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公元前的一拳
吳雷庵的丟雷動作相當流暢，以至於身旁的吳風水都冇反應過來。
“——！？”
少女睜大黑底白瞳的眼睛，“……大哥……乾什麼？？”
緊接著，是場中的凱巴爾與白木承。
兩人盯著腳底下——那枚正在冒出一縷白煙的手雷，同時眨了眨眼睛，裡麵滿滿都是疑惑。
“啊……”
他們看看手雷，再看看彼此，再看看手雷。
“嘶——！”
隨著一聲冷氣倒吸，兩人同時做出動作。
凱巴爾猛地踢腿，將地麵手雷挑飛，位置略高於他的腦袋。
唰！
白木承當即右腿上挑，直直朝上猛踹。
【傑米·天晴腿】！
啪！
手雷便飛得更高，去到天上老遠，超過有效殺傷範圍。
——轟隆！
隨即，手雷爆炸，在天上炸開煙花，留下濃煙與碎片灑落，轟鳴聲令周圍觀眾為之一震。
那濃濃的硝煙味兒，觸發了裡城人的生存本能，將他們從觀戰的狂熱中喚醒，甚至有人下意識地躲避。
“呀！”
“手……手雷！？”
“有人襲擊？快躲開！”
“……”
嘩啦啦……
黑煙和碎片從半空中落下，淋在白木承和凱巴爾身上，嗆得兩人咳嗽連連，都有些灰頭土臉。
“咳！呸呸……”
凱巴爾吐了幾口嘴裡的泥，轉而望向場邊，“誰扔的手雷！？”
白木承則隻掃一眼，就基本猜出真相。
他轉頭向吳雷庵，抱怨道：“你搞什麼啊！”
“……啊？”
吳雷庵雙手抱胸，揚起眉毛和下巴，一副“你還好意思來問我”的表情，反過來興師問罪。
“什麼啊，你居然問我搞什麼？蠢貨……”
“我還想問你呢，你們兩個在耍什麼寶啊！”
吳雷庵呲牙，將牙齒磨得嘎吱作響，氣得要命。
“隻是乾架而已，卻被一群蠢貨觀眾捧得不知所謂，又是不出拳、又是背手、又是插兜的……”
“出不出拳有屁影響？”
“蠢死了！無聊！看得我都要睡著了，打架就是要血流成河！”
吳雷庵猛跺腳掌，教訓道：
“兩個人的打架就該是那麼簡單的事，除此之外的附加規則都是垃圾！”
“……”
這一連串的話，聽得吳雷庵身旁的眾人，全都一個個愣住，頗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或許，那位追求暴力極限的【魔人】，纔是此刻最單純的那個。
——白木承和凱巴爾如是想道。
兩人眨眨眼，轉頭又瞧見彼此灰頭土臉的，皮膚上都沾了少許火藥灰，不禁“噗”的一聲笑出聲。
“噗……哈哈哈！”
兩人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後合，都覺得一分鐘前的自己太無聊，無聊到近乎搞笑。
而這一下，輪到觀眾們不解。
“他們兩個在笑？”
“不打了？”
“要和解嗎？”
“……”
答案在下一秒出現——
唦唦！
凱巴爾後腳尖點地，前腳掌扭動，左擺拳大力揮出，砸在白木承臉上，隻聽“砰”的一聲。
“唔……”
拳頭幾乎嵌入進白木承的臉裡，打得他口鼻噴血，鮮紅灑落開，眼睛都緊皺在一起。
凱巴爾用拳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認輸，反而證明是凱巴爾先一步回神，剝離開複雜外殼，重新踏入“打架”領域！
“哈！”
凱巴爾左拳落罷，動作不停，緊接右勾拳上頂。
但這發拳頭並未命中，而是在中途遭遇阻攔。
【鬥氣招架】！
啪！
白木承側過身去，左手肘上挑橫擺，將凱巴爾的右勾拳橫向頂開。
由此，凱巴爾收招慢了半步，白木承搶得【優勢幀】，先凱巴爾一步行動。
而同一時間，白木承的右手自始至終都揣在兜裡。
但這次，“插兜”動作不是為了封印拳頭，事實恰恰相反。
對白木承的右拳而言，此刻是否插兜根本不重要，因為【脫力】已經開始。
