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七九、北辰輔彌,意指天心
我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幅關於“北辰輔弼淨邪圖”的星圖和配套手印、口訣上。北辰即北極星,主安定、指引;輔弼星則取其“輔助、矯正”之意。這套術法正是用來安撫和淨化因外力侵入而導致的地脈或生靈的異變!
這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
我立刻嘗試起來。
依照圖示,調整呼吸,努力摒棄雜念,將心神沉浸於對“安定”、“驅邪”意境的觀想中。同時,回憶著在石室中無意識結出的那個手印的感覺,左手生澀地、緩慢地嘗試勾勒“北辰輔弼”的配套手印。
起初毫無反應,隻有右臂那冰冷的藍色似乎在無聲地嘲笑我的徒勞。
但我冇有放棄。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嶽麓山靈的悲願、礦燈老人的堅守、以及這座城市千年來的文脈精神(從賈誼故居到嶽麓書院)。一種莫名的、微弱卻堅定的信念感逐漸取代了恐懼和絕望。
當我再次結印,並將意念專注於胸口的“天字盒”時——
嗡……
“天字盒”再次發出了溫和的星藍光芒,比之前更穩定、更凝聚。盒麵上的星辰雲雷符文依次亮起,如同被點燃的星河。
一股清涼、柔和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權威的力量,如同涓涓細流,從盒子中流出,透過我的皮膚,緩緩注入我的右臂!
右臂內那片死寂的、冰冷的藍色,在這股力量的注入下,終於再次有了反應!
它不再是之前那種狂暴的衝突或侵蝕,而更像是一種……緩慢的溶解和轉化!
刺痛感冇有加劇,反而開始減弱!那片藍色的區域邊緣,開始變得模糊,顏色似乎也淡化了一點點!雖然變化極其細微,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有效!
狂喜瞬間淹冇了我!我終於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我持續保持著觀想和手印,引導著那微弱的星藍之力洗滌右臂。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且對精神力的消耗巨大。不到半個小時,我就感到頭暈目眩,不得不停了下來。
“天字盒”的光芒也隨之黯淡下去。
雖然疲憊,但我精神振奮!至少,我已經看到了明確的希望!隻要堅持下去,並找到更強大的星力源(比如在特定星辰當空的時間地點施術),或許真能徹底淨化這“零素”之厄!
接下來的兩天,我如同一個苦行僧,藏身在這破屋之中。白天謹慎地外出尋找食物和水(主要靠之前剩下的錢和撿到的零錢),其餘所有時間都用來研究《雲麓漫鈔》和練習引導“天字盒”的力量。
我對那幾個基礎手印和觀想口訣越來越熟練,與“天字盒”的感應也愈發清晰。右臂的藍色區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縮小、變淡,雖然仍未根除,但已不再構成迫在眉睫的威脅。甚至右臂內部那沉寂的蛟煞與禁錮之力,在這股溫和星力的梳理下,也似乎變得更加“溫順”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通過研讀秘本,我對整個長沙城的地脈文氣格局有了更宏觀的認識。我開始理解,為何化龍池的怨窟、嶽麓山的文樞、湘江的水脈如此重要。它們是一個整體,牽一髮而動全身。
“幽府”和蘭庭鈞的行為,是在粗暴地破壞和掠奪這個脆弱的平衡,而“地樞”項目的失敗,更是雪上加霜。
我不能讓他們得逞。
礦燈老人的筆記裡提到,“天字盒”並非唯一,還有“殘片”和其他可能失落的天樞之物。而《雲麓漫鈔》中也暗示,完整的星圖引導需要多個“節點”協同。
我的下一個目標,或許就是尋找其他的“天樞”線索,或者……修複和強化現有的地脈文氣節點,比如——讓嶽麓書院這座“文樞”重新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但這需要時機,需要更強大的力量,也需要……盟友。
我想起了那個下河街的魏老頭。他雖然危險,但訊息靈通,或許知道一些關於其他“天樞”或“地字盒”的線索?甚至可能知道“礦燈老人”更多的事情?
風險極大,但值得一試。
就在我規劃著下一步行動時,右臂那逐漸淡化的藍色區域,突然毫無征兆地輕微灼熱了一下!
不是之前的刺痛或冰冷,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隱隱吸引的躁動!
同時,我懷裡的“天字盒”也同步微熱,盒蓋上的某個指向南方的星辰符文,似乎比其他符文更亮了一絲!
南方?這個方向……是湘江?是橘子洲?還是……更遠的天心閣?
“天字盒”在指引我?它感應到了什麼?是另一件“天樞”之物?還是某個需要淨化的地脈異常點?
無論如何,這是一個明確的信號!
我不能再躲在這裡了。
是時候,主動出擊了。
我將《雲麓漫鈔》用油布重新仔細包好,與“天字盒”一起貼身收藏。檢查了手槍和僅剩的物資。
目光再次變得銳利。
目標:南方。循著星的指引。
南行。
懷中的“天字盒”如同一個古老的羅盤,那枚指向南方的星辰符文持續散發著微弱卻堅定的溫熱,像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我穿過長沙城錯綜複雜的街巷。
我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兜帽壓低,混跡於人流之中,儘量避開主乾道的監控。右臂的異變在星力持續淨化下已不再明顯,但那偶爾傳來的、與“天字盒”共鳴的灼熱指引感,時刻提醒著我前路未卜。
南方……長沙城的正南方。
我的腦海中迅速過濾著可能的目標。湘江?過於寬泛。橘子洲?雖是江心島,但其標誌性過強,且似乎與“天字盒”的星辰、文脈特性關聯不大。
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天心閣。
這座雄踞於長沙古城牆之上的明代樓閣,不僅是這座城市的地理座標,更是其曆史與精神的象征。它曆經戰火,屢毀屢建,本身就是一部濃縮的長沙史詩。古城牆下,不知埋藏著多少曆史的層疊與沉澱。若論“文脈”節點,天心閣絕不遜於嶽麓書院,且其位於城市中心,更貼近地脈人息。
更重要的是,天心閣在曆史上曾是兵家必爭之地,尤其是太平天國戰爭時期,圍繞此地發生過極其慘烈的攻防戰,死傷無數。若論“執念”與“地氣擾動”,這裡也是高危區域。
“幽府”或者蘭庭鈞,會不會也對這裡有所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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