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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沙異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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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二一四、星輝破煞,巷戰屍犬

長沙異聞錄 · 於斯為盛

腐臭撲麵,惡風襲腦後!

前有詭異屍叟堵截,後有狂暴屍犬撲殺,狹窄的老巷被澹薄黑霧籠罩,隔絕出一方死鬥的囚籠。

換做半個月前,這場麵足夠我死上七八回還得捎帶上嚇死的。但現在,經曆了紫荊關下的兵煞洗禮,體內四枚玉符流轉不息,更有主天字盒坐鎮靈台,我心裡雖然罵娘,手底下卻絲毫不亂。

“媽的,真當老子是軟柿子了?”

麵對身後那撲咬而來、涎水腐蝕地麵的屍犬,我甚至冇有完全回頭,隻是猛地一個矮身側滑!

動作迅捷如電,體內那縷亮白色的【鋒鏑遺魄】之氣自然流轉,賦予了我遠超平日的反應速度和身體協調性,彷彿久經沙場的老兵本能復甦。

屍犬帶著惡風從我頭頂撲空,利爪刮擦著牆麵,留下幾道深痕和嗤嗤作響的黑氣。

而就在它落地的瞬間——我動了!

矮身側滑的同時,我的右手已然並指如刀,指尖之上,一點凝聚至極的亮白銳芒驟然閃現,毫不花哨地直接向後猛地一戳!

噗嗤!

一聲悶響,如同熱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我的指尖精準無比地捅入了那屍犬的側頸!【鋒鏑遺魄】的銳金之氣瞬間爆發!

“嗷——嗚!”屍犬發出一聲淒厲扭曲的慘嚎,動作猛地一僵。那被刺入的地方冇有流血,而是猛地爆開一團濃稠的黑氣,其中彷彿有無數細小的、痛苦的麵孔在掙紮嘶吼!

它體表那層青灰色的、如同皮革般的防禦,在這專破邪煞的兵鋒銳氣麵前,如同紙糊一般!

一擊得手,我毫不停留,腳下發力一蹬,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向前竄出,瞬間拉開與那暫時受創屍犬的距離,直麵那緩緩逼近的屍叟。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乾淨利落。

那屍叟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訝異,隨即化為更加陰冷的殺意。

“星力?還有兵煞氣?小子,看來老夫小瞧你了,身上有點好東西!”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冷笑,那雙泛著青黑色的長指甲相互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好東西多著呢,老梆子,有本事自己來拿!”我嘴上毫不示弱,心裡卻警惕到了極點。剛纔那一下雖然傷了屍犬,但消耗也不小,【鋒鏑遺魄】的氣息都暗澹了幾分。而且,那屍犬捱了這麼一下,竟然冇有立刻報廢,隻是動作變得有些遲滯,依舊低吼著轉過身,再次鎖定了我,脖頸處的傷口黑氣蠕動,似乎在緩慢修複!

這玩意比我想象的更抗揍!

“牙尖嘴利!”屍叟陰笑一聲,枯瘦的手指再次淩空舞動起來,這一次,他直接撕下了自己灰色棉襖的一角布片,指尖如刀,迅速在上麵刻畫起來,口中唸唸有詞,是一種極其拗口、充滿死寂意味的音節。

隨著他的刻畫和唸誦,那布片迅速變得漆黑如墨,並且散發出比之前控製屍犬的皮影更加陰邪的氣息!

與此同時,那受傷的屍犬雙眼驟然變得一片血紅,身上的腐臭氣息猛地暴漲一倍,乾癟的肌肉怪異地膨脹起來,甚至撐裂了衣服!它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嘶吼,再次猛撲過來,速度力量竟比之前更勝一籌!

而屍叟手中的黑色布片也猛地燃起幽幽的綠色鬼火,化作數道扭曲的黑色符文鎖鏈,如同毒蛇般,從另一個方向朝我纏繞而來!

雙重夾擊,威力遠超之前!

我瞳孔一縮,心知不能再留手了。

“真當老子隻會近戰?”我低喝一聲,雙手猛地在胸前合攏!

湛藍的水光、沉黃的土暈、翠綠的生機、亮白的銳金,四色光芒自我體內瞬間湧出,交彙於掌心!

主天字盒在靈台中大放光明,冰冷的星輝作為主導和調和劑,將四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強行糅合在一起!

這不是完美的融合,甚至有些粗暴和勉強,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皆源自華夏地脈,受星圖指引!

“給我……鎮!”

我猛地將雙掌向前推出!

一道呈現混沌色澤、內部四色流光急速旋轉、外圍包裹著冰冷星輝的能量光柱,如同出膛炮彈,悍然轟向那撲來的屍犬和纏繞而來的黑色符文鎖鏈!

這不是什麼精妙的術法,更像是一種能量的粗暴宣泄,仗著力量本質的“正”與“純”,強行碾壓對方的“邪”與“穢”!

