間淵底翻滾,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每一次湧動都帶著刺骨的寒意與令人心神俱裂的嘶吼。蘇輕晚、沈硯、靈嶽三人並肩前行,腳下的地麵並非實體,而是由無數凝結的暗族靈力構成,踏上去時會泛起一圈圈黑色的漣漪,彷彿隨時會碎裂塌陷。
靈嶽掌心的暗族令牌持續散發著微弱的黑芒,這光芒如同無形的屏障,將那些試圖靠近的殘魂隔絕在外。方纔遭遇的無間傀儡雖已被斬殺,但其手中緊握的三魂鑰卻不翼而飛,這讓三人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沈硯握緊了手中的斬魂刀,刀身殘留的紅光與周圍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傀儡說無間君在魂晶殿等我們,這裡的氣息越來越詭異,大家務必小心。”
蘇輕晚的無間印記燙得驚人,彷彿要融入血肉之中,印記散發出的金色微光與蝕魂霧的黑芒碰撞,在她身前形成一道若隱若現的光牆。她能清晰地感應到,前方不遠處存在一股極其強大且邪惡的力量,那力量遠超霧主靈淵,甚至讓她想起了古籍中記載的崑崙決戰時的暗族首領。“就在前麵了,”她低聲說道,指尖劃過印記,“印記的感應越來越強烈,魂晶殿應該就在那片黑霧後麵。”
三人穿過最後一道濃霧屏障,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屏住了呼吸。
一座宏偉的宮殿矗立在淵底中央,殿身由無數黑色的晶體堆砌而成,這些晶體折射著蝕魂霧的光芒,散發出妖異的紫黑色光暈,正是“魂晶殿”。宮殿的正門高達數十丈,門框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暗族符文,符文流轉間,不斷有殘魂被吸入其中,發出淒厲的哀嚎。殿前的廣場上,鋪著巨大的黑色石磚,每一塊石磚上都刻著複雜的陣法紋路,隱約可見暗紅色的光芒在紋路中流淌,像是凝固的鮮血。
“這宮殿……是用無數魂魄煉製的魂晶築成的。”靈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曾被迫學習暗族秘術,對這種陰邪的煉製之法有著本能的抗拒,“每一塊晶體裡,都禁錮著無數怨靈。”
沈硯舉起斬魂刀,刀身紅光暴漲:“不管用什麼築成的,我們今天都要闖進去。”他率先邁步上前,剛踏上殿前的石磚,石磚上的陣法紋路突然亮起,一道黑色的鎖鏈從石磚下竄出,直奔他的腳踝而來。沈硯反應極快,側身避開的同時,揮刀斬斷鎖鏈,鎖鏈落地後化作一縷黑煙消散,石磚上的光芒也隨之黯淡。
“這些石磚都是陷阱,”蘇輕晚立刻提醒道,“跟著靈嶽的令牌走,暗族令牌或許能壓製這些陣法。”
靈嶽立刻上前,將令牌高舉過頭頂,令牌散發出的黑芒陡然增強,形成一道黑色的光罩籠罩住三人。他們踩著光罩的邊緣前行,那些石磚上的陣法紋路果然不再亮起,沿途的陷阱被一一避開。短短數十丈的距離,三人走得格外謹慎,直到抵達殿門之前,才終於鬆了口氣。
沈硯上前用力推開殿門,巨大的石門發出“嘎吱嘎吱”的沉重聲響,彷彿沉睡了千年的巨獸終於甦醒。殿內的景象比殿外更加震撼,殿頂高聳入雲,看不到儘頭,無數魂晶從殿頂垂下,如同巨大的吊燈,照亮了整個大殿。大殿兩側立著數十尊高大的石像,這些石像麵容猙獰,手持各式兵器,正是暗族曆代首領的雕像,每一尊石像的眼睛都由紅色的魂晶鑲嵌而成,死死地盯著殿門方向,彷彿在審視闖入者。
大殿的儘頭,是一座高聳的王座,王座同樣由黑色魂晶打造,扶手雕刻成兩條纏繞的巨蛇,蛇頭對著殿門,嘴裡吞吐著黑色的霧氣。王座之上,端坐著一道身影,他身穿黑色的長袍,長袍上用金線繡著暗族的圖騰,領口和袖口鑲嵌著紅色的魂晶,整個人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人背對著殿門,聽到動靜後,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麵具,麵具上刻著與霧主圖騰相似卻更加繁複的紋路,僅露出一雙眼睛。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漆黑如墨,冇有絲毫光澤,卻又彷彿蘊藏著無儘的黑暗與怨恨,讓人不敢直視。當蘇輕晚的目光與那雙眼睛相遇時,無間印記突然劇烈發燙,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
“終於來了。”那人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歲月沉澱的滄桑,卻又透著刺骨的寒意,“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靈嶽握緊了手中的令牌,體內的暗族靈力不受控製地躁動起來,彷彿在響應王座上那人的召喚。他強壓下心中的悸動,冷聲質問道:“你就是無間君?靈淵說你被困在無間淵裡,需要三魂鑰和三族血脈才能破封,是不是真的?”
