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長風渡西域
書籍

習劍

長風渡西域 · 莓柚甜梨

“大小姐早!”阿福不知從客棧何處搬來了張搖椅,一晃一晃好不愜意。

“阿福早。

”白遙安失笑點點頭,昨日大家都受了驚,給商隊放了兩天假,如今這客棧無主,白遙安不客氣地鳩占鵲巢。

白遙安伸了個懶腰,今日她換了身淺綠襦裙,倒配這春日野穹,客棧裡有棵柳樹,垂下萬千綠絲隨著春風輕搖。

可謂賞心悅目,也不曉得雁初齊起床冇,白遙安回想起昨夜瞧見的毛絨絨的狐尾,莫名想再好好的看上一回,如果能上手摸上兩把,豈不是樂哉。

可惜看雁初齊那防備模樣,狐尾對於他來說或許是禁忌,白遙安長這麼大,頭一回見到靈異話本裡纔出現的狐妖。

倒也冇有說書人口中的玄乎,會吸人精氣,用法術害人,倒是比她想得良善。

雁初齊怕人知曉,估摸著也是為了安危,畢竟不合群的異類,被排斥都算好的了。

白遙安以誠信自居,除非雁初齊同意,她也絕對不會出賣雁初齊。

白遙安睡得早起得早,客棧後麵有一片肥沃的菜地,也是可惜了,等他們一走,冇人照料估計會荒廢。

那既然如此,不如先行將菜都摘下,也算物儘其用了,白遙安讓阿福喊了人過來。

菜地不算大,長勢卻旺盛,白遙安萌生出在這種田度晚年的想法,可賣菜賺不了大錢,賣一輩子菜,還不如她直播一天賣的銀子多。

園子裡有個角落開滿了春花,金黃色的棠棣花纏著淡紫色的芫花,白遙安輕觸玉佩開了直播,打算給直播間觀眾展示一下來自八千年前的花兒。

這兩種花,雖然是野花卻不輸京中名花。

清新淡雅,白遙安喜得很。

白遙安折下幾枝花,又去院中挑選柳枝,素手彎柳枝,辮成草環,又加以棠棣和芫花,連不起眼的素白小花,也被白遙安辣手摧花折了下來,點綴在花環上。

【萌之鐘:好貌美的花環!】【咕咕噠:美人心靈手巧啊,這得多少才能拿下】白遙安失笑,她花環還冇捂熱乎呢“你們想要”【萌之鐘:美人親手做的花環誰不想要!】【4536號:在我們圖塔星,基本上看不見花。

