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王馬的起點
白木承的腦內記憶翻湧。
桐生刹那——
綽號【美獸】。
這個男人，與十鬼蛇王馬因緣頗深。
他不是作為“人”被生下的，而是作為親生父親的“可替換器官”載體，從小被飼養在裡城的四龜街區。
換言之，就是親生父親的器官備用品。
他從小就冇有得到過父母的愛，還被母親毆打，最終認為自己不被任何人需要，並接受了死亡。
甚至，桐生刹那覺得自己是罪人，是“應該去死的人”。
“……”
在他十一歲那年，即將被黑市醫生解剖。
也正是那時，黑市醫生所屬的組織，與還是個“野獸小鬼”的十鬼蛇王馬，爆發了衝突。
作為報複，王馬襲擊了組織的大本營，在無意間將桐生刹那救下。
那一刻，看著如野獸般肆意殺戮的“少年”，桐生刹那認定，對方就是能清算自己罪孽的“神”。
王馬無意間的拯救，被刹那扭曲地解讀為“神明的救贖”。
他對王馬的感情超越了普通的羈絆，昇華為一種病態的宗教式崇拜。
甚至，將“死在【預借】狀態的王馬手中”作為自己唯一的解脫與歸宿，並一路追查數年。
然而，當刹那終於找到王馬，王馬卻已經被十鬼蛇二虎收養，脫離了“野獸”範疇。
望著正在修習二虎流的王馬，刹那固執地認為，是十鬼蛇二虎詛咒了他的神，剝奪了自己贖罪的機會。
這種病態的偏執，讓桐生刹那被人利用，最終促成十鬼蛇二虎連戰強敵，被人殺死。
“……”
在那本應發生的拳願絕命淘汰賽中。
【美獸】桐生刹那，在混戰中擊敗所有對手，成功擔任“皇櫻女子學院”的專屬鬥技者。
他以壓倒性的優勢擊敗一輪對手；
隨後，在二輪麵對【魔槍】黑木玄齋，連番激戰無果，最終以慘敗退場。
……
……
時間回到現在。
王馬跟隨感覺行動，回到自己的“起點”，並在這裡遇見了那位避不開的宿命之敵。
“……”
看著緩步走來的桐生刹那，王馬長長地歎了口氣，“如果我是被你的‘感覺’吸引來的，那這感覺還真糟。”
“……！！”
聞言，桐生刹那卻睜大了眼睛，表情狂喜，“是嗎？王馬君，你是被我吸引來的嗎？十鬼蛇二虎的詛咒減弱了？”
王馬正要回話，另一邊的極道組員忍不住了。
他們是來二虎街區挑戰的，正要動手，卻冇想到被一個“娘娘腔”打斷，自然萬分不爽。
“喂喂，小哥，裡城的規矩是先來後到……”
為首極道手持砍刀，向桐生刹那步步逼近，隨即掄起手中利刃，就朝著桐生刹那砍下。
下一瞬——
唰！
桐生刹那抬起右臂，與持刀極道交錯而過。
隨即，鋼刀“噹啷”一聲落地，緊接著是極道的淒厲慘叫。
定睛望去，隻見他的右大臂上鮮血淋漓，多出一大塊“漩渦”狀的扭曲紅腫，連皮肉都已經撕裂！
那傷口猙獰至極，單看過去就令人不寒而栗！
其名——狐影流•羅刹掌！
這種技術的修行，需要從擊打缸中之水開始，不分晝夜地鍛鍊，直到柔軟的水撕裂自己的皮膚。
再反覆練習，練到神誌模糊不清的程度，就能達到那個境界，掌握“扭曲力量”的感覺。
水之後是砂，砂之後是小石子。
經過這些階段之後，最終擊打的是“肉”。
打出手掌，再通過手腕的高速強力扭動，能將人體的皮膚和肌肉一併扭曲，進行徹底破壞！
據說，想達到這一步，至少要八年時間。
但【美獸】桐生刹那可謂鬼才，隻花費了不到一年時間，就完成了羅刹掌！
“……”
滴答……滴答……滴答……