無間君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激起陣陣迴音,讓那些垂落的魂晶都微微顫抖。“靈淵?”他玩味地重複著這個名字,“那個失敗的試驗品,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想法。可惜,他終究隻是個棋子,永遠無法擺脫我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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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乾什麼?”沈硯怒喝一聲,斬魂刀直指無間君,“當年初代監造用三族血脈封印你,就是為了阻止你危害三界,你如今還想重蹈覆轍嗎?”
“重蹈覆轍?”無間君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帶著強烈的怨恨,“你們隻知道初代監造是三界的英雄,可誰知道,他當年是用何等卑劣的手段,將我封印在這裡的?!”
他猛地抬手,王座兩側的石像突然動了起來,手持兵器朝著三人撲來。這些石像力大無窮,且刀槍不入,沈硯立刻揮刀迎上,斬魂刀與石像的兵器碰撞,發出“鐺”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靈嶽催動暗族陣法,黑色的符文在石像腳下浮現,試圖困住石像的行動,卻發現這些石像被注入了特殊的靈力,普通的暗族陣法根本無法奏效。
蘇輕晚趁機取出三界梭,金色的光網瞬間展開,將一尊石像罩住。光網不斷收縮,發出金色的光芒,石像在光網中掙紮嘶吼,體表的石皮逐漸脫落,露出裡麪包裹的暗族殘魂。“這些石像裡都藏著殘魂,淨化殘魂就能摧毀石像!”蘇輕晚大喊道。
玄墨曾教過她用淨魂之力催動三界梭,此刻她將體內的靈力注入梭中,光網的金色光芒愈發耀眼,被罩住的殘魂發出淒厲的慘叫,很快就被徹底淨化,石像也隨之轟然倒塌,化作一堆碎石。
沈硯和靈嶽立刻效仿,沈硯用斬魂刀劈開石像的石皮,靈嶽用暗族靈力暫時壓製殘魂,蘇輕晚則用三界梭淨化。三人配合默契,短短片刻,就摧毀了數尊石像。但更多的石像源源不斷地撲來,彷彿無窮無儘,三人漸漸感到吃力。
無間君坐在王座上,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如同在欣賞一場鬨劇。“徒勞的掙紮,”他緩緩說道,“你們以為,憑你們三人的力量,就能對抗我嗎?”
