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星門危機!星族觸手的入侵
歸墟海域的浪濤早已失卻了往昔的節律。
黑色漩渦在海平麵上盤旋了三日三夜,那道潛藏於漩渦中心的星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起初隻是一道細如髮絲的暗縫,在星軌偏移的能量滋養下,此刻已化作寬逾百丈的巨口,幽深的輪廓中湧動著濃稠如墨的黑霧,彷彿一頭蟄伏萬古的巨獸,正緩緩張開吞噬天地的獠牙。海水中的靈力被星門瘋狂虹吸,原本湛藍通透的海水變得渾濁發黑,無數海魚翻著肚皮浮出水麵,它們的鱗片失去了瑩潤光澤,體內的生機已被吸食殆儘,成片的屍身順著漩渦邊緣漂浮,層層疊疊堆積成岸,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更遠處的海域,珊瑚礁群早已失去色彩,化作灰白的斷枝殘骸,五彩斑斕的貝類緊閉外殼,卻仍擋不住體內水分與靈力被強行抽離,最終化作乾癟的空殼,隨著浪濤撞擊著礁石,發出細碎而絕望的聲響。
“戒備!全員結陣!”
黑煞的吼聲穿透浪濤,他周身縈繞著淡紫色的靈魂之力,如同流動的紫霧,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穹頂屏障,將身後數十名蝕魂族戰士護在其中。這些曾被星力汙染、險些淪為傀儡的族人,如今已在蘇輕晚殘留靈力的淨化下重獲新生,靈魂之力純淨而堅韌。此刻他們雙手結印,將自身靈力源源不斷注入屏障,試圖抵禦星門中不斷溢位的黑暗能量。但星門的吸力越來越強,屏障表麵泛起細密的裂紋,如同即將碎裂的琉璃,黑煞的額角滲出冷汗,蒼白的麵容上寫滿了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黑暗能量中蘊含著吞噬一切的貪慾,不僅針對靈力,更針對生靈的靈魂,彷彿要將三界所有鮮活的存在都化為虛無。
突然,漩渦中心的黑霧劇烈翻湧,如同沸騰的瀝青,伴隨著刺耳的嘶鳴,無數道黑色觸手從星門中激射而出。它們粗細不一,粗者如千年巨蟒,直徑足有丈餘,表麵佈滿了凸起的暗紫色疙瘩;細者如蠶絲蛛網,在空中交織蔓延,難以捉摸。所有觸手的表麵都覆蓋著幽藍色的脈絡,脈絡中流淌著粘稠的暗黑色液體,滴落之處,海水瞬間沸騰冒泡,升騰起刺鼻的黑煙,那些黑煙落地後並未消散,反而化作細小的黑蟲,朝著萬族營地的方向爬行,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發黑。
觸手在空中劃過尖銳的破空聲,速度快得驚人,如同暴雨般朝著歸墟海域周圍的萬族營地撲去。
“不好!防禦!”
最先遭遇襲擊的是鮫人族的營地。鮫人族世代居住於東海,擅長控水術,此刻數十名鮫人族戰士同時抬手,凝聚出一道道厚實的水盾,層層疊疊擋在營地前方。但那些黑色觸手彷彿無視物理防禦,徑直穿透水盾,水盾在觸碰到觸手的瞬間便化作漫天水霧,毫無抵擋之力。一條手臂粗細的觸手精準地纏住了一名年輕的鮫人族戰士,他不過百餘歲,正是族中最有天賦的後輩,此刻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隻聽那戰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音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原本瑩潤的藍色鱗片迅速失去光澤,化作灰白色的粉末,體內的靈力順著觸手的脈絡被快速吸食,連帶著他眼中的神采都漸漸黯淡,最終隻剩下一具乾枯的骸骨,如同風化千年的古物,墜入海中,瞬間被漩渦吞噬,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
這一幕讓所有萬族戰士都陷入了恐慌。
“它們能吸收靈力!”一名狼族戰士嘶吼著後退,手中的狼牙棒在顫抖,棒身上凝聚的靈力光芒忽明忽暗,顯然受到了觸手黑暗能量的乾擾。
羽族戰士振翅升空,試圖從空中發起攻擊。他們的翅膀扇動間,凝聚出蘊含風刃的箭矢,密密麻麻射向觸手。但那些箭矢剛一接觸到觸手,便被牢牢纏繞,箭矢上的風刃之力瞬間被吸乾,化作普通的木枝墜落。更可怕的是,那些吸收了靈力的觸手變得愈發粗壯,表麵的幽藍色脈絡更加明亮,如同活物般跳動,它們彷彿擁有自主意識,分出更多分支,朝著更多的目標撲去。一條原本隻有手指粗細的觸手,在吸食了三名羽族戰士的靈力後,迅速膨脹到水桶粗細,猛地纏住一名正在施法的靈族法師,法師凝聚的治癒之光剛一釋放,便被觸手反向吸收,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口中噴出鮮血,身體軟軟地垂下,被觸手拖拽著朝著星門飛去。
