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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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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長安幾度 · 林硯

第5章 儲君當嫡------------------------------------------,看著這一幕,心中暗道:黨爭之勢已蔓延至詩會,今日若不能把隱患說透,引得賢臣重視,日後再難有這般機會。,輕聲道:“先生,時機差不多了,該你登台了。”,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袍,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步步走上高台。,視野開闊,曲江盛景儘收眼底,台下眾人目光齊聚,柴令武等更是眼神不善,而褚遂良與虞世南則投來鼓勵的目光。,目光掃過全場,朗聲道:“在下林硯,一介布衣,今日不談盛世讚歌,隻獻詩詞一篇,題曰《守禮固邦》!”,便讓喧鬨的台下瞬間安靜下來。“天家有訓,手足同根。,以安以敦。,守謙養德。,謙光自抑。,毋生覬覦。,毋蹈前跡。,至今猶泣。,千秋之恥。,下安社稷。

同心輔國,唐祚永屹。”

台下學子竊竊私語,不少官員也麵露深思。褚遂良捋須頷首,虞世南則提筆在紙上記錄,神色凝重。

“放肆!”柴令武猛地站起身,怒喝道,“一介布衣,竟敢妄議儲君之事!此乃大不敬!”

坐在柴令武身旁的一位衣著華麗的年輕男子起身附和,語氣輕蔑:“林先生怕是讀書讀傻了,儲君之事乃陛下親自定奪,豈容你一介布衣談論。依我看,你分明是想藉此事,嘩眾取寵!”

太子一派的學子見狀,立刻有人反駁:“柴駙馬此言差矣!自古以來都是尊長立嫡,而現如今卻黨爭激烈。”

“不錯!魏大人、褚大人皆曾上書提及過此事,林先生也隻是勸誡之意,何錯之有?”

台下頓時分成兩派,爭論不休。林硯抬手壓了壓,待場麵稍靜,繼續道:“駙馬大人息怒,學生並非妄議儲君之事。昔日前朝何等強大,卻因為儲位之爭而走向衰敗。學生隻是擔憂我大唐重蹈覆轍,若兩王儲位之爭愈演愈烈,朝堂之上黨爭不斷,恐會動搖國本。”

柴令武冷笑一聲,“你不過是危言聳聽,當今陛下聖明,豈會讓前朝之事發生?”

林硯目光堅定,“陛下聖明不假,可人心難測。太子與魏王皆是陛下愛子,若任由這黨爭繼續,陛下又該如何抉擇?是要兄弟相殘,還是要朝堂動盪?”

此言一出,台下眾人皆沉默了。柴令武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反駁。

林硯接著道:“儲君之位,關乎社稷興衰。兩王應守禮固邦,以大局為重,而非陷入無謂的爭鬥。諸位大人也應明辨是非,為大唐的未來著想,莫要被黨爭矇蔽了雙眼。”

此時,一直默默傾聽的一位白髮老臣緩緩起身,朗聲道:“林先生所言極是,黨爭之禍不可不防。我等當以史為鑒,勸誡兩王,共保大唐太平。” 眾人紛紛點頭,一場激烈的爭論,在林硯的一番話下,有了新的思考方向。

虞世南亦起身頷首:“林先生說的在理,此也是老夫和玄成的觀點。”

台下頓時掌聲雷動,學子們高聲喝彩,不少官員也紛紛表示讚同。林硯立於高台之上,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卻並無多少喜悅——這場論策,雖贏了場麵卻並不能打消太子和魏王對峙的局麵。

林硯回到座位後,緊接著又有一些文人雅士,門閥子弟相繼上台吟詩作賦,稱讚著這盛世繁華。

散會後,大家各自離去。林硯走出詩會現場,心中仍憂慮重重。這時王方慶跟了過來,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先生不必過於憂心,此次詩會也算引起諸多關注,總會有所改變。”

林硯苦笑搖頭,深知事情冇這麼簡單。隨即轉移話題道:“王兄,你可知魏大人怎麼冇來這詩會?”

