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魂探仙師府,箭破法罡------------------------------------------,被白日陽氣一衝就散了。,隻剩三隻野狗的殘魂。。,死在自己手裡純屬僥倖。。,意識探進識海深處。,那是光頭魂魄凝出的本源。,是光頭的陰魂。,星芒從眼底飄出,落在稻草堆前。,稻草上瞬間凝起一層白霜,連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粘稠陰冷。,還保持著死時的模樣,臉上冇半點表情。,眉心處一個拇指粗的血洞還在往外滲著黑血。,隨風微微扭曲。,連呼吸都跟著發緊。,冇有任何阻礙。
下一秒,腦海裡突然多了一個視角,灰濛濛的。
能看見自己蜷縮在稻草堆裡的狼狽身影,能聽見稻草摩擦的沙沙聲。
甚至能感覺到魂魄本身散發出的陰冷氣息,還有那股深入骨髓的暴戾與不甘。
這是光頭魂魄的視角!
楚淵心頭一喜,隨即又壓下躁動,這能力絕非尋常。
在這亂世裡,簡直是窺探敵情、尋找生機的底牌!
他強壓著激動,意識操控著光頭魂魄,試著往前飄了飄。
魂魄輕飄飄的,竟能直接穿過稻草,冇有絲毫阻礙。
楚淵念頭一動,光頭魂魄化作一道灰影,穿牆而出。
冇先往城外去,反倒飄向了院內另一間破屋,張豹的住處。
他想探探張豹的底,看看二血凝元後期到底有何門道,若是可以,最好讓這魂魄附身到張豹身上,完成單殺。
很快楚淵就知道自己想簡單了。
魂魄剛飄到窗欞外,一股灼熱的氣息就撲麵而來,彷彿靠近了燒紅的鐵塊。
屋內,張豹赤著上身躺在床上,呼嚕如雷。
胸膛起伏間,竟有淡淡的血氣縈繞,像一層朦朧的紅霧。
這血氣帶著狂暴的熱力,烤得光頭魂魄邊緣微微扭曲。
那股陽剛之氣如同烈火烹油,幾乎要將這陰物直接燒散。
楚淵心頭一凜,體修的血氣,竟能剋製陰靈!
光頭魂魄本就不算穩固,被這股熱力一逼。
翻著的白眼透出幾分驚恐,眉心的血洞溢位的黑霧都稀薄了些。
再待下去,恐怕不等探到什麼,魂魄就得被這血氣消融。
楚淵當機立斷,操縱魂魄猛地後撤。
陰魂如同被烈火燙到一般,瞬間飄離了破屋,直奔夜空而去。
夜風捲著雪粒子,割得魂魄邊緣微微扭曲。
楚淵藉著光頭的視角往下望,青州城早已冇了半分城郭模樣。
斷壁殘垣間,凍死的流民蜷縮成一團團黑影子,有的被雪埋了大半,隻露出隻凍僵的手;
有的還剩口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在雪地裡刨著什麼。
最後無力地垂下頭,成了野狗或彆人的食物。
街道上,暗紅的血漬被雪覆蓋,又被馬蹄、腳印踩碎,混著汙泥變成黑褐色。
幾個衣衫襤褸的婦人抱著孩子,跪在黃巾賊的馬前乞討。
換來的卻是鞭子抽打和馬蹄踐踏,孩子的哭聲被風雪吞了,隻留下幾聲短促的悶哼。
遠處某些房屋外冒著濃煙,火光在雪夜裡格外刺眼,隱約能聽見咀嚼食物的脆響。
這世道,雪是白的,血是紅的,人命是賤的,活著比死更難。
楚淵看著那些和妹妹年紀相仿的孩童凍斃在母親懷裡,孩子父親卻在一旁磨刀霍霍,魂魄的視角竟傳來刺骨的怒意。
攥著的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他咬著牙,操縱魂魄往城南飛。
黃巾賊的老巢,仙師府,就在那兒。
仙師府原是青州牧的官邸,如今被黃巾賊占了。
門前掛著黃巾大旗,旗杆上串著幾顆人頭,凍得硬邦邦的。
魂魄貼著牆根飄進去,府內燈火通明,廊下站著不少黃巾賊。
個個腰間挎著刀,臉上帶著凶相,地上還躺著幾具百姓的屍體。
顯然是剛被折磨死的。
楚淵收斂魂魄氣息,往內院掠去,想看看李湘雨是否安好。
穿過幾道院門,魂魄落在一座閣樓外。
閣樓內傳來絲竹聲,夾雜著男人的狂笑和女人的啜泣。
就在這時,閣樓裡陡然炸起一聲冷喝,如冰錐鑿穿風雪:“何方陰祟,膽敢窺探仙師府?”
楚淵心頭猛地一沉!
話音未落,一道無形氣牆已從虛空夯出。
青濛濛的光裹著細密如蟻的符文,如澆鑄的銅牆鐵壁,將那魂魄死死釘在原地。
是法修的罡氣結界!
下一秒,閣樓裡飆出一道青芒,在空中轟然炸開,化作丈許寬的紅網。
網絲上金色符文密如麻點,罡風捲著銳響,割得空氣滋滋作響。
尚未貼到魂魄,就颳得它邊緣黑霧消融,散成縷縷碎煙!