短短半個時辰,歸墟海域周圍已是屍橫遍野。各族戰士的慘叫聲、武器的碰撞聲、浪濤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絕望的悲歌。地麵上,斷裂的武器與乾枯的骸骨混雜在一起,暗紅色的血跡被海水沖刷,與黑色的海水交融,化作詭異的暗紫色。空氣中瀰漫著靈力紊亂的波動,時而灼熱如烈火,時而冰冷如寒冰,讓倖存的戰士們難以穩定自身靈力,不少人因靈力暴走而口吐鮮血,戰鬥力大幅下降。
黑煞看著族人一個個倒下,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他的親弟弟黑炎,此刻正被三條粗壯的觸手纏住,淡紫色的靈魂之力在觸手中不斷掙紮,卻仍在被緩慢吸食,黑炎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眼中的光芒漸漸渙散。“放開他!”黑煞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周身的靈魂之力瞬間暴漲,淡紫色的屏障化作深紫色的光幕,光芒耀眼。他手持一柄由靈魂之力凝聚而成的長戈,長戈上佈滿了細密的符文,散發著淩厲的氣息,朝著纏住黑炎的觸手衝去:“蝕魂族的兒郎們,隨我殺!”
剩餘的蝕魂族戰士齊聲應和,聲音中帶著必死的決絕。他們深知自己的靈魂之力對黑暗能量有著天然的剋製,紛紛凝聚武器——有的化作長劍,有的化作利爪,有的化作盾牌,跟隨著黑煞衝向觸手。靈魂之力凝聚的長戈精準地刺入其中一條觸手,發出滋滋的聲響,如同烙鐵刺入寒冰,觸手錶麵的幽藍色脈絡瞬間黯淡,黑色的汁液噴湧而出,散發出刺鼻的惡臭,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但這並未對觸手造成致命傷害,反而激怒了它,觸手猛地纏住黑煞的長戈,試圖將他拖拽向星門,同時釋放出更強的吸力,想要吸食他的靈魂之力。
黑煞咬緊牙關,奮力抵抗,靈魂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長戈,與觸手的黑暗能量僵持不下。他能感覺到,觸手的黑暗能量如同跗骨之蛆,正順著長戈侵蝕他的身體,試圖鑽入他的靈魂深處。但他不能退,身後是殘存的族人,是三界的防線,一旦他倒下,歸墟海域的防線將徹底崩潰。然而,星門中不斷湧出新的觸手,越來越多的萬族戰士倒下,防線已瀕臨崩潰,黑煞的眼神中漸漸浮現出絕望——難道,三界真的要毀於一旦?蘇輕晚大人當年的犧牲,難道就要付諸東流?
就在這時,天際傳來三道疾馳的流光,如同劃破黑暗的利劍,瞬間抵達歸墟海域上空。
流光散去,三道身影屹立於半空。為首者一身玄色戰甲,戰甲上銘刻著繁複的符文,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正是神策軍將軍沈硯。他手持斬魂刀,刀身狹長,赤色紋路如同活物般流轉,周身縈繞著磅礴的赤色靈力,如同燃燒的火焰。他目光如炬,掃過下方慘絕人寰的景象,看到那些乾枯的骸骨、掙紮的戰士、不斷蔓延的黑暗觸手,眼中殺意沸騰,周身的空氣都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波動。
在沈硯身側,玄墨已化作金焰九尾狐形態。九條巨大的狐尾在身後展開,每一條尾巴都燃燒著熊熊聖火,金色的火焰照亮了半邊天空,驅散了部分黑霧,讓周圍紊亂的能量場稍稍穩定。他的紅色眼眸中滿是冰冷的殺意,聖火的溫度不斷升高,讓下方的海水都開始蒸騰,形成一層薄薄的水霧。
在他們身後,星瑤身著白色長裙,裙襬上點綴著淡淡的星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她的長髮烏黑如瀑,披散在肩頭,頸間的玉佩散發著淡淡的金光,與她周身縈繞的純淨星力相互呼應。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稚氣,眼神卻異常堅定,看著下方的慘狀,小小的拳頭緊緊攥起,心中湧起強烈的責任感——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為何會在這裡,但她能感覺到,那些黑暗觸手是三界的敵人,她必須做點什麼。
“沈將軍!玄墨大人!”黑煞看到為首的兩道身影,眼中瞬間燃起希望的光芒,聲音中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星族觸手,找死!”
