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171章 到底哪裡出錯了？

輕飄飄一句話，判了桂姐的去留。

低著頭，盯著地上那幾滴濺出來的湯，最後一點希徹底滅了。

既然他已拿定主意，就算把膝蓋跪爛，他也不會多聽說一個字。

跪得太久，膝蓋發麻，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然後低下頭，原本帶著哭腔的聲音卻意外地平靜了下來，“既然是我做錯了事，那我接懲罰。”

直起時，端著托盤的手了。

腳步有些踉蹌，但脊背努力得筆直。

扶著墻，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因為被解雇。

不，應該說是殺意更切些。

直到現在，脊梁骨還嗖嗖地冒涼氣。

推開門，屋裡冷冷清清的，沒什麼人氣兒。

開啟櫃，把自己的服往床上扔，作很快。

隻有一個行李箱，拉鏈一拉，六年的日子就全裝進去了。

不管怎麼說，秦方好這些年來對不薄，走之前總該說一聲。

“進來。”

桂姐推開門。

頭頂的燈傾瀉下來，在上落下一層和的，連頭發兒都泛著微微的澤。

就那麼看著，沒說話。

站在門口，手還扶在門把上，眼眶卻不控製地紅了。

“怎麼了？”秦方好放下書，聲音還是那個調子。

“夫人……”桂姐張了張，嚨發，像堵了團棉花，“我是來跟您告別的。”

說被解雇，說馬上就要走了。

秦方好靜靜聽著，臉上沒有出毫驚訝。

就那麼看著桂姐，目裡沒有不捨，沒有惋惜。

好像隔著一層什麼。

好像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知道了。”秦方好從榻上起，走到櫃子邊，拉開屜，拿出一張銀行卡，走回來遞到麵前。

桂姐愣住了。

“拿著吧。”秦方好打斷，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

“你在我邊六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點心意，你該收。”

抬起頭，看著秦方好那張依舊溫和的臉，沉默了幾秒，嚨了，終於問出了口。

秦方好看著，目平靜如水，“可以。”

話一出口，屋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是連呼吸聲都聽得見，連墻上掛鐘秒針走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的安靜。

秦方好沒有立刻回答。

良久，輕輕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卻讓桂姐脊背一涼。

桂姐的呼吸頓住了。

問出口的時候，心裡還存著一僥幸，盼著秦方好能說“不是”。

程老夫人恐怕此時此刻還在沾沾自喜吧。

恐怕做夢都沒有想到，秦方好卻是在利用。

“我隻想知道……”攥了卡，聲音有些發，“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夫人，您如果覺得我做事不合您心意，隻需要開口說一句話就行。著實沒必要繞這麼大個彎子。”

“我不值得夫人您如此花費心神。”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落在水麵上的，一晃就散。

然後微微側過，把聲音得更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頓了頓，目落在桂姐臉上，像是要把這句話刻進骨頭裡。

桂姐整個人僵住了。

六年裡，見過秦方好溫的樣子，見過安靜看書的樣子，見過站在吞聲氣的樣子。

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