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完全技與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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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盤坐在地板上的白木承，輕輕揮出一拳。
“看，如此普通的動作，不管小學生，還是範馬勇次郎，亦或是皮可，全都揮得出。”
“但正因如此——正因為很普通，所以才連‘極限’都不存在，換言之就是無限！”
“……”
白木承的話，令愚地克巳與烈海王恍然。
而同樣對此有所感悟的，還有之後趕來的另一位——
【鬥神】加奧朗溫薩瓦多。
他和白木承、烈海王一樣，都是神心會的特邀師範，因此偶爾會來神心會交流。
在結束交流練習後，聽聞三人都聚在五樓道場，加奧朗好奇前來，於是聽到眾人對話。
這位【鬥神】還是挑著那雙死魚眼。
但明顯可見，他的身體較之前更為結實，四肢也比之前更有力，想必是最近加大了練習量。
這也難怪。
畢竟，皮可的忽然出現，對那群追求強大的傢夥而言，都是一件令人夜不能寐的大事。
即便隻是多看一眼，都會不自覺地嘗試變強。
“若想更進一步，就不能寄希望於努力創造什麼新的東西。”
“要在我們專注的事上，更進一步才行……”
加奧朗將手提包放在場邊，轉而背靠牆壁，雙手抱胸旁觀，參與進這場“交流會”中。
“……”
聽著加奧朗的話，結合之前白木承所言，愚地克巳也心有所感。
“的確，我也是這樣想的……”
“不能寄希望於，我忽然努力創造出什麼，要專注於‘現有之物’。”
“——我的音速拳。”
“還有，我曾接觸過的‘物理’和‘武器’。”
說著，愚地克巳去場邊的箱子裡翻找起來，一邊找還一邊給眾人解釋。
“吳風水小姐不在啊，她應該很熟悉，畢竟是玩槍的。”
“當我們用高速攝影機，記錄射出的‘子彈’時，會在子彈尖端隱隱看見一些‘線條’。”
“就像塑料薄膜一樣，被子彈頭推動彎曲。”
“那就是‘衝擊波’。”
“——子彈、噴氣機、火藥爆炸等，所產生的波動，亦是宣告著速度超過音速的波動。”
“但這種，本該由火藥或噴氣引擎才能產生的超音速，卻能通過一種道具用人力做到。”
“那就是這個——”
克巳起身，隻見他從箱子裡拿出一根武器長鞭，由皮革材質編製而成，長兩米多。
“這種武器如果用得好，其前端速度，就能超越音速！”
言罷，克巳揮舞起長鞭。
唰——啪！！
鞭子尖端抖動，抽打空氣，爆發出一聲刺耳脆響，迴盪在道場內。
另外三人看得也很清楚。
烈海王點頭總結，“隻是空揮，冇有打中任何東西，卻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破裂聲，宣告著超越音速的瞬間。”
“……冇錯。”
克巳將鞭子歸位放回，看向加奧朗。
“不管是鞭子，還是我的音速拳，用的都是同一個原理。”
“如果將鞭子的揮擊，比作【鬥神】的拳擊，那麼我的音速拳，大概就是普通愛好者的水準。”
“那麼，如何才能更快？”
“……”
克巳一邊說，一邊脫掉上衣道服，讓一身肌肉更直觀地展現。
他的右腳邁步向前，左腿大幅度後拉，左臂握拳架起，右拳緊握後拉，將動作張力拉到極限。
“真正的音速，時速是1225千米。”
“用音速拳的原理換算，把從大腳趾開始算起的約十處關節，全部驅動起來，每個關節的時速要超過100千米才行。”
“——這是不可能的。”
“……”
“的確。”
加奧朗點頭，“這種物理層麵的問題，與‘刺拳’截然不同，是另一方麵的領域。”
烈海王則分析道：“刺拳是‘啟動’，而音速拳則是‘用關節加速’，可問題是……”
白木承補充，“僅僅十處關節——太少了。”
“冇錯，太少了。”
愚地克巳點頭，然後拍了拍自己的手背，“既然如此，就用脊骨，也就是脊椎！”
“用連接著三十一個骨片的脊椎，使其中與動作相關的十七處骨片，同時加速！”
“可動部位就可達到27處，就能超越音障！”
啪！
克巳的左腳蹬地，力道經由關節傳遞，用“頂”的姿勢揮出左拳，爆發出“啪”的一聲響。
至此，這一拳的威力，已經與剛剛的“鞭打”相當。
但克巳的思考仍未停下。
“然而，這種程度遠遠不夠，根本無法貫穿皮可——那頭超級雄性的厚實肌肉纖維。”
“那傢夥的對手，曾經是恐龍啊！”
“所以必須繼續挖掘這一招……”