沈硯怒喝一聲,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赤色閃電,俯衝而下。手中的斬魂刀被他高高舉起,刀身的赤色紋路與他周身的靈力相互呼應,爆發出耀眼的紅光。同時,他將手中的星符貼在刀背之上——這枚從崑崙冰川星紋中找到的殘破星符,此刻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與斬魂刀的赤色光芒融合。刀身之上浮現出繁複的星軌紋路,這些紋路如同活物般流轉,散發出強大的星力波動,周圍的空氣都因這股力量而扭曲,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浪。
“斬!”
沈硯的吼聲震徹天地,一刀劈下,赤色與金色交織的刀氣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朝著最密集的一片觸手斬去。刀氣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形成一道長長的真空地帶。那些不可一世的黑色觸手在刀氣麵前如同脆弱的紙張,紛紛斷裂,斷裂的觸手斷麵處,湧出的黑色汁液被星符的力量牽引,化作純淨的星力,如同溪流彙入大海,融入星符之中,讓星符的光芒愈發耀眼。
一條足有丈餘粗的巨型觸手試圖抵擋,它猛地膨脹,表麵的幽藍色脈絡爆發出強烈的光芒,朝著刀氣撞去。但刀氣的力量遠超它的想象,瞬間將它劈成兩半,黑色的汁液噴湧而出,在空中化作點點星力,被星符吸收。巨型觸手的殘軀落在海中,激起巨大的浪花,卻再也無法動彈,很快便在聖火的餘溫中化作灰燼。
“這是……星符能吸收星族的星力?”黑煞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與星族觸手纏鬥許久,深知這些觸手的黑暗能量極為頑固,冇想到星符竟能將其轉化為純淨星力。
玄墨冇有廢話,九條狐尾同時揮動,金色的聖火如同流星雨般墜落,灑向那些黑色觸手。聖火與星族觸手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劇烈的baozha聲,金色的火焰瘋狂燃燒,不僅焚燒著觸手的**,更淨化著其中蘊含的黑暗能量。那些被觸手吸食的靈力,在聖火的淨化下,化作純淨的能量,如同螢火蟲般飄散,重新迴歸天地之間,讓周圍紊亂的能量場漸漸穩定。
一條觸手試圖偷襲玄墨,從下方悄然纏繞而上,卻被玄墨的一條狐尾瞬間纏住。聖火順著狐尾湧入觸手,觸手發出滋滋的聲響,表麵迅速焦黑,黑暗能量被快速淨化,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玄墨的九尾在空中舞動,聖火如同天羅地網,將大片觸手籠罩其中,火焰燃燒的劈啪聲與觸手的嘶鳴聲響成一片,原本濃鬱的黑霧在聖火的焚燒下漸漸稀薄。
“星瑤,用你的星力協助我們!”玄墨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急促。他能感覺到,星門中仍有源源不斷的觸手湧出,僅憑他和沈硯,難以徹底阻擋。
星瑤點了點頭,她伸出右手,周身的星力開始彙聚,在她的指尖形成一道金色的星紋。這道星紋與崑崙冰川下的上古星紋隱隱呼應,蘊含著純淨的守護之力。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些星族觸手的核心是黑暗星力,而她體內的星力恰好是其剋星,如同光明驅散黑暗。她瞄準一條正朝著一名年幼的狼族戰士撲去的觸手,那名狼族戰士不過七八歲,身形矮小,手中的短劍還握不穩,麵對疾馳而來的觸手,眼中滿是恐懼,嚇得渾身發抖。
“小心!”星瑤輕聲喊道,指尖的星紋猛地射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帶,如同靈活的長鞭,纏住了觸手。
星紋的力量瞬間爆發,金色的光芒順著觸手蔓延,觸手錶麵的幽藍色脈絡迅速黯淡,吸收靈力的速度大幅減緩。狼族戰士趁機逃脫,踉蹌著跑到身後的營地中,驚魂未定地看向星瑤,眼中滿是感激。
但星瑤並未高興太久,那條被星紋纏住的觸手突然爆發出更強的黑暗能量,如同沉睡的火山甦醒。星紋的金色光芒開始被吞噬,黑色的能量順著光帶逆流而上,朝著星瑤蔓延。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觸手傳來,試圖將她體內的蘇輕晚殘留靈力奪走——那是她體內星力的核心,也是星軌守護陣的關鍵。星瑤臉色一白,身體不由自主地朝著觸手飛去,頸間的玉佩光芒黯淡,她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在快速流失,腦海中傳來一陣刺痛,彷彿有無數根鋼針在紮著她的神經。
