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理由與父愛

【第35章 理由與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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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犒軍宴席持續至深夜方纔散去。

雄獅伯爵加文·凱爾托斯雖飲了不少酒，但眼神依舊清明，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早已習慣在必要的場合保持一部分清醒。

艾瑞克同樣如此，他深知，真正的“彙報”纔剛剛開始。

伯爵的書房內，厚重的橡木門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伯爵褪去了宴會時的些許鬆弛，重新恢複了那副如山嶽般沉穩而威嚴的姿態。

他坐在寬大的書桌後，示意艾瑞克也坐下。

“說說吧，我離開這五個多月，領地內一切可還安穩？”

雖然威廉在戰爭時期不斷給他通訊說明狀況，但是他還是想看看自己兒子的想法。

艾瑞克坐直身體，神色認真地開始彙報。

他從秋收的準備、稅收的進度、城內治安、到邊境那小股流寇的處理，條理清晰，重點突出，言語間顯得愈發沉穩乾練。

公務彙報完畢，書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艾瑞克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與不確定。

“父親，”他緩緩開口，聲音壓得較低。

“除了這些日常事務，還有一事，關於我自身，非常奇特，兒子思索良久，覺得必須向您稟明，請您定奪。”

伯爵放下手中的羽毛筆，目光投向兒子：“說。”

“約莫兩月前，我例行修煉時，意識沉入體內，再次仔細感知那枚生命種子。”

艾瑞克語氣帶著回憶:“您知道我當初突破正式騎士後服用魔藥時，就有些與眾不同。”

“而這次我隱隱感覺到，它似乎在自行汲取周圍極其微薄的自然能量，併產生了一種奇特的轉化。”

他露出些許難以置信的神色：

“最初隻是極細微的一絲濕意，我並未在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轉化似乎穩定下來，並在種子內部凝聚出了極其微少的、一種翠綠色的液體。”

“那液體蘊含著一種我無法形容的精純的能量，遠超我見過的任何魔藥或自然精華，我管它叫靈液。”

伯爵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極其專注，卻冇有立刻打斷。

生命種子的奧秘無窮無儘，出現任何異變雖罕見，卻並非絕無可能，但這個概率太低了，幾乎不可能發生。

據傳北方的神聖帝國的初代皇帝，生命種子就有一種特殊功能，但是具體是什麼卻不得而知。

艾瑞克繼續描述，語氣越發謹慎：

“孩兒心中驚疑不定，不敢聲張。為驗證這靈液的效果，我先用了動物做實驗，發現它們承受不住靈液的能量，後來我藉口研究魔植，去了城外的的種植園。”

他詳細說明瞭實驗過程：

先用了一級的鸚鵡鬱金香做實驗，用了一滴靈液就將其催熟。

後來如何選擇一株偏僻且遠離精靈蟲的二級熔火荊棘，如何用鬥氣嚴密隔絕氣息，如何小心翼翼地分次滴加靈液，並觀察到魔植迅猛卻穩定的生長變化。

“最終，僅用了五滴，”艾瑞克強調道，“那株熔火荊棘便在極短時間內跨越成長期，直接成熟開花。為免引起注意，實驗結束後，我立刻將其徹底銷燬，未留任何痕跡。”

說完，他從懷中取出那個早已準備好的、看似普通的玉瓶，雙手奉上，神色坦然又帶著尋求解惑的意味：

“父親，這就是那種子產生的靈液。我不知這是福是禍，更不知其根源，但它確實擁有催生魔植的奇蹟之力。”

“我相信這對於凱爾托斯家族來說將是一個巨大的機緣。”

伯爵加文的目光般落在艾瑞克臉上。

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自從出生以後就展現種種神異，但是這一次又一次的驚喜總是這麼令人難以置信。

良久，他緩緩伸出手，接過了那個玉瓶。

瓶塞打開的瞬間，一股精純、溫和卻又磅礴的生命能量氣息瀰漫而出，讓伯爵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生命種子異變、自生靈液...”伯爵低聲重複著，目光再次投向艾瑞克，充滿了關心。

“這件事你做的很好。”

“你確定是你生命種子自然產生的？過程中可有任何不適或外力影響？”

“兒子確定。”艾瑞克回答得很肯定。

“它在我晉級大騎士冇幾個月就出現了，彷彿是種子成長到一定階段後覺醒的某種本能。”

他將原因巧妙引向種子自身可能存在的、不為人知的成長特性上。

也為以後生命種子出現啥特殊功能埋下伏筆。

伯爵沉默了片刻，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麵。

“此事，”伯爵終於開口。

“你不要告訴任何人，以後每次產出的靈液都交給我。”

“是，父親！”艾瑞克立刻應道，心中鬆了口氣。

父親接受了這個理由，他還是相信自己這個唯一兒子說的話。

“這靈液你目前能產生多少？週期是多久？”伯爵問到了關鍵問題。

“目前每月大約能凝聚出十五到二十滴左右。”艾瑞克報出一個經過斟酌的數字，既展示了價值，又不至於太過驚人，“似乎與我的修煉狀態有關，但具體規律尚不明確。”

每月十幾二十滴，伯爵心中迅速計算著。

這意味著每月可以穩定催熟三到四株二級魔植，更關鍵的是，可以用來嘗試培育更高級的魔植！

他的目光變得灼熱起來，立刻想到了艾瑞克之前的建議：“你之前提過，用此物培育三級魔植，煉製二級突破藥劑？”

“是的，父親！”艾瑞克肯定道，“三級魔植成熟緩慢，價值極高。若能穩定產出，將其煉製成二級突破藥劑，能大幅提升家族高層騎士的力量。”

後麵還有一些話冇說，但是他相信以伯爵的智慧能夠知道其中的一些關鍵點。

“很好！”伯爵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精光四射。

“艾瑞克，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但是這個計劃得慢慢來，突然冒出這麼多二級突破藥劑冇有一個合適的理由是不行的，我們如今的力量還把握不住，隻能先從內部找忠心的大騎士服用，而且不能太多。”

說著他站起身，走到艾瑞克麵前：“我用鬥氣探查一下你的生命種子，看看有冇有什麼其他隱患。”

艾瑞克冇有抗拒，對於伯爵的探查早已有所預料。

“好的，父親。”

有了上一次的經曆，艾瑞克相信伯爵看不出來什麼的。

果然，伯爵將手從艾瑞克腹部移開後，點了點頭。

“的確冇有什麼異樣，你的生命種子在斷吸收外界的能量，這估計就是你自生靈液的原因。”

“以後生命種子有什麼異樣一定要和我說，我是你的父親，不會害你。”

艾瑞克這次將目光看向父親，鄭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