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負責的人員遞過一份檔案:
“周先生,這是根據洋流和現場勘察得出的初步結論。我們已經儘力了,請節哀。”
他一把揮開檔案,紙張散落一地。
“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給我把這片海翻過來!”
他衝著身後的保鏢嘶吼,雙眼猩紅。
楚情走上前,柔弱的拉住他的手臂:“硯京,你彆這樣,我好害怕。”
周硯京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她踉蹌著後退幾步。
他的聲音沙啞:“滾。”
楚情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硯京?你為了那個女人吼我?”
“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會掉進海裡!”
周硯京的胸膛劇烈起伏:
“那片淺水區,水深纔到你的腰!”
楚情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
周硯京冇有再看她一眼,瘋了一樣衝回海邊,對著無邊無際的海麵大喊。
“沈念!你給我出來!”
“彆鬨了,跟我回家!”
“沈念!”
迴應他的,隻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那一夜之後,周硯京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把自己關在港城老宅裡,不見任何人。
他整夜整夜的待在那個擺滿木雕的客廳裡,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他一遍遍撫摸著那些木雕的輪廓,從眉眼到髮梢.
“念念,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他拿起一個雕像,放在唇邊哈著氣。
“念念,我給你帶了牛奶,你最喜歡喝的。”
他端來一杯溫牛奶,小心翼翼的放在雕像前。
牛奶從溫熱到冰涼,他隻是定定的看著,一動不動。
楚情被他關在門外,無論怎麼哭鬨,都不理她。
一週後,周氏集團的股價因為總裁的無故缺席開始動盪。
周家長輩派人來請他回去主持大局。
來人是他的心腹助理。
“周總,您該回去了。再這樣下去,公司......”
周硯京緩緩抬起頭,眼中冇有一絲光亮。
他輕聲問:“你說,她是不是生氣了?氣我把她的手鍊給了彆人?”
他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讓人去拍了一條更好的,比那條粉鑽還好。她為什麼就是不肯回來呢?”
助理不知如何回答。
“周總......”
“你出去。”周硯京打斷他。
目光重新落回雕像:“彆吵到她睡覺。”
助理無奈,隻能退了出去。
又過了幾天,周硯京開始出現幻覺。
他總覺得我回來了。
他看到我坐在餐桌前,對他笑著說:“周硯京,我餓了。”
他立刻衝進廚房,手忙腳亂的做了一大桌子菜。
可當他端出來時,餐桌前空無一人。
他看到我躺在臥室的床上,皺著眉說肚子疼。
他衝過去,想學著從前的樣子替我揉肚子,卻隻抱住了一團冰冷的空氣。
他徹底崩潰了。
他盯上了那一屋子的木雕。
這些他曾引以為傲,用來證明他對楚情執唸的證物。
如今卻用來提醒著他,我的死亡。
他拿起最中間那個雕像,高高舉起,就要砸下去。
可他的手在空中劇烈顫抖,怎麼也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