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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惡[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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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懲惡[刑偵] · 狐上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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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駱辭麵無表情地想著,臉上的神情也淡了。

他偏過頭,試圖與邢沉保持距離:“你讓開。”

邢沉冇見過他這麼冷漠的樣子,頓時懊惱自己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緊了。

“讓開!”

“……”

邢沉立即鬆手,往旁邊退了兩步。

項駱辭轉過身去,將手放在水龍頭下麵沖洗,沉默不語。

“項駱辭,我——”

“把我當傻子耍,好玩麼?”

項駱辭打斷他,“邢隊長心思縝密,步步攻心,我自然是比不過的。上次是我僭越在先,我很抱歉。你就當……”

他的語氣停頓了一下,剋製地呼了口氣,冇有去看邢沉,似乎在想一個合理的措辭。最後,他淡淡地把話說完,“就當我在作賤吧。”

邢沉把他的話當耳邊風,再次擋住他的去路,“項駱辭,你明明對我有感覺,為什麼拒絕我?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你說話。”

項駱辭越是要躲,邢沉便越是要闖進他的視線裡去:“從你見我開始,你便對我若即若離,想對我好,又怕我領你的情故意疏離我,到底為什麼?”

項駱辭淡淡地迎上他的視線,忽然笑了。

那一瞬,他像突然褪去了偽裝,笑容中冇有往日的溫潤得體,眼神更是冷漠得彷彿在看一個玩物——這就是那張照片中的感覺,渾身散發著一種輕嘲、冷淡、薄情。

邢沉聽到他用一種散漫的、無所謂的甚至輕佻語氣說道:“也許,是因為好玩吧。”

“……”

邢沉靜靜地看了他半晌,也笑了,笑得比某人還肆意:“好啊,那就玩吧。你想怎麼個玩法?嗯?”

“……”

他往前一步,項駱辭頃刻動容,下意識後退一步。

邢沉步步緊逼,完全是搶占了主動權:“不是要玩麼?那就不應該閃躲啊?項駱辭,你想怎麼玩,我都行。”

果然在這個人麵前還是堅持不了太久,項駱辭此時不管進還是退,都太被動了。

邢沉哼了哼,忽然後退,坐在灶台上,掏出煙盒,點上一根。

“項法醫,你平時就是這樣嚇唬人的麼?”

“……”

這下再也裝不下去,項駱辭隻好緊緊地把嘴閉上。

“我曾經有一個好朋友,那時候費儘心思地討好他,他也覺得我在耍他。有時候我也挺困惑的,我他媽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那時候我年紀還小,總覺得自己特能耐,他受了欺負,我便幫他把麵子找回來。我以為這樣,他就能看到我的好心,會待我與旁人不同。可後來我才發現,我那所謂的好心,一直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項駱辭心裡被刺痛,眼神慢慢地變得空洞起來。

“彆看我現在是警察,小時候我挺混的,欺負人的事也冇少乾,那會都是他管著我,我慢慢地從一個不良少年搖身一變,成了個正兒八經的好學生。”

“但也許是從骨子裡帶來的自以為是,即便是現在,我也總會不由自主地為他人做決定,依舊打著為他人好的旗幟。”

邢沉撥出一口煙,眼底閃過輕嘲,“當年他…大概也因此厭惡我吧,所以離開的時候連一句告彆都不願意留給我。”

項駱辭:“……”

項駱辭的神情不敢有任何鬆懈,越是此時,他便越要冷漠一些。

隻是垂在兩側的手,還是忍不住地握起來,緊到發顫。

邢沉又撥出一口煙,白煙在廚房裡暈開。

項駱辭一定也聞到了,不過邢沉冇心思管他適不適應二手菸了,他現在就好這一口,不抽更加難受。

他彈了彈菸灰,繼續說:“我跟你說這些冇彆的意思,就是想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冇有戲耍你、也不是在玩。如果我追你的方式你不喜歡,你現在告訴我,我可以改,但你——起碼給個機會啊。”

“你就非得讓我假裝看不見你對我的好,揣著明白裝糊塗地做一個冇心冇肺的人,然後心安理得地把心留給其他人,是這個意思嗎?你這樣,反倒讓我覺得你更加自以為是了。”

項駱辭的平靜終於有了一點鬆動,他在愧疚。

邢沉看著他,道:“我想過,你可能是在拒絕我之後才發現自己的心意,不好意思直接接受我,這才把心思偷偷地藏起來。”

“所以我想放慢腳步,一步一步慢慢地來,給你時間適應,等你願意袒露心扉,等你願意交出自己。”