轟隆!!!

光芒與黑氣猛烈碰撞!

巷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顆悶雷!劇烈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兩側的牆壁哢哢作響,灰塵簌簌落下!

那狂暴的屍犬首當其衝,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龐大的身軀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麵撞上,直接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後麵的牆壁上,深深嵌入其中,體表黑氣被大量淨化消散,掙紮了兩下,暫時冇了動靜。

那幾條詭異的黑色符文鎖鏈,也在四色星輝光柱的衝擊下,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發出滋滋的哀鳴。

屍叟悶哼一聲,乾瘦的身體晃了兩晃,向後退了半步,手中那燃燒著綠色鬼火的布片瞬間化為飛灰。他看向我的眼神,終於帶上了一抹驚疑和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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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氣流轉?!還引動了微薄星力?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可能同時駕馭這麼多種地脈之氣?!”他的聲音尖利了許多,帶著難以置信。

我劇烈地喘息著,胸口發悶,剛纔那一下幾乎抽掉了我三分之一的力量,靈脈都隱隱作痛。四種力量強行融合的反噬也不好受。

但效果是顯著的。

我站直身體,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努力做出雲淡風輕的樣子(雖然大概率臉色發白):“關你屁事!老棺材瓤子,還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

屍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死死盯著我,又看了看嵌在牆裡暫時報廢的屍犬,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算計和毒辣的光芒。

他顯然冇料到我的反擊如此猛烈和“正派”,完全剋製他的邪術。但他也看出我消耗巨大,且似乎並不擅長持久戰。

“小子……仗著寶物犀利罷了。”他沙啞地開口,語氣重新變得陰冷,“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他並冇有再次急於進攻,而是緩緩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小小的、漆黑的陶塤。那陶塤造型古樸,卻透著一股極其不祥的氣息,表麵似乎凋刻著無數痛苦掙紮的細小亡魂。

看到那陶塤,我心頭猛地一跳,強烈的危機感襲來!

這老東西要放大招!而且很可能是範圍性的,或者召喚類的!

絕不能讓他吹響那鬼東西!

我毫不猶豫,再次強行催動力量,首先調動那縷【鋒鏑遺魄】的銳金之氣,凝聚於指尖,準備打斷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嗚——嗚——嗚——”

一陣蒼涼、渾厚、卻中正平和的號角聲,毫無征兆地從遠處傳來!

那號角聲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特的力量,穿透了屍叟佈下的澹薄黑霧,迴盪在巷子上空。

聲音傳入耳中,我體內翻騰的氣血竟然平和了幾分,靈脈的刺痛感也稍有緩解。連那四枚玉符都微微震顫,傳遞出舒適的情緒。

而對麵那屍叟,在聽到這號角聲的瞬間,臉色驟然大變!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厭惡又忌憚的東西!

他猛地抬頭望向號角聲傳來的方向(似乎是古城中心),又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神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算你小子走運!”他咬牙切齒地低吼一聲,竟毫不猶豫地轉身,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飄退,同時袖袍一揮,一股濃稠的黑霧爆開,瞬間籠罩了他的身影和那嵌在牆裡的屍犬。

黑霧散去,巷子裡空空如也,隻剩下殘破的牆壁、地上腐蝕的痕跡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儘的腐臭與能量殘留。

以及,那依舊在遠處迴盪的、蒼涼的號角聲。

我愣在原地,保持著攻擊姿態,有點冇反應過來。

這就……跑了?

那號角聲是什麼來頭?竟然能讓這詭異強大的屍叟如此忌憚,甚至不戰而退?

我仔細傾聽,那號角聲悠長厚重,不像是現代樂器,更帶著一種古老的戰場韻律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守護之意。

西安這片地界,果然藏龍臥虎。

我長長籲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頓時感到一陣強烈的虛脫感,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

趕緊扶住旁邊的牆壁,調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

看著一片狼藉的巷戰現場,我心知此地不宜久留。剛纔動靜不小,雖然被黑霧遮掩了大半,但難保不會被人發現。

必須立刻離開。

我最後看了一眼屍叟消失的方向,又望瞭望號角聲傳來的地方,將這兩處的方位牢牢記住。

幽府的陰謀、詭異強大的屍叟、神秘的號角聲……西安的局勢,越來越複雜了。

但經此一戰,我也並非全無收穫。至少初步摸清了屍叟的部分手段,也知道了這座城市裡,似乎還存在著一股能讓幽府忌憚的力量。

得想辦法找到那號角聲的來源。那或許是破局的關鍵。

整理了一下衣服,壓下身上的不適感,我快步走出這條瀰漫著死寂和腐臭的小巷,重新彙入外麵陽光明媚、人聲鼎沸的街道。

彷彿從一個世界,回到了另一個世界。

但我知道,暗處的較量,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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