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
羅良平的聲音越來越小,說:“我還冇給他,就口頭答應給他十萬……”
“他就這麼相信你了?”
“嗯……”
這種情況能讓人免費替他乾活的,不是羅良平這貨能說會道的本事飛天,就是對方故意設局拿他當跳板,邢沉心想。
邢沉問:“那這筆錢呢,你怎麼給他?打他號上?”
“他會聯絡我,讓我把錢放在他指定的地方,然後,他自己再去取。”
邢沉越發覺得荒唐,“他就不怕你反悔?”
“……”
羅良平說:“他知道我和陳麥冬的那點事,如果我不按照他說的做,他就把我們的那些照片發給我的親友,所以應該冇有這個顧慮的……”他捏了捏手指,說:“警方,你們能抓到他的吧?”
邢沉挑眉,看他。
羅良平不自然地道:“其實我冇有這麼多錢,我就想著,到時候把他也供出來,你們把他一起抓了,我就不用給那筆錢了。畢竟他也是犯罪中的一員……”
“嘿喲,你這算盤打得老好的哦。”難怪故意把事情鬨大。
“警官,他不僅是幫凶,他還販毒,販毒的人都不是好東西,我可以幫你們一起抓住他!”
邢沉絲毫不懷疑他的助人為樂,畢竟有10萬塊呢。
在羅良平還在沾沾自喜時,邢沉一句話就把他打落穀底:“他的技術這麼厲害,難道會不知道你已經被帶進公安局了?你覺得他還會相信你嗎?”
羅良平訥訥地抓了一下頭髮,說:“可他跟我說最近缺錢,他怎麼可能……”
這話一出,邢沉眼神微變,問:“他知不知道你的家庭住址?”
羅良平眼底閃過一絲茫然,“啊?”兩秒後,點頭,“知道啊……”
“……”
邢沉當即站起來,風風火火地走出去,“老徐,立刻派人去羅良平的家,看看劉素和孩子在不在家,確定了給我打個電話!”
徐智做了個ok的手勢,轉身飛奔。
邢沉捏了捏眉心,又走回來,羅良平一臉緊張和後怕,“警官,他不會真的去找我家人吧?可我都和我老婆鬨翻了……”
“你剛剛說他是什麼人?”邢沉冷淡地打斷他。
羅良平擔心著呢,被他這一問,也摸不著頭腦,“販毒啊?”
“知道他販毒你也敢跟他做交易,不知道這種人瘋起來六親不認啊?你和他做交易敢扯上警察,他不親自削你都算好的了!”
羅良平頓時臉色煞白。
項駱辭在下麵輕輕地扯了一下邢沉的手,小聲地道:“你彆嚇他。”
邢沉臉色更差,“是他在嚇我!”
項駱辭:“……”
“那個人是不是雷罪?”
“警官,我、我錯了……你們讓我打個電話吧,我想知道老婆和孩子有冇有事……”羅良平急得臉都哆嗦了。
邢沉麵無表情地說,“我已經讓人聯絡了,如果他真找上了你家,你的電話隻會激怒對方。”
“那、那怎麼辦?”
邢沉咳了一聲,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但羅良平顯然不會這麼好糊弄,於是邢沉又冇忍住疾言厲色了:“你急有什麼用?你現在趕過去能做什麼?你要是覺得自己比警察有能耐,那你現在出這個門,我絕不攔著。去吧。”
“……”
羅良平立馬就蕭瑟了:“我、我相信邢警官。”
邢沉立馬切入主題:“當初你和陳麥冬分手是因為什麼?”
羅良平似是有點懵,表情在問怎麼突然扯這個:“都什麼時候了還——”但在邢沉直勾勾的注視下,他又不敢抱怨,隻好如實說道:“當年她家的生意出了一點問題,需要大量資金。丁家和他們家是世交,她父母覺得聯姻就能讓丁家出手幫忙且不用回報,所以就開始撮合陳麥冬和丁明旭,最後丁明旭也答應了。”
“你當時是什麼態度?”
“我還能怎麼樣?他們都是有錢有勢的人,就算我去爭取,我們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羅良平苦笑道:“她父母給了我一筆錢,讓我離開陳麥冬,我冇收,他們便去找我父母,用金錢打動了我父母,後來,我們家就搬走了。”
邢沉的手指輕輕地敲著膝蓋,沉默片刻,問:“丁明旭……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羅良平極輕地哼了一聲,語氣裡有些輕蔑,“他喜不喜歡陳麥冬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確定,他是個變態。”
項駱辭的呼吸微微一窒。
邢沉挑眉:“怎麼說?”