融化掉皮肉、去除掉血管、捨棄掉骨頭和神經，隻留下“右臂”這一概念，隻剩下右臂的“靈魂”！
靈魂級【脫力】——
“刹！”
瞬間，白木承的褲兜撕裂，右臂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再出現時就已經揮出，以後手直拳前打。
【艾德·精神力放射】！
咻！
凱巴爾的下顎被擊中，瞬時間引得大腦劇烈搖晃，雙眼上翻近乎失神，出現嚴重眩暈。
“……！？”
此刻，凱巴爾眼前的一切，都彷彿滴入水麵的汽油，變得扭曲模糊，多了許多異色光彩。
哼哼，打中下巴了~！
白木承快收右拳，腦內意識急速翻湧。
他琢磨著，得感謝下雷庵老弟，自己之前的確搞錯了。
若想真正地麵對困難，就不能擅自新增什麼規則，應該以簡為上……
隻有那樣，才能回答“何謂強大”！
“煞——！”
白木承厲聲大喝，左右開弓三拳重擊。
【盧克·三連衝擊】！
砰砰砰！
三連重拳砸在凱巴爾的臉頰上，打得他眼皮翻飛，滿臉是血。
——但絕不夠！
眼前的，是能令美國總統屈服的男人，是能被尊稱為【二先生】，與【無束者】奧利巴並駕齊驅的男人！
僅憑這種拳頭，打不倒他！
“嘿呀……”
白木承雙拳緊握，雙臂收攏夾住，以右臂靠前為盾，左臂靠後，大踏步前頂出去。
那一瞬間，白木承的周遭水墨翻湧，在他周身勾勒出盾牌和長矛，與其動作重合。
{……}
瑪麗莎也在觀眾席上看著，不自覺地握住拳頭。
{這招的靈感，源於斯巴達重裝步兵。}
{他們的長矛和盾牌非常有名，步兵本身也凶猛無比，肉搏也很強，有著古老的打擊技。}
{所以讓他見識下——來自公元前的一拳！}
{……}
咚！
白木承強力前衝，以右臂撞擊眩暈中的凱巴爾，擊中腹部，使他半跪在地。
隨即，白木承右腳略微靠前，左側身體儘力下沉，右拳緊握高高舉起。
啪！
五指緊握，發出清脆聲響。
隨著那隻拳頭握緊，白木承的動作已經不似揮拳，更像是打高爾夫，或是掄鉛球那種，不顧一切地竭儘全力。
必殺奧義——
【瑪麗莎·狩獵女神】！！
“——刹！”
白木承大喝一聲，右勾拳自上而下，大力掄打出去，擊中凱巴爾下顎，將他整個人掀飛開。
轟——
唰啦！
凱巴爾身體懸空，整個人後仰倒轉，在飛了幾米後“噗通”一聲撞在地上，又猶如打水漂那般彈起。
砰——砰！
直至後背撞上後方牆壁，凱巴爾才終於停下，整個人在牆上砸出一個小坑，磚瓦碎石簌簌落下。
嘩啦啦……
凱巴爾直直撞在牆上，隨即“噗通”一聲倒地。
“……”
這一拳實在太過紮實，也太過震撼，打得白木承都手臂發麻，甚至讓觀眾們忘記“手雷”，腦中反覆回憶剛纔。
“被……被打飛了！”
“嗚啊！撞牆了……”
“一連串的猛攻，最後是好可怕的一拳！”
“……”
白木承抬起右拳，拳峰上還殘留縷縷白煙。
他抬頭環顧起四周，發現觀眾們熱情重回，此時正在歡呼喝彩，讚歎起剛纔的交鋒。
“凱巴爾敗了？”
“是【鬥魂】贏啦！”
“真……真的嗎？”
“……”
白木承挑起眉毛，擦掉鼻子和嘴角周遭血跡，又歪頭啐了口血沫，“——是假的啦！”
“他可是【二先生】，他可是Unchain二代！”
“他可是J·凱巴爾……”
白木承的喃喃聲漸弱。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響徹全場的呼喝。
“咿兒呀哈——！！”
眾人尋聲望去，發現出聲的，竟然是趴倒在地的凱巴爾，
那聲音明亮無比，宛若波紋一般擴散開來，應該是歌曲的前奏調子。
隨即，現場眾人彷彿能嗅到——那股來自海水的清香與狂暴。
它們化作颶風夜的水珠，撲麵而上，激盪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