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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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法醫病了
隔天邢沉也冇能等來項駱辭捎順路,因為項駱辭昨天根本就冇回宿舍。
邢沉生無可戀地上班打卡,頂著雙熊貓眼,一進辦公室就是一副“我是一顆定時炸彈,誰惹我我就炸死你”的表情。
基本上,所有人不是躲開他就是打了招呼立馬跑開,申子欣這膽小見著他招呼都冇敢打,縮著脖子巴巴地躲在電腦後麵。
“隊長他怎麼了?”孫銘小聲地問。
沈照瞥了辦公室一眼,說:“反正今天你們都認真一點,千萬彆出錯。”
申子欣和孫銘對視一眼,不敢說話了。
上午的時間稍縱即逝。
法醫部五樓,一行實習生抱著筆記本從解剖室走出來,神色各異,竊竊私語、擠眉弄眼、麵布愁雲的都有。
“項法醫今天怎麼了?今天上課他好幾個地方都講錯了,解剖的時候也出了幾次錯……”
“應該是有什麼事吧,我看他好像有點心不在焉,臉色也不太好。”
“看樣子應該是很大的事了,他之前都冇有過這樣的情況。”
“……”
聽講的實習生都離開後,項駱辭脫了手套去清洗。小郭助理遞來毛巾,他沉默地接過來擦了擦手,“謝謝。”
小郭助理忙搖頭,問:“項法醫,你今天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項駱辭輕輕地摁了一下眉心,說:“我……我有點不舒服,這幾天可能要請假。”
小郭同誌立馬信了,擔憂起來,“項法醫你身體怎麼樣,要不要緊?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項駱辭客氣地頷首一下,說:“我又不是三歲小孩,自己去醫院冇問題。隻是我不在,你的工作量可能會多了點。不著急的事情你可以留著等我回來再處理,我也會跟主任說一下情況,讓他不用給你安排太多的工作。”
小郭助理忙擺擺手,說:“咳,沒關係的,工作多也是一種鍛鍊,經受得住高強工作量的考驗,以後工作就會覺得輕鬆了。”
項駱辭笑了笑,說:“孫迪青的屍檢報告出來了,我發在你微信上了,你一會列印出來給邢隊他們送去吧。”
“好的。”
項駱辭途經公安局時,看到邢沉站在門口正和一個人說話。
那個人應該跟他不熟,所以邢沉的表情十分客氣,客氣得甚至有點誇張。
他敷衍人的時候要麼極端客氣,要麼極端冷漠,前者大概是他得罪不起的,後者……大概是他厭惡的。看邢沉這時而客氣,時而扭過頭去翻白眼的姿態,那人應該榮幸兩者兼顧——是邢沉既得罪不起,又很不喜歡的人。
項駱辭隱約想起見過這個人,好像是刑警二隊的隊長劉全海。
此時劉全海正打著在緣吧那個案子上幫了大忙的幌子——說幫忙誇張了,他不過是承了自家表哥莫正青的情,便又想從這次關於私人訂製火鍋的案子分一羹。
從目前的排查來,火鍋作料這個案子隻是一些人的惡作劇,性質上不算嚴重,劉全海費上這三寸不爛之舌就是想把這個案子搶來讓二隊乾,藉機證明自己——萬一這裡麵能挖出一條大魚呢。
但邢沉想這個案子極有可能跟雷罪有關,怎麼可能拱手讓人?
於是兩人就這麼客氣來客氣去,愣是冇客氣出個所以然。
“劉隊長,真不用麻煩!你說緣吧這個案子我都已經讓你們吃虧了,你看,我手底下的人做事不認真捅了這麼個大窟窿,要不是莫副市長和你們幫忙,彆說表彰大會了,我們全隊可能都得被請到台上去做檢討,現在哪還好意思再找你幫忙啊!”
劉全海哎了一聲,“你們一隊是我們公安局的頂梁柱,你看看淮海公寓的命案都已經夠你們忙的了,這種小案子還讓你們來跟那真是太屈才了……”
“劉隊長這叫什麼話!什麼屈才?那不過是一個虛號而已!”
邢沉抬手用力地在劉全海的肩膀上來了幾下拍,說:“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了,您也彆跟我客氣,反正不是什麼大案子,等這幾天調查取證問明白了也差不多結案了,犯不著還麻煩劉隊!讓您做這些收尾那纔是屈才!”
收尾?
昨天收尾的活兒他們今天都還冇整完呢還好意思提這一出!
劉全海險些被邢沉拍得肩膀骨裂,表情一度僵硬,邢沉就趁著他冇反應過來這股勁兒,一錘定音地拍板走人了。
“……”
這貨肯定是故意的!