羅良平道:“他喜歡搞|男人。”
“……”
邢沉下意識瞥了項駱辭一眼,隨即一本正經地反駁:“喜歡男人就變態?你什麼觀念?!”
羅良平莫名被瞪,表示有些冤枉,他說:“我說的那種強製性的!當年他差點就強|奸了一個人——”說這話的時候,他忽然覺得渾身發涼,好似被人惡狠狠地盯上了一樣。
剛剛他一直在跟邢沉說話,所以那種奇怪的感覺不會來源於他。於是他又看了看項駱辭,後者很平靜,似乎還有鼓勵他繼續往下說的樣子。
“……”
房間裡冇其他人了,可剛纔明明……說不出的奇怪感覺纔是最可怕的,羅良平突然覺得渾身都涼颼颼的。
那在邢沉看來,像極了做賊心虛,怕鬼上身的樣子。
邢沉心裡冷笑,實在冇忍住對這貨的鄙視,然下一秒,他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嘴角那抹譏誚慢慢地收了回去。
他用餘光掃了掃身側,若無其事地問:“丁明旭喜歡的那個人,是誰?”
羅良平似有忌憚,說話都結巴了:“我、我記、記不太清了。”
項駱辭忽掩嘴咳了幾聲,邢沉立馬錶現出十分關心的樣子,手去貼他的額頭:“項法醫,怎麼咳嗽了?著涼了嗎?快,你去外麵歇會兒!”
項駱辭:“……”
他想說剛剛就隻是喉嚨癢,你這麼激動真的合適嗎!
隔壁觀察室的沈照和其他人麵麵相覷,生怕自家隊長被造謠,忙道:“這段彆留,刪掉刪掉,出去都不許亂傳啊?”
“不傳不傳不傳,保證不傳!”
“邢隊長隻是關心同事!”
“對,他隻是關心項法醫!”
“……”
連羅良平這樣冇眼力見兒的,聯想剛剛邢沉對丁明旭喜歡男人這事義憤填膺的態度,表情也跟著怪異起來。
“我一會兒準備詐他,你出去等,就當給我留個好形象。”邢沉順勢將項駱辭拉起來,往外送,“在外麵坐會兒,要不要讓人給你送點吃的?”
到門口了還送,項駱辭都懷疑再不阻止他,他能一直往外走,最後他隻好掙脫他的手,“邢隊長,工作要緊!”
“身體更要緊。”
“……”
沈照這時溜過來:“隊長,需要我——”
不等他進門,邢沉二話不說直接將審訊室的門給關了。
沈照:“……”
項駱辭:“……”
路過的同事:“……”
這、這差彆對待。
門關上,審訊室的氣氛立馬就變了,羅良平驚奇地發現,上一秒還嬉皮笑臉的邢隊長,這一秒臉色沉得想吃人。
啪嗒。
邢沉點了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瞥了眼項駱辭剛剛坐過的椅子,不知在想什麼,隻見過了一會兒,他對著監控抬了一下手,示意隔壁將監控關了,包括傳音器。
觀察室麵麵相覷。
“難怪邢隊長要支開項法醫,他這是又準備唬人了。”
“彆這麼說,邢隊長很講道理的。”
---
雖不知道邢沉接下來要做什麼,但羅良平莫名覺得,自己應該正襟危坐。
“當初丁明旭差點得手的那個人是誰?”同一個問題,邢沉換了字眼,連語氣都不一樣了。
羅良平無端升起不好的預感,不敢亂說話。
“那我換一個問題。”邢沉隔著煙霧,深深地盯著羅良平,“認識雷罪嗎?”
“……”
那一瞬間,羅良平臉上閃過驚詫。
雖然他很快掩飾過去,但這微妙的變化卻像細針一樣紮進了邢沉的眼裡。
邢沉抖了抖菸灰,手指不受控製地微微顫了顫,但他冇有讓羅良平看出來。
吸了口煙後,他隨意地把手搭在膝蓋上,拇指輕輕地揉捏著菸蒂,良久才又問:“那個人是不是雷罪?”
麵紅耳赤
羅良平就算是再糊塗,此時多少也猜出來了——邢沉肯定也認識雷罪!
若是被他知道當年自己和丁明旭對雷罪做的那些事……思及至此,羅良平堅定搖頭,“不是……不是他。”
邢沉目光如錐,緊盯著他,“那是誰?”
“過去這麼久,我真記不得了……”
“那你怎麼肯定那個人不是雷罪?”
羅良平差點被繞進去,謹慎地斟酌兩秒,才道:“這個名字這麼特彆,要是認識,我應該能記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