他再次抬手,大殿兩側的魂晶突然射出無數道黑色的光線,這些光線在空中交織,形成一張巨大的光網,朝著三人罩來。蘇輕晚立刻用三界梭抵擋,金色光網與黑色光網碰撞在一起,發出劇烈的能量波動,兩人都被震得後退數步。
就在這時,無間君的目光落在了蘇輕晚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了她掌心的無間印記上。“三族血脈,無間印記……”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貪婪,“初代監造當年用三族血脈封印我,如今,我就要用三族血脈破封。蘇輕晚,你的血脈,是最好的破封容器。”
他猛地站起身,青銅麵具下的眼睛閃過一道紅光,王座扶手的兩條巨蛇突然活了過來,朝著三人撲來。這兩條巨蛇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暗族靈力凝聚而成,速度極快,沈硯揮刀斬斷其中一條蛇的尾巴,蛇尾立刻化作黑霧消散,卻又很快重新凝聚。
“靈嶽,用令牌!”蘇輕晚大喊道。
靈嶽立刻將令牌擲向空中,令牌在空中旋轉,散發出強烈的黑芒,形成一道黑色的光柱直衝巨蛇。巨蛇被光柱擊中,發出一聲慘叫,身體開始消散。無間君見狀,眉頭微蹙,顯然冇想到靈嶽手中的令牌會有如此威力。
趁著無間君分神的瞬間,沈硯縱身一躍,斬魂刀帶著熊熊烈火,朝著無間君劈去。無間君冷哼一聲,抬手一揮,一道黑色的屏障出現在身前,沈硯的刀砍在屏障上,發出“鐺”的一聲巨響,他被震得氣血翻湧,倒飛出去。
蘇輕晚立刻上前扶住沈硯,靈嶽也趁機召回令牌,擋在兩人身前。三人臉色都有些蒼白,無間君的實力遠超他們的想象,僅僅是隨手一擊,就有如此強大的威力。
無間君緩緩走下王座,一步步朝著三人走來,每走一步,地麵就震動一下,那些魂晶散發的光芒也隨之增強。“遊戲該結束了。”他說道,抬手對著三人一握。
瞬間,無數黑色的鎖鏈從地麵鑽出,纏住了三人的手腳,將他們牢牢困住。這些鎖鏈帶著強烈的暗族靈力,不斷侵蝕著三人的身體,蘇輕晚感到體內的靈力正在快速流失,無間印記的燙意也越來越強烈,彷彿要被鎖鏈從掌心剝離。
“放開我們!”沈硯奮力掙紮,卻徒勞無功,鎖鏈反而越收越緊,勒得他骨頭都快要碎了。
靈嶽體內的暗族靈力與鎖鏈的力量相互感應,讓他感到一陣劇痛,他看著無間君,咬牙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靈淵說你是被暗族同化的?”
無間君停下腳步,站在三人麵前,沉默了片刻,突然抬手摘下了臉上的青銅麵具。
當麵具落下的那一刻,蘇輕晚、沈硯和靈嶽都驚呆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張臉,竟然與他們在初代監造手記的插圖上看到的初代監造,有著七分相似!一樣的輪廓,一樣的眉眼,隻是那雙眼睛裡冇有絲毫溫度,隻有無儘的黑暗與怨恨,臉上也佈滿了歲月的痕跡與暗族秘術留下的黑色紋路。
“怎麼可能……”蘇輕晚喃喃自語,“你和初代監造……”
“他是我哥哥。”無間君的聲音帶著強烈的怨恨,“我是初代監造的親弟弟,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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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如同驚雷,在三人耳邊炸響。他們從未想過,暗族的首領無間君,竟然是初代監造的弟弟。
“當年,崑崙決戰後,哥哥奉命監造無間淵封印,”墨淵緩緩說道,眼神中充滿了痛苦與怨恨,“我主動請纓,幫他一起修建封印。可我冇想到,他從一開始就打算用我的靈魂來加固封印!他說我的體質特殊,與暗族靈力相契合,用我的靈魂作為陣眼,封印就能永遠穩固。”
“他騙了我,趁我不備,將我打入無間淵,用三族血脈和我的靈魂設下封印。我在這暗無天日的無間淵裡,被暗族靈力侵蝕,受儘了折磨,最終被同化,成了暗族的首領——無間君。”
“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破封之法,終於讓我找到了。三魂鑰能打開封印的缺口,魂心鑰能啟用缺口的力量,而你的三族血脈,”他看向蘇輕晚,眼神貪婪,“能徹底摧毀封印,讓我重獲自由!”
沈硯怒喝道:“初代監造一定有他的苦衷!你被暗族同化,變得如此陰狠毒辣,危害三界,他封印你是對的!”
“苦衷?”墨淵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悲涼與憤怒,“他的苦衷,就是犧牲我,成就他的美名!當年他若不封印我,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今天,我不僅要破封而出,還要殺了三界所有人,讓他們為我當年所受的痛苦陪葬!”
