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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沙異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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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一三五、擺脫追兵,探尋藥匠

長沙異聞錄 · 於斯為盛

我猛地將手中的分水刺狠狠插在地上!幽藍的水靈之力如同波紋般擴散,暫時攪亂了地麵的煞氣流動!

同時,我掏出那幾塊從“幽府”術士那裡撿到的、刻著符文的獸骨,看也不看,運足力氣,朝著那老者和幾個猖兵的方向狠狠砸了過去!

“給你們!”

那老者顯然認得這東西,臉色一變,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接或者躲避!

而就在這注意力被分散的刹那——

我轉身,將速度提升到極致,頭也不回地朝著山下猛衝而去!

我纔不會傻到跟一個能操控猖兵的地頭蛇在對方主場死磕!先跑為敬!

“哪裡跑!”老者驚怒的咆哮聲和猖兵的嘶嚎聲從身後傳來,緊追不捨!

林深霧重,山路崎嶇。我憑藉著天字盒的感應和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在密林中瘋狂穿梭,躲避著身後不斷射來的煞氣攻擊和猖兵的撲咬。

好幾次,冰冷的爪風幾乎擦著我的後背掠過!

我不敢停留,拚命向山下有燈火的地方跑!

隻要跑到人多的地方,對方必然投鼠忌器!

終於,前方的樹木開始稀疏,山腳的村落燈火在望!

身後的追擊聲和煞氣波動也驟然停止,顯然那老者不敢在普通人麵前顯露超凡力量。

我踉蹌著衝出山林,回到民宿所在的村路,扶著膝蓋大口喘氣,心臟狂跳,渾身都被冷汗和霧氣打濕。

回頭望去,獅子山籠罩在濃霧中,寂靜無聲,彷彿剛纔的生死追逐隻是一場幻覺。

但我手中那枚冰涼沉重的印章,以及懷裡幾塊煞氣森森的獸骨,都在提醒著我剛纔發生的一切。

那個“守山人”老者,絕對是大敵!他對師公印誌在必得,而且很可能與“幽府”不是一夥的,是第三方勢力?還是“幽府”在梅山本地發展的下線?

這枚師公印……到底是真是假?為何會引起如此激烈的爭奪?

我感覺到,自己似乎捲入了一場比預期更深、更複雜的梅山秘聞之中。

回到民宿房間,鎖好門,我纔有空仔細檢視手中的戰利品。

揭開黃紙,那枚印章終於完整呈現。

它材質似玉非玉,似木非木,觸手冰涼。印鈕雕刻的是一個倒立的小人,雙手撐地,雙腿向上蜷曲,形象古拙甚至有些醜怪,卻透著一股蠻荒的力量感——正是梅山法主張五郎的經典造型!

印麵則是幾個複雜扭曲、從未見過的符文,似乎蘊含著某種強大的約束和號令之力。

我嘗試著將一絲微弱的星力注入其中。

印章微微一震,那倒立的張五郎雕像雙眼似乎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紅光!一股狂暴、混亂、卻又受限於某種規則的猖兵煞氣從中瀰漫出來!

同時,我腦海中也彷彿聽到了無數猖兵的嘶吼和咆哮!

是真的!這絕對是一件能影響甚至號令猖兵的法器!

但……我總覺得,這印章的力量雖然強大,卻似乎缺少了點最核心的、某種“正統”的、“源流”的東西。更像是一件……威力強大的仿製品?或者……是師公印的組成部分之一?

就在這時,天字盒對印章的反應也發生了變化,從最初的劇烈波動,漸漸趨於一種複雜的“審視”和“解析”狀態,似乎也在判斷其根源。

看來,梅山之行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得多。

我收好印章和獸骨,看著窗外沉寂的獅子山。

那個神秘的“守山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幽府”的人損失了重要物品,也必然會有後續動作。

而我,需要儘快搞清楚這師公印的真正來曆,以及他們在梅山到底想乾什麼。

下一步,或許該去拜訪一下那些真正傳承久遠的梅山法師了。

隻是,在這亦正亦邪的梅山之地,我該相信誰?

在民宿休整了一夜,第二天我向老闆打聽更深山的寨子和“隻修藥功”的法師。老闆聞言,臉色更加敬畏,連連擺手:“後生家,莫再往深山裡鑽了!獅子山還不夠凶險?你說的那種老藥匠,是有,但都躲在最老的寨子裡,幾十年不見生人了,脾氣怪得很,去了也未必見你。”

在我再三堅持並塞了兩包好煙後,老闆才勉強回憶著說:“好像……聽我太公那輩人講過,翻過獅子山後麵的野豬嶺,快到冷水江源頭的地方,有個幾乎與世隔絕的黃泥坳寨子,幾十年前好像出過有名的藥匠,治蛇傷瘡毒是一絕,也不搞那些神神鬼鬼的……不知道現在還不在嘍。”

野豬嶺,黃泥坳。我記下了這個名字。

謝過老闆,我再次進山。這一次,我更加小心,避開獅子山主峰,繞道而行。天字盒始終保持著低功率的感應模式,既能探查能量異常,又能儘量隱匿自身波動。

野豬嶺的山路更加難行,幾乎看不到人跡,隻有野獸踩出的小道。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草藥香氣和腐葉的味道。偶爾能看到一些懸崖峭壁上生長著形態奇特的草藥,顯然這片區域靈氣充沛,盛產靈植。

根據老闆模糊的指向和天字盒對純淨生命能量的微弱感應,我在山林間輾轉了大半天,終於在日落時分,看到了一座位於山穀溪流邊的、極其偏僻的小寨子——黃泥坳。

寨子很小,隻有十幾戶吊腳樓,炊煙裊裊,顯得寧靜而閉塞。寨口的大樹下,有幾個老人正在抽菸閒聊,看到我這個陌生麵孔,都露出了警惕和好奇的目光。

我上前,用儘量謙遜的語氣表明來意,說是慕名而來,想向寨裡的老藥匠求教一些草藥知識,並送上提前準備的幾包精鹽和糖果(陳嗲嗲教的,山裡硬通貨)。

老人們打量了我許久,其中一個最年長的嗲嗲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你找哪個藥匠?”

“聽說寨子裡有位老師傅,醫術高明,不敬鬼神隻修藥功。”我謹慎地回答。

老人們交換了一下眼神,那嗲嗲才點點頭:“你說的是彭師傅吧?他倒是還在……不過很久不見外客了。他家就在寨子最裡麵,溪水邊上那棟獨門獨戶的木屋。能不能見到,看你造化。”

我道了謝,依言向寨子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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