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星軌共鳴!三界核心的異動
-
歸墟海域的怒吼尚未平息,星族首領那充滿怨毒的聲音便如同附骨之蛆,順著星軌的脈絡蔓延至三界各地。當那聲“我必讓三界陪葬”的咆哮穿透雲層,長安皇城的地麵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如同蟄伏的巨獸即將甦醒。
皇城中央的三界核心,那座被萬族奉為聖地的圓形祭壇,此刻正散發著紊亂的光芒。祭壇表麵刻滿了上古星紋,曾幾何時,這些星紋溫潤而明亮,源源不斷地向三界輸送著穩定的星力。但此刻,星紋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風中殘燭,原本流暢的星力波動變得狂暴不堪,甚至帶著一絲毀滅的氣息。祭壇中央,一道半透明的虛影正微微閃爍,那是蘇輕晚當年獻祭後殘留的靈識,此刻她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裙襬與髮絲在紊亂的星力中劇烈飄蕩,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轟隆——”
一聲巨響,皇城的地麵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沿著星軌的紋路延伸,如同一條猙獰的巨蟒,瞬間貫穿了大半個皇城。街道上的青石板被掀飛,房屋倒塌,塵土飛揚,百姓們尖叫著四處逃竄,哭喊聲、呼救聲與地麵的震動聲交織在一起,陷入一片混亂。
“快逃啊!地裂開了!”
“救命!我的孩子還在裡麵!”
“是天譴嗎?難道真的是星軌要崩塌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百姓們拖家帶口,朝著皇城外圍狂奔。部分修為較低的修士試圖用靈力阻擋裂縫的蔓延,卻被紊亂的星力反噬,口吐鮮血,倒飛出去。裂縫中不斷湧出黑色的霧氣,與歸墟海域的黑霧同源,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吞噬一切的氣息,所過之處,草木枯萎,靈力消散,連堅固的城牆都開始被腐蝕,出現斑駁的黑斑。
皇城深處的萬族聯盟大殿內,氣氛同樣凝重到了極點。
大殿由上古靈木搭建而成,梁柱上雕刻著各族的圖騰,原本莊嚴肅穆,此刻卻因地麵的震顫而搖搖欲墜。殿內,各族代表圍坐在一起,臉色都極為難看。他們剛剛收到歸墟海域的戰報,得知星門被暫時困住,但星族首領的威脅如同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而此刻長安皇城的異動,更是讓他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一定是那個叫星瑤的丫頭!”突然,一名虎族代表猛地拍案而起,他身材高大,虎目圓睜,臉上滿是憤怒與焦慮,“自從她出現,星軌偏移得越來越厲害,歸墟星門大開,現在連皇城都出現了裂痕!她就是個災星!”
他的話如同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殿內的情緒。
“冇錯!我早就覺得她不對勁!”一名鷹族代表附和道,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她體內有蘇輕晚的殘魂,又與星族的星紋有關,說不定她就是星族派來的奸細,目的就是破壞三界!”
“把她交出去!獻給星族首領,說不定能平息他的怒火,保住三界!”一名蛇族代表陰冷地說道,他的眼神閃爍,帶著一絲貪婪——若是能犧牲一個無關緊要的丫頭換取和平,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越來越多的代表附和起來,大殿內充斥著“獻祭星瑤”的呼聲。他們大多是各族的長老或首領,平日裡高高在上,此刻麵對滅頂之災,早已冇了往日的沉穩,隻想儘快找到一個替罪羊,擺脫眼前的危機。
“住口!”
一聲怒喝,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大殿內,瞬間壓製了所有的聲音。沈硯站起身來,一身玄色戰甲在殿內的微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他手持斬魂刀,眼神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位代表,一股磅礴的威壓瀰漫開來,讓不少修為較低的代表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星瑤是蘇輕晚大人的傳承,是星軌守護陣的星核,是三界的希望,不是你們口中的災星!”沈硯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歸墟星門異動,星軌偏移,那是星族封印鬆動的結果,與星瑤無關!當年萬族聯手封印星族,如今危機來臨,你們不想著如何抵禦,反而要犧牲一個無辜的丫頭,你們的血性都去哪了?”
“沈將軍,話不能這麼說!”虎族代表不服氣地說道,“現在三界危在旦夕,犧牲她一個,能保住億萬生靈,這難道不是明智之舉嗎?”
“明智之舉?”沈硯冷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不屑,“你們所謂的明智,就是犧牲他人來換取苟活?當年蘇輕晚大人為了守護三界,甘願獻祭自身,換來三界百年安寧。如今她的傳承者出現,你們不僅不保護,反而要將她推入深淵,你們對得起蘇輕晚大人的犧牲嗎?對得起各族百姓的信任嗎?”
他向前一步,斬魂刀微微抬起,刀身的赤色紋路閃爍著光芒,一股淩厲的殺意瀰漫開來:“我沈硯在此立誓,星瑤是三界的希望,誰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先過我這把斬魂刀!”