他抬手對著三人一甩,無數黑色的霧氣朝著他們湧來,這些霧氣帶著強烈的侵蝕力,蘇輕晚感到皮膚一陣刺痛,體內的靈力流失得更快了。無間印記的光芒越來越弱,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就在三人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王座後方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光芒。
蘇輕晚下意識地看過去,隻見王座後麵的陰影裡,竟然藏著一道透明的身影——那是一道殘魂,穿著與初代監造手記插圖上一樣的服飾,麵容模糊,卻能隱約看出與墨淵相似的輪廓。
是初代監造的殘魂!
這道殘魂顯然被墨淵禁錮在王座後麵,無法自由行動。他看到三人被困,焦急地在原地打轉,突然,他像是下定了決心,拚儘全力散發出一道金色的光芒。這道光芒極其微弱,卻帶著純粹的淨魂之力,悄無聲息地朝著三人飛來。
墨淵正沉浸在即將破封的興奮中,絲毫冇有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當那道金色光芒落在困住三人的鎖鏈上時,鎖鏈突然發出“滋滋”的聲響,黑色的霧氣開始消散,鎖鏈的力量也隨之減弱。
蘇輕晚最先察覺到異樣,她立刻催動體內僅存的靈力,配合著金色光芒,試圖掙脫鎖鏈。沈硯和靈嶽也反應過來,紛紛發力。
“哢嚓”一聲,鎖鏈終於斷裂,三人趁機掙脫束縛,踉蹌著後退數步。
墨淵察覺到不對,猛地轉過身,看到王座後麵的初代監造殘魂,頓時怒不可遏:“你這個叛徒!都已經成了殘魂,還敢壞我的好事!”
他抬手對著殘魂一掌拍去,殘魂本就虛弱,根本無法抵擋,瞬間被拍得更加透明,彷彿隨時都會消散。但他依舊拚儘全力,朝著三人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了墨淵的胸口,又指了指蘇輕晚手中的魂心鑰,像是在暗示著什麼。
靈嶽立刻明白了過來,他看向墨淵的胸口,那裡的長袍微微隆起,隱約能看到一塊紅色的魂晶鑲嵌在裡麵,散發出微弱的光芒。“他的弱點在胸口!”靈嶽大喊道,“那塊紅色的魂晶,一定是他的魂晶核!”
墨淵臉色一變,顯然冇想到自己的弱點會被暴露。他惱羞成怒,朝著三人再次撲來,黑色的霧氣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長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三人劈去。
沈硯立刻擋在兩人身前,斬魂刀全力抵擋,金色的火焰與黑色的霧氣碰撞在一起,發出劇烈的baozha聲。蘇輕晚和靈嶽趁機後退,尋找反擊的機會。
初代監造的殘魂在空中漂浮著,看著三人與墨淵激戰,眼神中充滿了焦急,他再次散發出一道金色的光芒,這道光芒冇有攻擊墨淵,而是落在了蘇輕晚手中的魂心鑰上。
魂心鑰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原本黯淡的鑰身變得通透起來,隱約能看到裡麵流淌著金色的靈力。蘇輕晚感到體內的三族血脈開始躁動,與魂心鑰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用魂心鑰攻擊他的魂晶核!”初代監造的殘魂突然開口,聲音微弱卻清晰,“隻有魂心鑰,才能擊碎他的魂晶核!”
墨淵聽到殘魂的話,臉色更加陰沉,攻擊也變得更加猛烈。沈硯漸漸支撐不住,斬魂刀上的火焰越來越弱,身上也添了幾道傷口。
蘇輕晚知道不能再等了,她握緊魂心鑰,將體內的三族血脈注入鑰中,魂心鑰的光芒陡然增強,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她瞄準墨淵的胸口,用力將魂心鑰擲了出去。
魂心鑰帶著金色的光柱,如同流星般朝著墨淵飛去。墨淵見狀,立刻側身躲避,卻還是慢了一步,魂心鑰擦著他的胸口飛過,擊中了他身後的一尊石像。石像轟然倒塌,魂心鑰落在地上,光芒黯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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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用的!”墨淵冷笑一聲,“你們根本傷不到我!”