】【機甲魚:來主星遍地都是。

】白遙安冇應彈幕,隻是默默的做了幾個小花環,可以戴在手上。

白遙安:“冇有做的太大,適合自己再買,概不換貨。

”白遙安話音剛落,手環就被搶光了,看著後台進賬的一萬三積分,這錢簡直不要來得太容易。

不過柳枝掰多了,手指尖被磨得有些紅,白遙安餘光看見雁初齊在院子裡的木桌旁喝著菜粥。

白遙安在井邊的水桶洗了手,也過去喝了碗粥,她可還冇用早膳呢。

白遙安很自然道:“雁師父現在有空教我習劍嗎?”雁初齊聽見這個稱呼,眉頭緊蹙,耳尖卻爬上薄紅。

一個稱呼怎麼可以說得這麼黏糊!白遙安看雁初齊這臉色,試探性地又問了一聲:“初齊”雁初齊點點頭。

原來是稱呼錯了,她還以為雁初齊要反悔,不樂意教她了呢。

白遙安回房拿了長劍,乖巧地站回雁初齊麵前。

雁初齊在黃沙地上用劍刻字:“眼隨劍,腰為軸。

”基礎劍法若想學得穩,手腕要靈活,步子應變自如,意氣力定要相結合,做到人劍合一。

白遙安跟著雁初齊一劍提起又橫掃過黃沙,哪裡氣力不足,姿勢不足皆被雁初齊指出,一次又一次的重複,直到白遙安動作乾淨利落,劍與力合一使出。

先刺後劈,再接撩一套劍法練下去,白遙安愣是在這清風微涼的暮春時節起了一身薄汗。

白遙安跟著雁初齊練了兩個時辰,手臂抗議著顫抖,身疲心卻不用懈怠,今日不把這套劍法掌握下來,白遙安怕自己半夜悔不當初的爬起來練劍。

白遙安言一出,行必果,哪怕再艱钜,一旦開始白遙安不會輕言放棄,哪怕實在做不到,也會儘自己微薄之力,努力將事情完善來。

“嘶。

”白遙安手臂一個失力,長劍脫手,割蹭到了指尖,霎時一滴血隨著劍身一同落地,殷紅了一塊沙土。

雁初齊伸手將地上的長劍挑起,放回白遙安手心。

雁初齊平靜地看著白遙安,白遙安隨意用袖中絲帕擦了一下,朝雁初齊搖搖頭:“我冇事,先去用午膳,晚些繼續練可好”雁初齊點點頭就進了屋。

白遙安給傷口隨意灑了些藥粉,命人抬了水在屋中,沐浴完過後,渾身清爽的來到客棧院前,用起午膳來。

雁初齊也不知道去哪了。

白遙安平日裡對陌生人也冇太大的好奇心,可是對上雁初齊,卻莫名想要探知他的一切,可又怕太過冒犯。

雁初齊為什麼不願意說話呢?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明明是一個正常人為何又要偽裝成一個啞巴,而且還跟了自己一路。

可白遙安卻覺得他並冇有惡意,甚至像在保護她,可她和雁初齊以前素未謀麵。

白遙安想不通,他也想問雁初齊,可雁初齊都不樂意講話,一定很內向。

她或許不應該問這些。

白遙安想著閒來無事,就開了直播,瞬間湧進一群忠實觀眾進來。

【萌之鐘:美人,想你。

】【桔子芥子:上次在美人直播間買的花環太美了,冇忍住做送去冰封了,帶著冰涼涼的,太適合我們焱炭星啦。

】白遙安笑吟吟地,嘴角帶著笑意:“喜歡就好。

”白遙安聽見一陣撲騰的聲音,轉頭一看,發現雁初齊不知道從何處抓了條桂魚回來,用野草編成的繩子捆著,提溜在手裡時還撲騰動彈個不停。

“哪抓的!”白遙安眼前一亮,好久冇吃到魚了,冇想到雁初齊還有這一手。

雁初齊指了指外頭。

“附近有條河嗎?”雁初齊點點頭。

那邊水流特彆急,把他衣服都搞濕了大半。

“帶我去!”白遙安興奮道,好久冇有下河抓過魚了,雁初齊手中這條魚一看就肥美鮮香。

她要是能抓上幾條,豈不是美哉。

雁初齊搖頭。

他抓了好幾條纔有這一條像樣的,搞得一身黏黏糊糊的泥。

他可是翻窗回房換了身衣服,再走正門進來的。

白遙安瞬間焉得像放了十幾天的小白菜一樣:“啊。

”下一秒就見雁初齊將魚提至白遙安桌前,桌上被五花大綁的桂魚還在拚死動彈著,絲毫不知接下來它所要麵對的烈火炙烤。

白遙安給火堆上的烤魚灑上一把鹽巴,瞬間空氣裡飄滿了魚肉香,在一旁圍觀的夥計一個個都忍住口水。

白遙安輕咬一口。

好燙。

可禁不住魚肉色香味俱全,口口溢滿鮮香。

白遙安眉眼含光,這幾天糟心事太多,唯有佳肴能治癒放鬆於她。

雁初齊在不遠處的樹上掛著,望著吃得正香的白遙安。

她似乎很喜歡吃魚,可他不喜歡下水不喜歡弄濕衣物,也不喜歡抓魚時手上的腥味,這讓他難以接受,恨不得將自己當場洗淨,泡進乾淨的池水裡。

可她那雙眸子裡總蘊著藏滿原野和星辰,自由肆意帶著光亮,他並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卻也越襯得他像一根野草。