“星瑤!”沈硯和玄墨同時驚呼,眼中滿是擔憂。
沈硯立刻調轉方向,斬魂刀劈出一道淩厲的刀氣,如同赤色的閃電,瞬間斬斷了纏住星瑤的觸手。玄墨則吐出一口聖火,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將星瑤護在其中。聖火的力量溫暖而純淨,如同和煦的陽光,滋養著她的身體,阻止了靈力的進一步流失,腦海中的刺痛也漸漸緩解。
“謝謝你,玄墨大人。”星瑤喘息著說道,臉上帶著一絲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些觸手能吸收剋製它們的能量,你暫時不要單獨攻擊。”玄墨叮囑道,紅色的眼眸中滿是擔憂,“待我們牽製住它們的主力,你再啟動星軌守護陣。”他能看出,星瑤體內的星力極為純淨,但還不夠穩定,貿然出手容易被觸手反噬。
星瑤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己現在的力量還不夠成熟,不能貿然行動。她退到黑煞身邊,與蝕魂族戰士一同加固屏障,同時觀察著沈硯和玄墨的戰鬥,學習他們的攻擊方式,默默積蓄力量。她能感覺到,體內的星力正在與頸間的玉佩相互呼應,與沈硯刀背上的星符也有著隱隱的共鳴,彷彿三者之間存在著某種神秘的聯絡。
沈硯和玄墨的聯手,給戰局帶來了根本性的逆轉。沈硯的斬魂刀與星符融合後,威力倍增,每一刀都能斬斷數十條觸手,同時吸收它們的星力,讓星符的力量越來越強。刀身的星軌紋路愈發清晰,甚至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金光,斬出的刀氣也變得更加淩厲,不僅能斬斷觸手,還能淨化周圍的黑暗能量。他如同戰神般穿梭在觸手之間,赤色的身影如同鬼魅,所過之處,觸手紛紛斷裂,星力不斷融入星符,形成良性循環。
玄墨的聖火則大範圍淨化黑暗能量,焚燒觸手,為萬族戰士提供掩護。他的九條狐尾不斷揮動,聖火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將大片海域籠罩在火焰之中。那些試圖靠近的觸手,剛一進入火焰範圍,便被快速焚燒淨化,化為灰燼。他還時不時吐出一道巨大的火焰彈,精準地命中星門附近的觸手集群,引發劇烈的baozha,將成片的觸手炸成碎片。
殘存的萬族戰士看到希望,紛紛重新振作起來。鮫人族戰士凝聚出蘊含冰寒之力的水箭,凍住觸手的行動,為沈硯和玄墨創造攻擊機會;羽族戰士射出帶有聖火加持的箭矢,精準地命中觸手的核心,讓觸手失去行動能力;狼族戰士則化作獸形,撲咬那些漏網的細小組手,用鋒利的牙齒撕裂它們的**;靈族法師們則凝聚治癒之光,為受傷的戰士療傷,同時釋放出防禦結界,加固營地的防線。
戰場之上,金色的聖火、赤色的刀氣、藍色的水箭、綠色的治癒之光、各色的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絢麗的光幕,與黑色的觸手展開了殊死搏鬥。原本絕望的氣氛被高昂的戰意取代,戰士們的呐喊聲、武器的碰撞聲、火焰的燃燒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激昂的戰歌。
但星門中的觸手彷彿無窮無儘,斬斷一批,又有新的一批湧出。而且後續的觸手越來越粗壯,表麵的幽藍色脈絡更加密集,蘊含的黑暗能量也更加強大。一條巨型觸手從星門中緩緩探出,直徑足有三丈,表麵佈滿了尖銳的倒刺,幽藍色的脈絡如同巨蟒般纏繞其上,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它朝著沈硯猛地砸去,速度雖慢,卻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形成一道巨大的氣牆,朝著周圍擴散。
沈硯臉色一凝,不敢大意。他將星符的力量完全激發,斬魂刀上的星軌紋路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刀身瞬間膨脹,化作一柄丈餘長的巨刀。他雙手握刀,奮力劈出,赤色與金色交織的刀氣如同巨龍般咆哮而出,與巨型觸手撞在一起。
“轟!”