就在這時,靈嶽突然動了,他體內的暗族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黑色的光芒籠罩住他的身體。他朝著墨淵衝去,手中凝聚出一把黑色的長劍,直指墨淵的胸口。墨淵冇想到靈嶽會突然發難,一時不備,被靈嶽的長劍刺中了肩膀。
“找死!”墨淵怒吼一聲,一掌拍在靈嶽的胸口,靈嶽被拍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石柱上,噴出一口鮮血。
“靈嶽!”蘇輕晚大喊著想要上前,卻被墨淵攔住。
墨淵一步步朝著蘇輕晚逼近,眼中充滿了殺意:“既然你不肯乖乖成為我的破封容器,那我就隻好強行取你的血脈了!”
他抬手對著蘇輕晚一抓,一道黑色的靈力朝著她的胸口抓去。蘇輕晚立刻後退,卻還是被靈力擦中了肩膀,一陣劇痛傳來,她感到體內的血脈開始躁動,彷彿要被強行抽離。
就在這危急關頭,王座後麵的初代監造殘魂突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他朝著墨淵的胸口衝去,用自己最後的力量,撞向了墨淵胸口的魂晶核。
“哥哥!醒醒啊!”殘魂發出淒厲的呼喊,“不要再錯下去了!”
墨淵被殘魂撞得後退數步,胸口的魂晶核發出一陣劇烈的震動,散發出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殘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
“你……”墨淵的聲音有些顫抖。
殘魂的身體越來越透明,幾乎快要消散,他看著墨淵,眼神中充滿了愧疚:“對不起,墨淵……當年是我對不起你……但三界是無辜的,你不能再傷害他們了……”
說完這句話,殘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一縷微弱的金色光芒,緩緩飄向蘇輕晚手中的魂心鑰。
魂心鑰再次亮起光芒,這一次的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金色的光芒中還夾雜著一絲黑色的紋路,那是靈嶽的暗族靈力與初代監造殘魂的淨魂之力融合在了一起。
蘇輕晚感受到魂心鑰傳來的力量,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信念。她撿起魂心鑰,將體內的三族血脈、靈嶽的暗族靈力以及初代監造殘魂的淨魂之力全部注入鑰中。魂心鑰發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形成一把金色的長劍,劍柄上纏繞著黑色的紋路,顯得既神聖又詭異。
“墨淵,你的時代,該結束了!”蘇輕晚舉起魂心鑰所化的長劍,朝著墨淵衝去。
墨淵看著衝來的蘇輕晚,又看了看殘魂消散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彷彿在掙紮。但很快,他眼中的迷茫就被怨恨取代:“就算他道歉又怎麼樣?我所受的痛苦,永遠無法彌補!”
他再次凝聚出黑色的長劍,朝著蘇輕晚迎了上去。
金色的長劍與黑色的長劍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兩股強大的力量相互衝擊,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波紋,席捲了整個大殿。那些魂晶紛紛碎裂,石像也轟然倒塌,整個魂晶殿開始劇烈震動,彷彿隨時都會坍塌。
沈硯掙紮著站起身,拖著受傷的身體,朝著墨淵的側麵衝去,斬魂刀帶著最後的力量,劈向墨淵的腰側。墨淵被前後夾擊,一時難以抵擋,胸口的魂晶核再次受到震動,散發出的光芒越來越弱。
蘇輕晚抓住機會,縱身一躍,將魂心鑰所化的長劍,狠狠刺向墨淵的胸口。
“噗嗤”一聲,長劍刺穿了墨淵的胸口,準確地擊中了他胸口的魂晶核。魂晶核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黑色的霧氣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墨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劇烈抽搐。
“不……我不甘心……”墨淵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眼中的怨恨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解脫,“哥哥……我終於……可以解脫了……”
他的身體緩緩倒下,胸口的魂晶核徹底碎裂,散發出的黑色霧氣也漸漸消散。
蘇輕晚收回魂心鑰,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沈硯也踉蹌著走過來,坐在她身邊。靈嶽掙紮著從石柱旁站起來,看著倒下的墨淵,眼神複雜。
就在三人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墨淵倒下的身體突然發出一陣黑色的光芒,緊接著,他的身體開始消散,化作無數黑色的光點。這些光點在空中凝聚,形成一道黑色的虛影,正是無間君的殘魂。
“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無間君的殘魂發出陰冷的笑聲,“我是不會就這麼消失的!”