王方慶搖了搖頭歎息道:“魏大人前些日子聽了先生對黨爭的見解後,便一直上書勸誡陛下,操勞過度,臥病在床。”

得知魏征因黨爭之事操勞過度臥床不起,林硯決定次日前往探望。“如此明日在下親自去魏府探望魏大人。”說罷雙手抱拳對王方慶道,“就此彆過。”

王方慶回禮道:“先生,就此彆過。”

第二日清晨,林硯帶上些滋補藥材,早早往魏征府邸而去。

到了府門前,他遞上名帖求見。門房進去通報,很快折返請林硯入內。踏入屋內,一股藥香瀰漫開來,隻見魏征麵色蒼白躺在榻上。

林硯趕忙上前行禮問候:“魏大人,學生聽聞您身體抱恙特來看望。”

魏征微微睜眼,認出是林硯,虛弱笑道:“多謝掛念,你來可是為黨爭一事?”

林硯點頭,將詩會上情形細細說來……

魏征認真聽完,微微點頭,“你能在詩會上直言,勇氣可嘉。隻是黨爭之事,錯綜複雜,非一朝一夕能解決。”

林硯憂慮道:“大人,如今太子與魏王黨爭激烈,若不及時製止,恐生大禍。”

魏征歎了口氣,“陛下心中自有考量,隻是在立儲一事上猶豫不決。我多次上書,也是希望陛下能早做決斷,以安社稷。”

林硯思索片刻,道:“大人,學生以為當務之急是讓兩王明白黨爭的危害,以大局為重。”

魏征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所言極是,隻是如何讓他們醒悟,還需從長計議。”

這時,魏征的兒子魏叔玉走進來,對林硯道:“林先生,父親身體尚需調養,不宜多談。”

林硯起身告辭,“大人好好休養,學生告辭。”離開魏府,林硯心中仍在思索著黨爭之事,他知道,要解決這一難題,還需要更多的努力和智慧。

暮色沉落,朱雀大街上的燈火次第亮起,將長街染成一片暖黃。

林硯自魏征府上辭彆出來,一路緩步回到觀唐閣前,卻見階前立著一道熟悉的小小身影。

是小桃。

她裹著一件半舊的素色夾襖,雙手攏在袖中,正踮著腳朝街口張望,見林硯的身影出現,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快步迎上。

“先生,您回來了。”

林硯微怔,腳步頓住:“這般晚了,怎麼還在門口守著?天冷風大,快進去。”

“我……我見先生去魏大人府上許久未歸,放心不下。”小桃低下頭,指尖輕輕絞著袖口,“又怕先生回來時,院門已經落鎖,便在這兒等一等。”

林硯心中微暖,語氣不自覺放輕:“魏大人留我多說了幾句邊事,倒讓你久等了。”

他推開觀唐閣的木門,小桃乖巧地跟在身後,熟練地拿起桌上的茶壺,給他斟上一杯溫熱的茶水。

屋內燭火輕搖,映得一室安寧。

林硯端著茶杯,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窗外漸深的夜色,輕聲歎道:“轉眼已是仲春,街上的柳色都深了,日子過得真快。”

小桃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也輕輕點頭:“是啊先生,前幾日還是乍暖還寒的模樣,這幾日風都軟了。西市那邊的花糕鋪子,都開始賣桃花糕了呢。”

“是嗎。”林硯指尖輕叩杯沿,思緒微微一飄,

忽而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落在小桃身上,靜靜看了她一瞬。

小桃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發燙,小聲道:“先生,怎麼了?”

林硯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極淺、極溫和的笑意,聲音輕緩如春風:

“冇什麼。隻是忽然想起——再過三日,便是你的生辰了。”

小桃猛地一抬頭,眼睛圓睜,像是受驚的小鹿,又驚又喜,又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她張了張嘴,半晌才小聲道:

“先生……您怎麼還記得……”

林硯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語氣篤定而溫柔:

“你在我身邊這麼多年,這般要緊的日子,我怎會忘。”

燭火輕輕一跳,將兩人的影子映在窗上,安靜而安穩。

小桃低下頭,緊緊攥著衣角,眼眶微微發熱,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覺得這滿室的暖意,比春日的陽光還要熨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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