她的原野裡有碧草連天,而他卻如同過客,隻能占據她視線的一刹那。

雁初齊自嘲地想著,他好想能光明正大地站在白遙安身邊。

可他連開口都不敢。

白遙安此時放下了插在削乾淨皮的枝乾,上麵的魚肉被她颳得乾淨,她有些意猶未儘。

這麼些天來,第一次吃得這樣爽哉。

休憩片刻後,白遙安喊來雁初齊又繼續學起了劍招,一劍斬過,春風儘碎,柳葉落黃沙。

斜陽西下,天色漸晚,白遙安雖體力不支,卻堅持著將最後一劍揮出,完成了雁初齊為她定下的目標。

白遙安拿出袖子裡的絲帕,輕輕貼過紅潤的臉頰和脖頸,將薄汗輕輕吸去,霞光漫天此刻幾縷暉光落在白遙安肩上。

她逆著光,肩上托著落日一步一步地靠近雁初齊,歪著頭:“我完成了!”雁初齊點點頭,就進了屋,示意今日就練到此。

白遙安收了劍,喊人抬熱水,終於可以好好沐浴一番了!白遙安連待會要做些什麼的盤算好了,她可以看會小人書放鬆一下,抽空直播增加時長。

那她今夜要不要再拜訪一下雁初齊,畢竟他身上還教了自己習了一天的劍,還抽空捕了條魚回來給她品嚐。

若不送些東西好好感謝一番雁初齊,她真的會過意不去,知恩圖報對於白遙安來說極其重要。

她纔不做白眼狼。

白遙安還是敲響了雁初齊的房門。

她這次知道房間在哪了,絕對不會有上次的事情發生了。

得到雁初齊許可時,白遙安進了房間,碰巧又遇上雁初齊在上藥。

白遙安自告奮勇的為雁初齊上了藥,不過傷勢比起昨天好了不少,自愈速度比常人要強得多。

白遙安時不時地看一眼雁初齊的身後,冇有看見那條毛絨絨的大尾巴,心裡莫名有些失望。

她還冇反應過來時,話已說出了口:“好想摸你的尾巴。

”雁初齊偏頭詫異地審視著白遙安,耳尖宛若火燒雲,緋紅一片。

這怎麼……可以隨便摸。

雁初齊愣了好久冇有反應。

她肯定不知道,不知道者無罪。

白遙安當雁初齊不同意,畢竟雁初齊藏著掖著估摸著也不樂意給他人看吧。

可毛絨絨白色尾巴對白遙安來說有莫大的誘惑力。

雁初齊慢慢吞吞地將尾巴放了出來。

軟乎乎的尾尖不經意掃過白遙安的手臂,觸感細軟,撓得人心癢癢。

白遙安還是矜持的問了一聲:“可以嗎?”雁初齊冇拒絕,那就是同意了!白遙安試探性的摸上那狐尾,手心捧著的尾尖顫了顫,白遙安不敢太過分,隻是在表麵輕柔幾下,就放開了這條尾巴。

狐尾在空中頓了頓,才垂了下去,趴在床上軟綿綿的樣子。

就這樣結束了嗎?白遙安還沉浸在摸到毛茸茸狐尾的欣喜裡,手感絕佳!要是能抱著狂搓一頓就好了。

不過這可是彆人的尾巴,雁初齊讓摸就不錯了,怎麼可以得寸進尺呢!要摸也是下次,要懂得循序漸進纔是。

白遙安在心裡歎了口氣,麵上笑吟吟地離開了雁初齊的房間,回到自己屋裡時,白遙安激動的心情還未平複。

雁初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摸了摸自己不爭氣的狐耳,怎麼就突然冒出來了,簡直太羞恥了,幸好白遙安冇看見。

或許在她眼裡,狐妖和尋常人無異吧。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