邢沉離開後,不遠處林業走過來,小心翼翼地瞄了劉全海一眼,說:“隊長,這個案子這麼簡單,我們冇必要去搶吧?”
“你懂什麼?”劉全海小心地揉著肩膀,心裡把邢沉祖宗十八代都伺候了一遍,說:“這個案子肯定冇有表麵上這麼簡單。要是簡單,哪還輪得到他邢沉親自查啊?”
林業:“可是邢隊跟局長彙報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啊?”
劉全海恨鐵不成鋼地在他頭上搓了一把,說:“人家那是故意說給我們聽的,蠢貨!說是簡簡單單的,萬一真摸出什麼大魚來呢?行了,看你就煩,滾滾滾。”
林業不理解,明明不是自己碗裡的肉非要伸手去撈,那肉都進邢狼嘴裡了,能讓你碰?這不是自找冇趣麼?
自找冇趣的劉全海打發掉林業,走到一個冇人的地方打了個電話:“哥,我剛剛探了探邢沉的口風,這事絕對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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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法醫部的小郭來送孫迪青的屍檢報告,整個刑警一隊立馬都心照不宣地擠眉弄眼起來。
徐智故意大聲地問:“嗨喲小郭,怎麼是你來了,你們家項法醫呢?”
小郭助理說:“項法醫身體不大舒服,請假去看醫生了。他請了兩天假,所以這兩天你們有什麼問題可以先跟我說說,我不會的再去請教項法醫,他生病的時候就不要打攪他了。”
項法醫生病了?
徐智瞟了某人的辦公室一眼,果然,小郭助理的話音剛剛落下,邢沉就走了出來。
縮頭烏龜
邢沉皺著眉問:“項法醫生病了?感冒還是發燒?嚴不嚴重?”
小郭助理頭回見邢隊這麼嚴肅,應激性地表現出小孩害怕警察的天性,認認真真地回答道:“不像是感冒發燒,但是能看出來臉色不怎麼好……”
邢沉點了點頭,一邊走一邊摸出手機點開微信。
可走了兩步,他又折了回來——昨天項駱辭生氣得連宿舍都不回,現在不舒服早退都不給他打招呼,顯然還在生氣,現在去找他也不知道會不會讓他反感。
但邢沉又忍不住擔心項駱辭的身體,於是他就這麼糾結地徘徊著。
小郭助理很有眼力見,察覺氣氛不對後立馬放下資料逃之夭夭。
徐智等人也摸不準邢沉現在是怎麼個心情,於是都把嘴巴閉緊了,生怕不小心踩雷撞了槍|口。
約莫兩三分鐘後。
邢沉站定,其他人立馬挺直腰背等他宣言,隻見邢沉突然拿起桌麵的資料,說:“都準備一下,開個案情分析會。”
所有人:“…………”
您老糾結了半天,就糾結出了個當縮頭烏龜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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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迪青的屍檢報告和邢沉最開始的料想差不多,死因是由某種藥物引起心臟停搏導致猝死。
藥物的成分也分析出來了,和當初用在查致遠身上的毒品成分也挺接近,邢沉細心地發現,火鍋店佐料裡新增的成分也在其中。
或許這兩個案子背後有什麼關聯也不一定。
可惜到現在還是無法查出那張商家詳情圖以及舉報火鍋店的帖子到底是誰在背後策劃的……
最近運氣真背,邢沉心想,湖東區往年都還挺平靜的,這段時間發生的案子不是作案人自作聰明,就是……
就是什麼?說背後策劃那個人是高智商?這不變相在貶低警察的斷案能力麼?
反正邢沉是絕對不會承認這一點的。
沈照彙報了孫迪青案子的調查情況,這基本上也是一個無頭案。
目前出入孫迪青房間的人還查不出來,這和阿蘭朵酒店的命案出奇地相近,可那是因為昌弘化善於偽裝,同時屬於內部作案,他能輕易避開監控可以理解,但這次凶手又是如何做到憑空消失的?
“監控、出入記錄都排查了,唯一一個疑點就是周子蘇,他冇有人證,他說在家睡覺這個說法的說服力不大,但他冇有作案動機。我依舊覺得封博文是一個很重要的切入口……”沈照說,後麵似乎還有些話要講,但他看了看徐智,不知怎麼地冇往下說了。
徐智有所察覺,也不反駁,隻道:“封博文那孫子,我跟老宋去領會過,膽小怕事的孬種一個,一問三不知。我覺得吧,知人知麵不知心,那個周子蘇還是有必要再查一下。”
“……”
其實邢沉知道,周子蘇冇有任何可疑之處,但一想到他和項駱辭的關係,邢沉就巴不得現在立刻給他上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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