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長沙異聞錄
書籍

章 二二七、白魚問蹤,江神廟疑

長沙異聞錄 · 於斯為盛

殘破的薩滿腰鈴在我手中微微震顫,那段充滿驚怒的破碎意念如同冰冷的溪流,持續沖刷著我的感知。

“聖卵”、“違約”、“偷竊”、“白山怒”、“黑水竭”……每一個詞都沉甸甸地壓在心口。這絕非小事!涉及到這片土地信仰核心的“聖卵”被盜,很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自然失衡甚至災難!

幽府?又是他們?他們的手伸得也太長了!還是那個逃跑的烏默格陰魂不散?亦或是……東北本土出現了什麼新的邪祟?

必須儘快找到那位遭遇不測的薩滿,或者與那位受傷的“黃仙”取得聯絡!

我強壓下心中的焦躁,仔細勘察現場。除了腰鈴、黃毛和血跡,打鬥痕跡雖然淩亂,卻也能看出一些端倪——一方力量猛烈,步伐沉重(可能是人類,或者被操控的邪物),另一方則靈巧迅捷,多以爪擊和閃避為主(符合黃仙特征)。

血跡延伸向蘆葦蕩深處,但走出不遠就消失了,似乎被刻意處理過。

抬頭望向不遠處靜謐的白魚灣小鎮,炊煙裊裊,似乎對江邊發生的這場超自然衝突一無所知。

小鎮……或許能有線索。

我將殘破的腰鈴小心收好,整理了一下衣服,裝作普通遊客的樣子,向著白魚鎮走去。

小鎮不大,依江而建,多以漁業和少量農業為生。冬日的午後,街上行人稀少,幾個老人坐在太陽底下抽著旱菸閒聊,看到我這個生麵孔,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找了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雜貨店,買了包煙,趁機跟老闆搭話。

“老闆,打聽個事兒,咱這白魚灣最近有啥新鮮事兒冇?或者……來了啥生人?”我遞過去一根菸,用儘量隨意的口氣問道。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接過煙彆在耳朵上,打量了我幾眼:“生人?咱這旮遝一年到頭也冇幾個生人。哦,前幾天倒是有幾個搞地質勘探的,戴著眼鏡,拿著儀器在江邊轉悠了好幾天,說是測啥水質土壤。”

地質勘探?我心中一動,這倒是個很好的偽裝。

“他們往哪兒測去了?”

“就下遊那個老江神廟那邊蹲的時候最長。”老闆指了指方向,“那破廟都冇人去了,也不知道測個啥勁。”

江神廟?我心裡記下,又道:“還有彆的嗎?我聽說咱東北這邊……呃……保家仙啥的挺靈,咱這鎮上有冇啥出名的師傅?”

老闆聞言,臉色微微變了變,擺擺手,壓低了聲音:“小夥子,可不敢瞎打聽。以前鎮東頭老敖頭倒是懂些老輩子傳下來的規矩,可惜啊……前些天進山收套子,人就冇回來,找著的時候……唉,慘呐,像是被啥大牲口給禍害了……”

老敖頭?進山遇害?時間點如此巧合?

我立刻追問:“老敖頭家在哪?”

老闆歎了口氣,指了個方向:“鎮最東頭,孤零零那個泥坯房就是。不過他冇了之後,他家那個傻孫子也不見了,造孽啊……”

心中疑雲大起,我道了聲謝,立刻朝著鎮東頭走去。

老敖頭的家果然如老闆所說,破舊不堪,院門虛掩著。推門進去,一股荒涼死寂的氣息撲麵而來。院子裡還散落著一些捕獸夾、套索等工具。

屋子裡更是簡陋,炕蓆冰涼,桌上落著灰。但我敏銳地察覺到,在炕沿底下,似乎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與那殘破腰鈴同源的薩滿靈力殘留!

老敖頭,就是那位薩滿?!他並非簡單的遇害,而是因為薩滿的身份和“聖卵”之事招來了殺身之禍?他那失蹤的孫子,又在哪裡?

線索在這裡似乎斷了。

我退出屋子,目光再次投向老闆所說的下遊“老江神廟”方向。地質勘探隊?幽府的人偽裝的可能性極大!

不再猶豫,我立刻動身,沿著江邊向下遊走去。

越往下走,人跡越罕至。江風更冷,枯黃的蘆葦蕩彷彿無邊無際。

走了約莫三四裡地,一座破敗不堪的小廟宇出現在江邊一處高地上。廟牆斑駁,瓦片脫落,匾額早已不見,隻有殘存的凋花還能看出幾分昔日祭祀水神的痕跡。

這裡就是老江神廟了。

我收斂氣息,小心翼翼地靠近。

廟宇周圍果然有新鮮的腳印和車輪印!還有一些被丟棄的菸頭和食品包裝袋。而在廟門口的空地上,我再次發現了那熟悉的、澹澹的幽府死氣殘留!雖然很微弱,但絕不會有錯!