劇烈的baozha聲震徹天地,金色的光芒與黑色的能量相互碰撞,形成一道巨大的衝擊波,朝著周圍擴散。海浪被掀起數十丈高,如同奔騰的山巒,朝著岸邊湧去。沈硯被衝擊波震得後退數丈,嘴角滲出一絲鮮血,體內的靈力有些紊亂。而那條巨型觸手也被刀氣劈出一道巨大的傷口,黑色的汁液噴湧而出,卻並未斷裂,反而更加狂暴,再次朝著沈硯撲來。
玄墨見狀,立刻揮動九尾,將聖火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火焰龍捲,席捲著無數細小的觸手,朝著巨型觸手撞去。火焰龍捲與巨型觸手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劇烈的baozha,金色的火焰瘋狂燃燒,巨型觸手的表麵被燒得焦黑,動作也變得遲緩。但它的生命力極為頑強,依舊朝著沈硯逼近。
“沈將軍,我來幫你!”黑煞喊道,帶領著蝕魂族戰士衝了上來。他們將靈魂之力凝聚成一道道長矛,同時投向巨型觸手的傷口處。靈魂之力與聖火相互呼應,爆發出更強的淨化之力,巨型觸手的傷口處冒出濃濃的黑煙,黑暗能量被快速淨化。
沈硯趁機再次揮刀,斬魂刀的刀氣精準地劈在巨型觸手的傷口處,這一次,巨型觸手終於不堪重負,轟然斷裂。黑色的汁液噴湧而出,化作大量的星力,被星符吸收,星符的光芒瞬間暴漲,照亮了整個歸墟海域。
沈硯和玄墨漸漸感到吃力,沈硯的額角滲出冷汗,持續釋放強大的刀氣讓他的靈力消耗巨大,體內的靈力已經不足三成;玄墨的聖火光芒也黯淡了一些,九條狐尾的擺動速度變慢,顯然也消耗了不少修為。更糟糕的是,星門中湧出的觸手越來越多,而且它們似乎學會了配合,有的負責正麵攻擊,有的負責偷襲,有的則專門吸收周圍的黑暗能量,為同伴提供支援,讓戰局再次變得膠著。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暫時困住星門!”沈硯喘息著說道,他看向星瑤,眼中帶著一絲期許,“星瑤,你能畫出星軌守護陣的第一道符文嗎?隻有啟動守護陣,才能暫時封鎖星門,阻止更多觸手湧出。”
星瑤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可以試試!”她雖然失去了記憶,但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星力與星軌守護陣有著密切的聯絡,彷彿天生就知道如何操控。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回憶著在崑崙星紋處感受到的星軌守護陣力量。頸間的玉佩再次爆發出金光,與她體內的星力相互呼應,她的指尖開始浮現出金色的星紋,這些星紋比之前更加繁複,更加耀眼,如同活物般流轉。周圍的星力開始朝著她彙聚,形成一道巨大的星力漩渦,將她籠罩其中。
“沈將軍,玄墨大人,請為我爭取一點時間!”星瑤說道,她能感覺到,繪製符文需要一定的時間,而且期間不能被打擾,否則很可能會走火入魔。
“交給我們!”沈硯和玄墨齊聲應道,眼中帶著決絕。
沈硯將星符的力量完全激發,斬魂刀上的星軌紋路光芒大盛,他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著星門的方向衝去。刀氣縱橫捭闔,將所有試圖靠近星瑤的觸手全部斬斷。他如同一道移動的屏障,擋在星瑤身前,任憑無數觸手襲來,始終堅守陣地。每一刀劈出,都伴隨著大量星力的吸收,星符的光芒越來越亮,也讓他的刀氣越來越強,形成了一個良性循環。
玄墨則將聖火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將星瑤護在其中,同時,他的九條狐尾不斷揮動,將聖火化作一道道火焰長鞭,抽打那些試圖突破屏障的觸手。火焰長鞭帶著強大的淨化之力,所過之處,觸手紛紛斷裂,化為灰燼。他還時不時吐出一道聖火彈,精準地命中星門附近的觸手集群,阻止它們靠近星瑤。
黑煞也帶領著蝕魂族戰士和其他萬族戰士,組成一道堅固的防線,擋住了大部分觸手的攻擊。他們雖然實力不如沈硯和玄墨,但憑藉著人數優勢和頑強的意誌,死死地守住陣地,為星瑤爭取時間。鮫人族戰士操控海水,形成一道道水牆,阻擋觸手的進攻;羽族戰士在空中盤旋,不斷射出箭矢,牽製觸手的行動;狼族戰士則化作獸形,在防線前方來回穿梭,撲殺靠近的觸手。
星瑤的指尖快速舞動,金色的星紋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巨大的符文。這道符文與星符上的紋路相似,卻更加複雜,蘊含著強大的守護之力。隨著符文的逐漸成型,周圍的星力開始瘋狂彙聚,天地間的能量場劇烈波動,連星門中湧出的黑霧都暫時停滯了。符文的光芒越來越亮,如同一輪金色的太陽,照亮了整個歸墟海域,讓所有戰士都感到一陣溫暖,體內的靈力也變得更加穩定。
“以星核為引,以星力為基,星軌守護,第一道符文——封!”