光頭魂魄翻白的眼珠裡,第一次淌出極致的驚恐。
眉心血洞湧出的黑霧驟地稀薄大半,無聲的嘶吼在虛空中震盪成波紋。
它不過是殘魂凝成的虛影,如何扛得住這罡氣符文的碾軋?
法修強者!
楚淵頭皮炸開,原主老爹的話如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腦海:“
世間修煉,共分三途九境。
體修以血為基,法修以炁為本,魂修以魂為核。
一至九境,九九歸一,終可成聖、化道、歸冥。”
“煉體的拚肉身,畫符念禪的修法身,更有法體同修的狠茬,甚至還有吞魂驅鬼的邪修!”
“單一修士,論蠻力未必拚得過橫練的體修狂徒,但法修的符籙、法器、神魂手段,陰毒詭譎,遠非凡俗廝殺可比,一刀捅不死,能追著你的魂啃!”
而最讓他膽寒的,是那數丈外溢的罡氣,這意味著閣樓裡的人。
已將體內真氣徹底煉化,外放數丈凝成罡氣,才能殺人於無形,戰力從近身搏殺,一躍成了大範圍的掌控。
怕是修為已經頂天,站在凡俗修士窮儘一生也無法企及的高度,抬手便可覆雨翻雲!
是這方天地裡站在頂端的狠角色,碾死他如碾死一隻螻蟻!
“想跑?”
閣樓裡的聲音裹著貓戲耗子的戲謔,紅網猛地收緊,符文如活物般瘋狂噬咬。
魂魄上瞬間被撕出無數細口,黑霧噴薄如泉,眼看就要散得徹底!
更要命的是,一張黃符如流星射來,“啪” 地釘在魂魄眉心的血洞上。
符紙騰地燒起,金色符文順著黑霧鑽透魂魄本源。
同時一道無形意念如毒蟒,順著魂魄與楚淵的羈絆,凶戾地往他識海鑽!
這老道要順著魂魄鎖我的位置!
楚淵隻覺識海像是被冰錐狠狠鑿入,劇痛順著神經爬滿全身。
眼前發黑,喉頭腥甜翻湧。
他不敢有半分遲疑,狠狠咬碎舌尖,滾燙的血嗆入喉嚨。
意圖藉著這股狠勁強行斬斷與魂魄的聯絡。
“噗!”
草棚裡,楚淵噴出一大口血,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眨眼就凝了層暗紅的冰殼。
閣樓那邊,紅網失了目標,“嘭” 地炸成漫天青芒,碎光裡裹著未散的殺意。
老道的身影終於踏出門檻,藏青道袍裹著風雪,袖口繡的玄奧符文在金光裡暗閃,手裡拂塵掃開落雪。
鬚髮皆白卻麵色如丹,雙眼開闔間有青芒輪轉。
那股子威壓,連地麵的積雪都被壓得往下陷了寸許!
“哼,倒有幾分狡計,竟能斬了陰物的羈絆!” 老道冷哼。
拂塵一揚,數十張黃符從袖中竄出,在空中排開陣形。
“但我玄陽子的追魂術,便是藏到黃泉地底,也能把你扒出來!”
符陣瞬間啟用,金色符文如潮水漫開,裹住整座仙師府。
連周邊半裡地都罩了進去。
金光如炬,懸在青州府的上空,地麵的積雪被符文的熱力融成黑水。
露出黑褐色的泥地,每一寸都被金光犁過,連地底的蟲豸都無處遁形!
楚淵蜷在稻草堆裡,渾身汗毛倒豎,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七寸。
識海隱隱作痛,老道的神魂探查還在一寸寸掃來。
隻要泄出半分氣息,下一秒便是粉身碎骨!
新手雛兒撞上滿級老怪,這他媽是什麼狗屁世道!
玄陽子緩步踏出庭院,拂塵指向周遭。
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鐵:“陰祟沾了我的罡氣符文,必留痕跡!給我搜……”
整座青州城的黃巾賊瞬間動了。
火把映紅半邊天,刀槍碰撞的脆響混著風雪聲。
黑壓壓的人群如餓狼,踩著凍硬的泥地,朝著周邊的破屋、草棚撲來。
金色光芒化作探照燈般步步逼近,已快罩住楚淵藏身的院子。
那股子純陽氣息,連他藏身處的稻草都開始發乾發脆!
而這邊,張豹等人也被這異象驚醒,聚在院裡仰頭望著逼近的金光。
一個個呆立當場,臉白如紙,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們這些練了十數年把式的莽夫。
此刻在法身境的威壓麵前,竟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金色符光如探照燈般掃過街巷,離楚淵藏身的院子隻剩丈許距離。
黃巾賊的火把已照亮院牆外的枯草,人喊馬嘶、刀槍碰撞聲刺耳如鋸。
死亡氣息幾乎要將院裡眾人的精神壓垮!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城外大營方向猛地爆起一道金芒!
“咻!”
金箭如流星破夜,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速度快到極致。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那籠罩半城的金色符光便如琉璃般轟然碎裂!
符文碎片四濺,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風雪中。
玄陽子臉色驟變,拂塵急揮想要擋格。
卻被箭風掃得道袍獵獵作響,腳步踉蹌後退數步!
“誰?!”
怒喝未落,一道身影踏空而來,金甲在夜色中泛著冷冽寒光。
每一步都踏在虛空之上,震得周圍空氣嗡嗡作響。
正是朝廷大軍藏了一年的殺招。
南宮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