大殿內一片寂靜,冇有人敢再說話。沈硯的威名在三界無人不知,他不僅修為高深,更是神策軍的統帥,手中掌握著三界最精銳的軍隊。而且他說的句句在理,讓眾人無法反駁。不少代表臉上露出羞愧之色,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就在這時,大殿的門被推開,玄墨帶著星瑤走了進來。
玄墨依舊是人形形態,一身白衣,長髮披肩,隻是臉色有些蒼白,顯然剛剛從歸墟海域趕回來,消耗不小。星瑤跟在他身後,身著白色長裙,頸間的玉佩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眼神堅定,看到殿內的氣氛,她便猜到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沈將軍說得對,星瑤不是災星。”玄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她體內的星力是淨化黑暗能量的關鍵,冇有她,我們根本無法暫時困住星門。現在三界核心異動,蘇輕晚大人的虛影不穩定,隻有星瑤能穩定核心,阻止危機進一步擴大。”
“玄墨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一名靈族代表疑惑地問道。
“三界核心與星軌相連,蘇輕晚大人當年獻祭後,將一部分靈識留在覈心中,維持著星軌的穩定。”玄墨解釋道,“如今星族首領的力量引發了核心共鳴,導致核心能量紊亂,蘇輕晚大人的虛影隨時可能消散。而星瑤體內的星力與蘇輕晚大人同源,與三界核心也有著神秘的聯絡,隻有她能與核心共鳴,穩定蘇輕晚大人的虛影,從而穩定星軌。”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蛇族代表陰冷地說道,“萬一你們是在欺騙我們,想要保護這個災星呢?”
星瑤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走到大殿中央。她閉上眼睛,集中精神,體內的星力開始運轉,頸間的玉佩光芒越來越亮。隨著星力的湧動,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遠處三界核心傳來的強烈共鳴,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呼喚著她。
“我去核心看看。”星瑤睜開眼睛,語氣堅定地說道。
沈硯和玄墨點了點頭,護送著星瑤朝著三界核心的祭壇走去。萬族代表們也紛紛起身,跟在他們身後,想要親眼見證玄墨所說的是否屬實。
此刻,三界核心的祭壇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修士和百姓,他們試圖用靈力穩定核心,卻都被紊亂的星力反噬。看到沈硯、玄墨和星瑤走來,眾人紛紛讓開道路。
星瑤走到祭壇中央,站在蘇輕晚的虛影麵前。
蘇輕晚的虛影更加模糊了,幾乎快要透明,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焦急和期盼,似乎在向星瑤傳遞著什麼資訊。
星瑤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將體內的星力緩緩釋放出來。金色的星力如同溪流般流淌,圍繞著她的身體旋轉,然後緩緩湧向蘇輕晚的虛影。
當星力接觸到蘇輕晚的虛影時,奇蹟發生了。
蘇輕晚的虛影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原本模糊的身影變得清晰了一些。祭壇表麵的星紋也開始響應,光芒不再忽明忽暗,而是變得穩定起來,紊亂的星力波動漸漸平緩。
星瑤能感覺到,體內的星力與蘇輕晚的虛影、與三界核心正在發生共鳴。她頸間的玉佩光芒大盛,與祭壇的星紋相互呼應,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幕,籠罩著整個祭壇。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三界核心的能量徹底穩定下來。皇城地麵的裂縫停止了蔓延,裂縫中湧出的黑色霧氣也漸漸消散。周圍的百姓和修士們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歡呼聲此起彼伏。
萬族代表們站在祭壇外圍,看到這一幕,臉上都露出了羞愧和後怕的神色。他們剛剛還想獻祭這個能拯救三界的少女,現在才明白,自己差點犯下了無可挽回的錯誤。
“星瑤小姐,是我們錯了,不該懷疑你。”虎族代表走上前,對著星瑤深深鞠了一躬。
其他代表也紛紛上前道歉,大殿內的爭執與懷疑,此刻都煙消雲散。
星瑤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沒關係,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還要共同抵禦星族的威脅。”
就在這時,玄墨突然臉色一變,抬頭望向歸墟海域的方向:“不好!星族首領加大攻勢了!”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天際儘頭,一道巨大的黑色陰影正在快速逼近,那是一隻巨大的星爪,由純粹的黑暗星力凝聚而成,足有萬丈大小,遮天蔽日,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撲三界核心而來。
星爪的目標,正是星瑤體內的星核!
沈硯臉色一凝,握緊了手中的斬魂刀:“所有人,準備戰鬥!”
玄墨也立刻化作金焰九尾狐形態,九條狐尾展開,聖火熊熊燃燒,做好了戰鬥準備。萬族代表們也紛紛釋放出自身的靈力,嚴陣以待。
星瑤看著快速逼近的星爪,眼中冇有絲毫畏懼,體內的星力再次運轉起來,頸間的玉佩光芒閃爍,她知道,一場更加殘酷的戰鬥,即將開始。
三界核心的祭壇上,金色的光幕與黑色的星爪遙遙相對,光明與黑暗的碰撞,一觸即發。長安皇城的百姓們再次陷入了恐慌,但這一次,他們的身邊有沈硯、玄墨、星瑤,有萬族的戰士們,他們相信,這些守護者們一定會再次帶領他們度過危機。
星爪越來越近,壓迫感越來越強,祭壇周圍的空氣都被壓縮,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浪。沈硯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斬魂刀上的星軌紋路光芒大盛,他與玄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守住星核,守住三界!”沈硯怒吼一聲,率先朝著星爪衝去。
玄墨緊隨其後,聖火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龍捲,席捲著無儘的熱浪,朝著星爪撞去。萬族戰士們也紛紛發起攻擊,各色的靈力如同流星雨般射向星爪,形成一道堅固的防線。
星瑤站在祭壇中央,體內的星力與三界核心的能量完全融合,她的眼神堅定,等待著最佳的反擊時機。她知道,這一戰,不僅關乎她的命運,更關乎整個三界的存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