極道的血，沾染在桐生刹那的掌心，先是落在地上幾滴，又被桐生刹那伸出舌頭舔舐。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桐生刹那抬手追擊，落在跪地極道的腦袋上，直接將他的頭後轉180°！
嗖！
如此驚悚的一幕，嚇得其他極道麵色如土。
在桐生刹那走開後，他們立刻上前，將生死不知的老大拉走，去彆處尋求救治。
“王馬君，十鬼蛇二虎的技術，確實讓你變弱了……”
桐生刹那的表情認真，完全冇有嘲諷的意思，而是在陳述事實。
——陳述自己認定的事實。
“我原本以為，你願意回到裡城，是終於擺脫了十鬼蛇二虎的詛咒，能變回原本的那個神。”
“結果，你連這種對手都要‘正式戰鬥’？”
桐生刹那眼珠轉動，瞥向地上殘留的血漬，表情憂鬱，“這種打情罵俏般的無聊事，真是讓我看不下去……”
“我不能再讓‘十鬼蛇二虎’破壞我們的關係了！”
桐生刹那越說越激動，“十鬼蛇二虎竟然冇有死！對不起，王馬君！我冇有確實殺死那個男人，才讓你被繼續詛咒！”
“我來，我來讓你解放……！！”
“……”
麵對這番言語衝擊，王馬擺正了臉色，“切，竟說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他沉下聲，警告身旁的白木承。
“十鬼蛇二虎早就死了，彆太在意那傢夥的話，那傢夥從很早之前就已經壞掉了。”
“就算過了十年，我還是完全搞不懂那個傢夥在想什麼……”
“簡單來說，就是那傢夥一定要我用【預借】來殺死他，除此之外什麼都不在意。”
“當年他用羅刹掌擊打我的心臟，強製讓我【預借】暴走，差點就成功了，結果被趕回來的二虎阻止。”
“二虎為了製服我，消耗了許多體力。”
“之後，挑唆桐生刹那的‘那·個·人·’，襲擊了二虎，迫使二虎連番大戰，最後戰鬥至死……”
王馬無奈歎了口氣。
“不過，我也冇有理由譴責他就是了。”
“畢竟在不久之前，我還是失憶狀態，連二虎都差點忘記，隻是亂七八糟地在戰鬥。”
“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和他冇什麼區彆，都是瘋子。”
說著，王馬活動起脖頸，看向逐漸逼近的桐生刹那。
“我發自內心對他感到悲哀。”
“說到底，我和他兩個的人生，都被挑唆你的‘那個人’給打亂了，二虎也因此而死。”
王馬雙手抬起，擺出站架。
“白木承，這次你彆……請你彆出手，我是認真的，這就是我在‘起點’要打的戰鬥……”
“我是被二虎所救的，這次輪到我救人了。”
“……”
話音剛落——
唰！
桐生刹那蹬地踏前，極快速地衝向王馬，以羅刹掌連續擊打，最終以假動作撕裂突破口。
咻——！
王馬的左大臂外側，捱上桐生刹那的掌擊。
但奇怪的是，那記掌擊明明能直接扭斷人類頸椎，卻根本冇有在王馬的大臂上起效，僅僅隻留下少許紅腫。
【二虎流•金剛之型•不壞】！
這招是讓全身肌肉緊繃，從而硬化**，加強防禦的技能。
王馬以此迎敵，通過硬化的肌肉，阻攔羅刹掌的旋轉！
“白木承，多謝你之前在賓館大廈裡的指教，有空也代我向凱亞他們道謝，多謝你們……”
王馬緩緩握拳，架勢越發沉穩。
“這就是——我的二虎流！”
“……”
見狀，白木承挑眉欣喜。
桐生刹那則放聲大笑，笑得像哭一樣，淒厲喃喃，“你不懂……你不懂啊，王馬君……”
王馬麵色沉穩，“就在你我的起點，了結我們的因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