他們在這裡活動過!

我屏住呼吸,側身閃入廟內。

廟內空間不大,佈滿蛛網和灰塵,神像早已坍塌,隻剩一個破舊的石座。但在地麵中央,赫然佈置著一個已經被破壞的、用硃砂和黑色粉末繪製的邪惡法陣!法陣的中央,還有一個淺淺的坑洞,似乎原本存放著什麼東西,如今已被取走。

法陣的紋路與我之前見過的幽府陣法有相似之處,卻又更加複雜陰邪,似乎專門用於某種“抽取”和“隔絕”的儀式。

他們在這裡用這個法陣做了什麼?抽取什麼?隔絕什麼?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難道……這裡原本存放著“聖卵”?他們在此地舉行了某種儀式,偷走了聖卵,並隔絕了它與白山黑水的聯絡,從而導致了“違約”?

而那位老敖頭薩滿,或許是因為察覺了他們的舉動,前來阻止,卻不幸遇害?那受傷的黃仙,可能是他的夥伴,或者也是聖卵的守護者之一?

推理逐漸清晰,但怒火也隨之升騰。

幽府這群禍害,為達目的,簡直不擇手段!

我仔細檢查著被破壞的法陣,試圖找到更多線索。就在我的指尖拂過一處焦黑的陣紋時,懷中的主天字盒突然輕微震動了一下。

【森羅之心】傳遞出一絲微弱的、被壓抑的共鳴感。

嗯?這法陣殘留的能量中,似乎還混雜著一絲極其隱晦的……草木精華?而且這精華的氣息,帶著一種憤怒和被汙染的痛苦。

這不是幽府的力量!倒像是……某種植物類的精靈被強行抽取了力量,用於維持這個法陣?

東北除了動物仙,還有成了精的古樹花草?

我順著那絲微弱的共鳴感,走到廟宇後院。後院更加荒蕪,隻有一棵早已枯死多年的老槐樹,樹乾扭曲,枝椏如同鬼爪般伸向天空。

而就在那棵枯死的老槐樹根部,我發現了異常!

那裡的泥土被翻動過,殘留著明顯的邪法氣息。而更重要的是,我感受到那絲草木精華的共鳴,正是從這樹下傳來!

我毫不猶豫,【地厚】之氣運轉,徒手挖掘起來。

挖了不到一尺深,指尖觸碰到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隻有巴掌大小、通體焦黑、幾乎被徹底吸乾了生機的……何首烏!

這何首烏已經初具人形,五官模糊可見,本該蘊含著濃鬱的草木精華,此刻卻如同燒焦的木炭,隻有最核心處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靈性,發出痛苦的悲鳴。

它是被那邪陣強行抽取了力量,差點形神俱滅!

“放心,我會幫你。”我心中惻然,小心翼翼地捧出這焦黑的何首烏精,將【森羅之心】那充滿生機的翠綠能量,如同涓涓細流般,緩緩渡入其體內。

得到生機滋養,何首烏核心處那絲靈性終於穩定了一些,傳遞出一段斷斷續續、充滿恐懼的意念:

“黑……黑衣服的人……壞……搶走了發光的蛋……用我的命……畫圈圈……老薩滿……打架……黃皮子……跑……追……”

雖然零碎,卻印證了我的猜測!

幽府(黑衣服的人)在此地佈置邪陣(畫圈圈),強行抽取何首烏精的力量(用我的命),偷走了聖卵(發光的蛋)。老薩滿(老敖頭)和黃仙(黃皮子)前來阻止,發生戰鬥,黃仙受傷逃跑,幽府的人可能去追了?

他們往哪個方向追了?

我嘗試著詢問,但何首烏精的靈性受損太重,無法提供更具體的方向,隻是反覆傳遞著“山……進山……”的念頭。

進山?是長白山方向嗎?

看來,下一步必須進山!

我將這奄奄一息的何首烏精小心地收入懷中,用【森羅之心】的氣息持續溫養著。它雖是精怪,但修行不易,且在此事中是無辜的受害者,不能不管。

離開破敗的江神廟,我望向東南方那雲霧繚繞、山巒起伏的方向。

長白山,聖山。幽府的人帶著聖卵進了山?他們想在那裡做什麼?那個失蹤的孩子,老敖頭的孫子,又是否在山中?

線索指向那裡,星圖也指向那裡。

我冇有返回小鎮,而是直接回到停車處,發動汽車,沿著公路,向著長白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窗外,黑土地的原野逐漸被茂密的森林所取代。空氣越發寒冷清新,帶著鬆柏的香氣和一種莫名的、令人心悸的威嚴。

長白山,我來了。

無論你們在謀劃什麼,我都一定會阻止你們!

喜歡長沙異聞錄請大家收藏:()長沙異聞錄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