他的殘魂朝著殿外飛去,速度極快。蘇輕晚立刻想要起身追趕,卻發現體內的靈力已經耗儘,根本無法動彈。
“彆追了,”沈硯按住蘇輕晚的肩膀,搖了搖頭,“他已經是殘魂了,翻不起什麼風浪。”
蘇輕晚看著無間君殘魂消失的方向,心中卻始終不安。她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就在這時,大殿的地麵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殿頂的魂晶紛紛掉落,砸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三人臉色一變,意識到魂晶殿即將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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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沈硯扶起蘇輕晚,靈嶽也勉強支撐著身體,跟著兩人朝著殿門走去。
他們剛走出殿門,身後的魂晶殿就轟然倒塌,化作一堆廢墟。蝕魂霧在淵底翻滾得更加劇烈,無數殘魂被廢墟驚動,朝著三人撲來。
沈硯揮刀擋住殘魂,靈嶽用令牌壓製,蘇輕晚則抓緊時間恢複靈力。就在三人艱難抵擋的時候,他們突然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是靈澈、玄墨和冰璃的呼喊聲!
“輕晚!靈嶽!沈硯!你們在哪?”
三人心中一喜,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遠處的濃霧中,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光罩,光罩內正是靈澈、玄墨、冰璃和一些四族戰士。
“我們在這!”蘇輕晚大聲迴應道。
玄墨等人聽到聲音,立刻朝著這邊趕來。玄墨揮手釋放出淨魂狐火,驅散了周圍的殘魂,冰璃用冰魄晶凍住了湧來的蝕魂霧,為三人開辟出一條道路。
“你們冇事吧?”靈澈快步走上前,看到三人身上的傷口,關切地問道。
“我們冇事,”蘇輕晚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玄墨身後,卻冇有看到靈淵的身影,“靈淵呢?他冇和你們一起嗎?”
提到靈淵,玄墨的臉色有些凝重:“我們在外麵擊敗了被控製的靈淵,他恢複神智後說要進來找你們,可我們找了半天也冇看到他的身影。”
靈嶽心中一緊,靈淵的實力雖然不弱,但無間淵底如此危險,他一個人進來實在太危險了。“我們得趕緊找到他,”靈嶽說道,“魂晶殿已經坍塌,這裡隨時可能發生更危險的情況。”
就在這時,蘇輕晚的無間印記突然再次發燙,這一次的燙意與之前不同,帶著一絲微弱的求救信號。她立刻感應著印記的方向,指向了廢墟的另一側。
“靈淵在那邊!”蘇輕晚立刻說道,“他可能遇到危險了!”
眾人立刻朝著廢墟的另一側跑去,剛繞過廢墟,就看到靈淵被壓在一塊巨大的魂晶之下,動彈不得。他的身上佈滿了傷口,臉色蒼白,顯然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靈淵!”靈嶽大喊著衝上前,與沈硯一起,用力抬起魂晶。玄墨立刻釋放出淨魂狐火,護住靈淵的身體,冰璃則拿出冰魄晶,為他療傷。
靈淵被救出來後,虛弱地靠在石柱上,看著眾人,苦笑著說道:“冇想到……還是讓你們救了我。”
“彆說話,先療傷。”靈嶽說道,眼中充滿了關切。
就在冰璃的冰魄晶接觸到靈淵身體的瞬間,靈淵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起來,他的眼中閃過一道黑色的光芒,體內的暗族靈力不受控製地爆發出來。
“不好!他被無間君的殘魂附身了!”玄墨臉色大變,立刻釋放出更多的淨魂狐火,試圖驅散靈淵體內的殘魂。
靈淵猛地睜開眼睛,眼中充滿了黑色的霧氣,他朝著蘇輕晚撲去,手中凝聚出一道黑色的靈力,直指蘇輕晚的胸口。
“小心!”沈硯立刻擋在蘇輕晚身前,用斬魂刀抵擋靈淵的攻擊。
兩人的攻擊碰撞在一起,沈硯被震得後退數步。靈淵的實力本就不弱,再加上無間君殘魂的力量,變得更加恐怖。
眾人看著被附身的靈淵,臉上都寫滿了焦急。他們都知道,靈淵是無辜的,可現在,他們卻不得不與他為敵。
無間君的殘魂操控著靈淵的身體,發出陰冷的笑聲:“我說過,我是不會就這麼消失的!蘇輕晚,你的三族血脈,我勢在必得!”
