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217章 李文州死了

程念真被打得偏過頭，角瞬間泛起腥甜，臉頰火辣辣地疼。

程念真懵了。

彷彿不是他的親生兒，而是宿敵仇人。

視訊還在播放。

程念真的一下子涼了。

視訊是真的，那些畫麵是真的。

怎麼解釋？

沒人會在意這些。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看著父親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冷漠，心一下子被澆涼。

從今往後，就是程家的汙點，是所有人的笑柄。

程念真癱坐在地上，眼淚流下來，卻像覺不到。

有人在笑，有人在罵，有人在以前的事，評論區裡清一都是在罵活該。

徹徹底底的笑話。

玻璃窗裡倒映的人臉腫著，頭發散，眼神空。

程家後院有一排平房，以前是放雜的，現在關著一個人。

程念真沒說話，直接推門進去。

線很暗，隻有墻上高一扇掌大的小窗。

程念真走近幾步，看清了他的樣子，腳步頓了一下。

微微張著，能看見缺了幾顆牙，剩下的也鬆了。

聽見靜，李文州慢慢抬起頭。

那個笑裡沒有溫度，隻有說不清的嘲諷，說話時因為缺了牙，聲音含糊不清，“你……來了。”

李文州沒說話，隻是看著。

李文州臉上的笑慢慢加深。

“地下室……我裝了攝像頭。”他說話費勁，每個字都像從嚨裡出來，“直接上傳到雲端，設了……定時傳送。”

半晌後，又突然笑了。

恨到要的命，恨到要敗名裂。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渾濁卻亮得瘮人，“我在地獄裡……生不如死，你也別想好過。我要你……跟我一起爛在地獄裡。”

想不起來了，當初為什麼眼盲心瞎到跟這麼一個人渣廝混在一起。

他算好了一切，連退路都留好了。

中風了。

所有人都當是個笑話。

那裡有個架子，架子上有把水果刀，是看守的人偶爾切東西用的。

“你毀了我。”程念真說，聲音很輕。

刀捅進去的時候，沒有想象中那麼費力。

李文州的笑容僵在臉上。

角有流出來，順著下滴在服上。

李文州靠在墻上，慢慢往下。

終於。

這間屋子，這些鐵鏈，那些日日夜夜的折磨。

他的父親已經放棄他了！

他閉上眼睛。

最後的念頭是：視訊不是他發的。

可能是得罪過的什麼人，可能是那兩個人留的後手，也可能是別的什麼。

重要的是，他要解了。

現在發現，死不過是個解。

程念真站在原地，看著那個不再彈的人。

慢慢走過去，蹲下來，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涼的。

低頭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

殺了人。

屋外有腳步聲，是看守的人聽見靜不對，正往這邊走。

程念真坐在泊裡，一不。

他閉著眼，角還有沒散去的笑。

他說：“我說過的，我永遠都是大小姐最忠實的騎士，就算你讓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滿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