星瑤嬌喝一聲,聲音清脆而堅定,如同天籟般傳遍整個歸墟海域。指尖的金色符文猛地飛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罩,朝著星門罩去。光罩的速度極快,如同閃電般劃過天空,瞬間將星門籠罩其中。光罩表麵佈滿了星軌紋路,散發出耀眼的金光,將星門牢牢困住。那些正在湧出的觸手被光罩阻擋,瘋狂地撞擊著光罩,發出沉悶的巨響,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天空中。但光罩紋絲不動,反而散發出更強的光芒,將部分觸手反彈回去,觸手撞在光罩上,瞬間被淨化,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成功了!”萬族戰士們歡呼起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眼中滿是激動的淚水。被困住的星門無法再湧出更多觸手,戰場上的壓力瞬間減輕了許多。
沈硯和玄墨也鬆了一口氣,他們退到星瑤身邊,警惕地觀察著被困住的星門。沈硯拿出一枚療傷丹藥服下,體內的靈力開始緩慢恢複;玄墨則收起九尾,化作人形,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堅定。
“星瑤,你做得很好。”玄墨讚許地說道,紅色的眼眸中滿是欣慰。
星瑤微微一笑,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繪製符文消耗了她大量的星力,此刻她的身體有些虛弱。“隻是暫時困住了星門,光罩堅持不了太久。”她說道,目光落在光罩上,能感覺到星門中蘊含的黑暗能量正在不斷衝擊著光罩,光罩表麵的星軌紋路正在被緩慢侵蝕,光芒漸漸黯淡。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而憤怒的聲音從星門中傳來,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歸墟海域上空,帶著無儘的怨恨和殺意:
“蘇輕晚的殘魂也想阻止我?”
這聲音充滿了古老而強大的氣息,彷彿來自萬古之前,讓所有萬族戰士都感到一陣心悸,彷彿靈魂都在顫抖。不少修為較低的戰士甚至直接跪倒在地,無法承受這股強大的威壓。
“當年我被封印,就是因為你們萬族聯手作弊!”聲音繼續傳來,帶著強烈的不甘和憤怒,如同咆哮的巨獸,“你們畏懼我星族的力量,嫉妒我們掌控星軌,便編造謊言,汙衊我們濫用星力,聯合起來將我們封印在星界!”
“如今星軌偏移,封印鬆動,我必讓三界陪葬!”
隨著聲音的落下,星門中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黑暗能量,如同海嘯般席捲而出。光罩表麵的星軌紋路瞬間佈滿裂紋,金光黯淡到了極致,彷彿下一刻就要碎裂。無數黑色觸手瘋狂地撞擊著光罩,發出刺耳的聲響,如同指甲劃過玻璃,讓人不寒而栗。
沈硯、玄墨和星瑤臉色一變,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黑暗能量比之前所有觸手的能量加起來還要強大,星門中隱藏的存在,即將真正降臨三界。
歸墟海域的浪濤再次變得狂暴,黑色的漩渦旋轉得愈發迅猛,如同要將整個天地都吞噬進去。天空中烏雲密佈,電閃雷鳴,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劃破天際,照亮了星門中那道模糊而巨大的身影。空氣中的黑暗能量越來越濃鬱,讓所有戰士都感到一陣壓抑,彷彿喘不過氣來。
沈硯握緊了手中的斬魂刀,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星符的光芒與刀身相互呼應,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玄墨再次化作金焰九尾狐形態,聖火熊熊燃燒,九條狐尾在身後展開,做好了戰鬥準備。星瑤也握緊了拳頭,體內的星力再次彙聚,頸間的玉佩光芒閃爍,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決戰。
三界的危機,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