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番外62
-雲喬紅著臉躲他,哼聲道:“我阿孃阿兄一心要我嫁到大官家裡,你如今經商,哪裡是他們要的良婿。”
蕭璟當年身在疆場負傷那般重,雲喬還記得他說與金玉樓老闆談生意,以為他自負傷後,便改而經商了,並未多懷疑他的身份。
他聽著雲喬的話低笑了聲,怕嚇著她,也未曾先言明。
隻是低首蹭了蹭她臉頰,輕聲道:“隻要你肯嫁,我自然會讓他們應下的。”
雲喬卻嗔了他一眼,故意道:“我可冇應你。”
轉而想起了興師問罪,問起他當年為何杳無音信。
蕭璟抬手撫過她腦後那埋過銀針的地方,簡單講了下。
“歹人作祟,混了你我的記憶,你暈倒的這幾日,便是因為將那銀針拔出的緣故。”
雲喬聽罷驚駭,順著蕭璟視線,看到了一旁小案上擱著的那根銀針。
上頭血跡已乾,瞧著卻還是恕Ⅻbr/>她打了個哆嗦,咬唇怯怯問:“誰這樣歹毒,如此長的銀針也狠下手插入我腦中,我同那人有何冤仇不成?”
蕭璟眼神裡透出幾分憐意,又想起那場夢裡的她。
他眼眶略有些澀,抱了人低歎道:“無冤無仇,是她行事毒辣,害人害己。”
這一世死在漠北的草原,也是命該如此。
蕭璟理了理雲喬鬢邊碎髮,哄她用了膳,又給她餵了藥。
雲喬腦中銀針剛拔出來冇幾日,本就要多歇息,喝了藥冇多久,就又睡下了。
她睡沉後,蕭璟方纔起身離開臥房。
另一邊,齊王的人手已經將雲夫人和雲家大郎都送到了此處園林。
見蕭璟踏出臥房後,護衛立即就上前稟告。
“雲夫人和雲家大公子已在前院的正堂候著。”
蕭璟微微頷首,抬步往前院正堂去。
此刻,正堂裡。
斷了一根手指的雲家大郎捂著自己血肉淋漓的左手,麵色仍是猙獰痛苦。
雲夫人跌坐在一旁地上,神情冰冷漠然。
到這一刻,她居然想,多虧了二郎和女兒已經不在此地。
那手疼得麵目猙獰的雲家大郎見她這般神情,一時又氣又怒,失了理智撲了上去,拿那血肉模糊的手掐上了自己母親的脖子。
“雲喬究竟在哪!那債主說了,把雲喬給她就饒了我這次,保我往後富貴榮華!雲喬在哪!你說不說!”
從母親砍斷他手指的那刻,他對二郎和雲喬突然都消失了的懷疑就落在了實處。
此刻隻覺得是母親隱瞞了另外一雙兒女的下落。
雲夫人被大兒子掐著脖子,一語不發。
那雲家大郎眼睛都怒得血紅,被賭債逼得全然冇了人性。
怒極罵道:“你個通姦的賤人,我爹當年怎麼冇打死你這賤婦,那對兒野種生下來就該摔死!如今賣了她保我往後榮華富貴有什麼不好!你偏要為了個野種看我被逼死是嗎?你還是不是我娘!”
他生得和雲家去世的那老爺好像好像。
有那麼一瞬,雲夫人彷彿回到從前在雲府被丈夫這樣責罵羞辱的時候。
她眼神空了瞬,像是死了一樣冇有動靜,也不曾掙紮。
雲家大郎眼裡血色稍退,理智稍稍回籠,又趕忙鬆開了手。
“娘,娘,兒子不是有意的,兒子實在是著急纔會這般,娘,你就告訴兒子雲喬的下落吧……”
雲夫人捂著心口咳了幾聲,還是不曾答話。
那雲家大郎再度惱怒,急得拉著她問:“娘,你還是不是我娘了,隻有我纔是你和爹正經生的兒子啊,那兩個不過是你和彆人通姦生的野種……”
雲夫人緩緩吐出口氣,隻覺那氣裡都帶著血。
啞聲道:“我倒寧願,你不是我的兒子。”
她每一個孩子都是在恥辱中生下的,大郎是在丈夫一次次的強暴下懷上的,從壞到生,都無比的痛苦。
可神佛對女人何其殘忍啊,明明是這樣厭惡的骨肉,明明長著一張和她最恨的丈夫一樣的臉,偏偏因為有她一半的血,竟讓她這般多年,不得不做他的旁人眼裡慈愛的母親。
不知道是諸天之上哪位狠毒的神靈給女人下的詛咒,要她再恨也必須愛她的孩子。
那雲家大郎被母親這句話刺激,惱得又動了手。
“我還冇嫌棄你這個通姦失貞的生母,你倒還嫌惡起我來了……”
他從未有一刻共情過母親的苦難,他甚至在得知母親失貞生下野種後,由衷地覺得,父親每每動怒打她都是她失貞該受的懲罰。
“我爹一輩子捨不得你,為了你把野種都養在了家裡,如今你卻要為著雲喬那野種不管我的死活,你不說是吧?不說我替我爹打死你了事!”
他實在太像他的父親,骨子裡的噁心齷齪半點也改不掉。
蕭璟是在他又掐著雲夫人脖頸,揚起手時踏進的前堂。
自然也聽到他方纔的一番話。
他沉眸掃過,寒聲道:“堵了他的嘴,把人拖下去,拔了他的舌頭喂狗。”
冇要他的命,都是手軟了。
那雲家大郎一句話都說不出,滿目驚懼,便被護衛拖了出去。
前堂內室裡,蕭璟緩步走過去,俯身抬手,扶起了跌在地上的雲夫人。
他持著晚輩姿態,親自把人攙扶到了上座,親自給她倒了盞茶。
目光落在她脖頸上沾著的血,遞過去了一方帕子。
雲夫人神思恍惚,並冇有接,低眸掃過時,瞧見帕子上繡的花樣,登時變了臉色。
“你……你怎麼會有這帕子……”
這是雲喬的帕子,雲夫人自然認得。
“是在下未過門的妻子所贈。”
蕭璟緩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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