愚地克巳抬起手掌，“而我想，關鍵在於，要在手上施加更快的速度和更重的重量。”
他指向自己的指關節。
“驅動手指的，第一至第三關節，也要用起來，進步一加速！”
“而在這種超高速之上，還想再新增重量的話，就要靠這裡——”
克巳指了指自己的頭。
“用頭槌？非也非也……”
“要用頭的重量。”
“人體最具重量的部位，就是頭部，所以要讓頭部徹底動起來，將重量壓在速度上！”
話音落罷，克巳以音速拳的動作，刺出一招貫手。
銳利的貫手加上頭部的重量，瞬間衝破音障，彷彿連空氣都為之撕裂。
錚——！
刺耳的破裂聲，迴盪在眾人耳中。
空手道史上最完全的武器，就此完成！
“……”
“這樣一來，總算‘完全’了。”
愚地克巳維持刺出貫手的動作不變，還在感受這一招的餘韻。
而烈海王已經忍不住讚歎，“音速拳加上貫手，硬要形容一下的話，就是有著斧鉞重量的軍刀。”
“換言之，你已經得到了一柄不可能存在的武器！”
“……”
白木承也忍不住拍手，讚歎道：“這般領悟速度，果然不愧‘最終兵器’之名，也是我不具備的才能啊……”
聞言，加奧朗卻瞥了眼白木承，“我們每個人的才能都不同，當然也包括你。”
“你最近冇打過正式比賽，但毫無疑問——你的實力一直在上升，這點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白木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
三人的交流會繼續。
偶爾交流、偶爾練習，當然還有閉目沉思，琢磨各自要走的領域。
但就在此時，一陣低笑聲卻忽然響起。
“嗬嗬嗬……”
眾人尋聲望去，不禁愣在原地，烈海王更是“嗚哇”地驚呼一聲，明顯被嚇了一跳。
出現的，赫然是一位枯瘦乾癟的小老頭，還戴著橢圓框墨鏡。
他的眉毛與頭髮都白了，皮膚呈現大量褶皺，已經遠超“年邁”的程度，但精神頭卻很好，一臉笑嗬嗬的玩味表情。
正是憑實力君臨於拳法頂點，曾讓範馬勇次郎停下拳頭，有著146歲高齡，堪稱拳法化身的奇人——郭海皇！
“郭老師！？何時來的？”
烈海王滿臉驚訝，“要是聯絡我的話，我就去接您了。”
“……”
克巳和加奧朗，都是第一次親眼見郭海皇，當即點頭問好。
白木承也同許久未見的郭海皇打了招呼。
郭海皇一一笑著應和。
隨即，輕輕揮出一拳，還親口配了個“嘭”的音效。
“一群年輕人聚在一起，竟然隨意對這種程度的招式，冠以‘完全’的字眼，實在是太冇**了。”
“……誒？”
加奧朗與克巳都是一愣。
烈海王則不解，“老師，您都看到了嗎？”
“嗯，從頭到尾都看到了。”
郭海皇笑嗬嗬地繼續模仿語氣，調侃在場四人。
“這個說：哇~！你已經得到了！”
“那個說：軍刀！斧鉞！音速！”
“另外什麼什麼，不愧是最終兵器，還有實力一直在上升……”
“我都聽得一清二楚呢~~~~！”
“……”
聽著小老頭的模仿，在場的四人年輕人隻覺腳趾扣地，一個個都憋得臉紅，很是不好意思。
言歸正傳，克巳按耐不住內心好奇，“所以您認為……”
“哦！”
郭海皇抬手，打斷克巳的話。
作為渡過了146年光景的老人家，他早已料到克巳的疑問，於是開門見山。
“你是想問，真的有嗎？這世上真的有‘完全’的東西嗎？”
“——確實是有的。”
“……”
郭海皇讓烈海王拿來一枚生雞蛋，在雞蛋頂端粘上一根細線，用手提著細線，讓雞蛋懸於半空。
烈海王照做，卻不解其意，“這樣可以嗎？”
“嗯。”
郭海皇站在雞蛋前，示意其他人，“給我看仔細了，這就是完全技。”
話音落罷——
咻！
郭海皇的右手，忽然消失一瞬。
等到眾人在反應過來，隻見雞蛋懸空不動，但底端已然裂開一圈，彷彿從底部被打開一個圓形的蓋子。
“蓋子”落下，裡麵的蛋液也從中湧出。
這一幕震撼無比，看得周圍幾人一個個睜大雙眼，甚至難以理解。
這就是郭海皇的拳！
“嗯~~~~”
郭海皇伸手接住蛋液，秉著不浪費糧食的原則，將生雞蛋一口吞下，順便舔了舔手掌。
“關節並不隻有27處。”
“為了加速而存在的關節，想增加多少，就能增加多少。”
“百也好，千也好，多少都冇問題。”
“需要的話，隻要想象出來就好。”
“——因為想象力是無限的。”
郭海皇教育了克巳和烈海王，轉頭又看向白木承和加奧朗。
“【脫力】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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