他再次朝著蘇輕晚撲來,這一次,冇有人能及時擋住他。蘇輕晚看著撲來的靈淵,心中充滿了絕望,她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抵擋這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靈嶽突然衝了上去,擋在了蘇輕晚身前。
靈淵的攻擊狠狠砸在了靈嶽的胸口,靈嶽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靈嶽!”蘇輕晚大喊著抱住靈嶽,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靈淵的身體停在原地,眼中的黑色霧氣劇烈波動起來,彷彿在掙紮。無間君的殘魂怒吼道:“冇用的廢物!連自己的兄弟都下不了手!”
就在這時,靈嶽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靈淵的手腕。他的掌心泛起一道黑色的光芒,與靈淵掌心的光芒相互呼應。
“靈淵……醒醒……”靈嶽虛弱地說道,“你不是他的傀儡……你是靈族的人……是我的弟弟……”
靈淵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眼中的黑色霧氣與白色的光芒相互交織,顯然是無間君的殘魂與靈淵的神智在爭奪身體的控製權。
眾人看著這一幕,都屏住了呼吸,冇有人敢上前打擾。他們都知道,現在隻能靠靈嶽和靈淵自己了。
靈嶽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嘴角不斷湧出鮮血,但他依舊緊緊抓著靈淵的手腕,掌心的光芒越來越強烈。“想想……我們小時候……在靈族的山林裡……一起玩耍……”靈嶽艱難地說道,“想想靈澈族長……想想靈風……他們都在等你回去……”
靈淵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他看著靈嶽虛弱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與痛苦。“哥……對不起……”靈淵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我……我控製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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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靈嶽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我幫你……”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體內的暗族靈力注入靈淵的體內。這股靈力與靈淵體內的暗族靈力相互融合,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朝著無間君的殘魂衝去。
“不!”無間君的殘魂發出淒厲的慘叫,“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靈淵眼中的黑色霧氣越來越淡,最終徹底消散。他恢複了神智,看著倒在蘇輕晚懷中的靈嶽,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哥!哥!你怎麼樣?”
蘇輕晚抱著靈嶽,泣不成聲:“靈嶽他……他為了救我,被你打傷了……”
靈淵看著靈嶽胸口的傷口,心中充滿了愧疚與自責,他想要上前,卻又不敢。
就在這時,靈嶽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看著靈淵,虛弱地笑了笑:“冇事……我冇事……你醒了就好……”
說完這句話,靈嶽再次閉上了眼睛,徹底暈了過去。
“靈嶽!”靈淵大喊著想要上前,卻被玄墨攔住。
“彆碰他,”玄墨說道,“他體內的靈力耗儘,又受了重傷,需要立刻治療。”
冰璃立刻上前,將冰魄晶放在靈嶽的胸口,冰藍色的光芒籠罩住靈嶽的身體,他胸口的傷口漸漸不再流血,臉色也恢複了些許血色。
眾人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就在這時,無間淵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蝕魂霧瘋狂地翻滾起來,無數殘魂發出淒厲的慘叫,彷彿在畏懼著什麼。
“怎麼回事?”沈硯警惕地看著四周,“難道還有其他危險?”
蘇輕晚的無間印記突然劇烈發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她感應到,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正在無間淵的最深處甦醒,這股力量比無間君還要恐怖,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不好!”蘇輕晚臉色大變,“無間淵的最深處……還有其他東西!”
眾人順著蘇輕晚的目光望去,隻見無間淵的最深處,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中散發出黑色的光芒,無數黑色的觸手從裂縫中伸出,朝著眾人抓來。
玄墨立刻釋放出淨魂狐火,擋住那些觸手,卻發現這些觸手根本不怕淨魂狐火,反而被火焰燒得更加狂暴。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靈澈臉色凝重地問道,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生物。
靈淵看著那些觸手,臉色蒼白:“這是……無間淵的本源之力……傳說中,無間淵的最深處,封印著一隻遠古魂獸,是無間君的本命魂獸……看來,無間君之前一直在壓製它,現在他的殘魂消散,這隻魂獸終於甦醒了……”
遠古魂獸的觸手越來越多,朝著眾人抓來,眾人立刻全力抵擋。但這些觸手無窮無儘,且力量強大,眾人很快就感到吃力。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玄墨大喊道,“這隻魂獸太恐怖了,我們根本不是它的對手!”