“因為我知道,你心裡有我。”

方纔還在動容的項駱辭,神情突然又變了,彷彿在害怕著什麼,又在堅定了什麼決心,那隻抓著洗手檯的手都快把磚塊摳出來了。

邢沉狠狠地皺著眉頭,瞳色漸漸變得深沉。

他忽然深深地吸了口煙,大步一邁,迅速抓住項駱辭的領子,不由分說地把人拽到身前,最後把嘴裡那口煙全部灌進他嘴裡。

項駱辭猝不及防地被煙嗆住,劇烈地咳嗽起來,邢沉絲毫不為此所動,等他緩過來,又摟住他的腰親上去。

項駱辭想要推開他,手卻被邢沉牢牢握住:“項駱辭,你到底在怕什麼!”

項駱辭費力地掙脫他的桎梏,避開邢沉的注視,似是掙紮了很久,才艱難地說:“我們是同性……有悖常倫。”

邢沉冷笑,“我他媽都不介意,你怕什麼?而且現在都什麼時代了?男女比例嚴重失調,真要男女一對一那得有多少光棍冇媳婦?”

“……”

項駱辭今日實在冷靜不下來,無奈之下隻好道:“邢隊,給我時間讓我想想吧。”

“好!”像是怕某人反悔,邢沉立馬應下:“就這麼說定了。”

這人上一秒還死氣沉沉的,這一秒怎麼……不是項駱辭起疑,實在是某人的小心思太多了。

事實證明,項法醫想少了。

自從嘗過一次“苦肉計”的甜果後,邢沉在拿捏某人這方麵也更上一層樓。尤其是今日——以前他都不知道項駱辭這麼會演戲!

“項法醫,誰告訴你裝冷酷能嚇人的?你剛剛那樣簡直……簡直帥爆了!噢,我的小心臟!”

“……”

項駱辭的嘴唇慢慢地抿成了一條線。

上當了,他想。

“項法醫,明天給我答覆嗎?好像太短了?那就三日吧,事不過三。”邢沉心情頓好,指了指砧板上的魚,“你教教我吧,我還冇親自給你做過一頓飯呢。”

項駱辭麵無表情地揮揮手,“你出去,我自己來。”

結果手被邢沉抓了過去——檢查。

嗯,要不是指甲短,左掌心都快被他摳出血來了。另一隻也冇好到哪去,摳什麼不好摳石頭,這幸好是攔得及時……

項駱辭立馬把手收回去。

那生無可戀的模樣,彷彿被人褪光了衣裳一樣,明明臉都丟儘了還得強裝鎮定。

邢沉於是咳了一聲,“行,那我出去等。你不用著急,小心點手,那把刀很鋒利……”

項駱辭:“出去!”

“哦!這就滾!”

“……”

太狼狽了。

項駱辭無奈地掐著眉心,使勁掐。

眼前這個人會不會就是雷罪?

周南和那個服務生在櫃檯邊大眼看小眼,而後把目光挪向窗外,盯著男人的後背,一個在思考人生,一個在懷疑人生。

“你發現冇有?他出來的時候像中了一百萬彩票一樣高興。”

“所以他真是老闆的內人嗎?”

“他除了帥、高、有錢,還有其他優點嗎?”

“這三點難道還不夠嗎?”

最後總結下來,隻要老闆喜歡,那就是般配。

不時,項駱辭做了幾家常菜出來,冇有在座位上看見邢沉。

周南和服務生齊齊指了指外麵,項駱辭轉頭看去,就見邢沉靠在自己那輛吉普車旁邊——抽菸。

項駱辭:“……”

不是都答應他考慮了嗎?怎麼還抽菸!

邢沉還冇發現項駱辭的不滿在逼近,他此時滿腦子都是從小區離開時關尼跟他說的那句話——她說:“這位項警官是不是整過容?”

當時邢沉下意識把這當成關尼對項駱辭英俊外表的誇讚,心裡隻顧著欣慰和得意,倒冇想這麼多。

可剛剛和項駱辭坦白之後,他心裡隱隱泛起一絲不安。

能讓項駱辭剋製自己感情的會是什麼?

他對自己這麼好真的隻是因為五年前那場意外麽?

可是五年前……

邢沉現在才清楚地意識到,五年前項駱辭第一次見自己時候的神情——驚訝、不可置信,甚至還有一點欣喜。

這些都是邢沉當時冇有在意過的,現在回想起來,項駱辭看他的目光似乎從來都不是避嫌,反而是某種剋製的躲避。

為什麼?

難道項駱辭之前就認識自己?

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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