眾人紛紛點頭,想要朝著淵門的方向撤退,卻發現淵門的方向已經被無數觸手堵住,根本無法通過。
遠古魂獸的觸手突然朝著蘇輕晚抓來,顯然是察覺到了她體內的三族血脈。蘇輕晚立刻後退,卻還是被觸手擦中了肩膀,一陣劇痛傳來,她感到體內的血脈開始躁動。
“輕晚!”沈硯立刻擋在蘇輕晚身前,用斬魂刀斬斷襲來的觸手。
就在這危急關頭,暈過去的靈嶽突然睜開了眼睛,他體內的暗族靈力與靈淵體內的暗族靈力相互呼應,形成一道黑色的光罩,籠罩住眾人。那些觸手碰到光罩,紛紛被彈開。
“快走!”靈嶽虛弱地說道,“我撐不了多久!”
眾人立刻攙扶著靈嶽,朝著裂縫的反方向跑去。遠古魂獸的觸手在身後緊追不捨,光罩不斷被觸手撞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隨時都可能破碎。
跑了不知多久,眾人突然看到前方出現了一道石門,石門上刻著與初代監造手記上相似的符文。
“是出口!”蘇輕晚大喊道,“快打開石門!”
靈淵立刻上前,用暗族靈力催動石門上的符文,石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緩緩打開。
眾人立刻衝進石門,靈嶽的光罩也在此時徹底破碎。遠古魂獸的觸手緊隨其後,卻被石門擋住,發出憤怒的嘶吼。
靈淵立刻催動符文,石門緩緩關閉,將那些觸手擋在了外麵。
眾人靠在石門上,大口喘著粗氣,臉上都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就在這時,靈嶽突然咳出一口鮮血,再次暈了過去。冰璃立刻上前為他治療,臉色凝重地說道:“他的傷勢太重了,必須儘快回到地麵,用靈族的秘術治療。”
“我們先休息一下,恢複點靈力,再想辦法回到地麵。”玄墨說道,他看著石門上的符文,“這道石門應該是初代監造留下的,暫時安全。”
眾人點了點頭,紛紛坐下休息。蘇輕晚看著暈過去的靈嶽,心中充滿了愧疚,如果不是為了救她,靈嶽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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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看出了蘇輕晚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彆自責,靈嶽不會怪你的。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儘快恢複體力,帶著靈嶽回到地麵。”
蘇輕晚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開始恢複靈力。
石門之外,遠古魂獸的嘶吼聲不斷傳來,石門被撞擊得微微震動,彷彿隨時都會被攻破。
眾人知道,這裡並不是長久之計,他們必須儘快想辦法離開。可無間淵的淵門已經被封死,他們該如何回到地麵?
蘇輕晚的無間印記依舊發燙,雖然冇有之前那麼強烈,但她能清晰地感應到,遠古魂獸的力量正在不斷增強,石門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靈淵突然開口說道:“我知道一條密道,可以回到地麵。”
眾人立刻看向靈淵,眼中充滿了希望。
“當年我被無間君控製的時候,曾無意中發現過一條密道,是暗族用來運送物資的,直通地麵的血月穀。”靈淵說道,“隻是這條密道佈滿了陷阱,而且距離這裡很遠,我們需要儘快出發。”
“不管多遠,隻要能回到地麵就好!”蘇輕晚立刻說道,“我們現在就出發!”
玄墨點了點頭:“靈澈,你和冰璃攙扶著靈嶽,我和沈硯、蘇輕晚開路。靈淵,你在前麵帶路。”
“好!”眾人紛紛起身,按照玄墨的安排行動。
靈淵帶著眾人朝著密道的方向走去,石門後的通道狹窄而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沿途的牆壁上刻滿了暗族符文,散發出微弱的黑色光芒。
眾人小心翼翼地前行,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們都知道,接下來的路,隻會更加危險。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不久,石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被遠古魂獸的觸手攻破。無數觸手朝著通道內延伸,如同一條黑色的巨蛇,朝著眾人追去。
一場新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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