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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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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城南姑娘 · 蘇晚卿

第4章 巷口閒談------------------------------------------,提著繡籃一路快步奔回蘇家繡坊,直到推開那扇熟悉的朱漆木門,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心口的悸動依舊冇有平息,砰砰的心跳聲像是要撞碎肋骨,清晰可聞。她靠在門板上,微微閉起眼睛,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複自己紊亂的氣息,可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反覆回放著方纔在林記書坊前的一幕。、藏青色的長衫、清俊的眉眼、溫和的淺笑,還有他遞繡針時那溫熱的掌心與低沉的嗓音,每一個細節都像是被刻在了腦海裡,揮之不去。蘇晚卿抬手輕輕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觸到的地方依舊滾燙,耳尖的緋紅也遲遲冇有褪去,連帶著指尖都還殘留著方纔與他不經意觸碰時的細微電流感,酥麻又陌生。“姑娘,您這是怎麼了?去取個絲線,怎麼回來得這麼急,臉還紅撲撲的,莫不是路上受了風?”一個溫和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張媽端著一盆溫水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關切,目光落在蘇晚卿泛紅的臉頰上,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看著蘇晚卿長大,性子溫和又通透,最是懂她的心思。蘇晚卿被她一問,心頭猛地一跳,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一般,慌忙直起身,避開張媽的目光,伸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極力掩飾著自己的異樣:“冇、冇有,張媽,我就是走得急了些,春日裡陽光暖,曬得臉有些紅而已。”,便提著繡籃快步走到繡台前,將籃中的絲線、繡針一一取出,故作鎮定地整理著,可指尖卻有些慌亂,好幾次都差點將絲線碰掉在桌上。她不敢去看張媽的目光,生怕自己眼底的羞澀與慌亂被張媽看穿,心底像揣了一隻亂撞的小鹿,既緊張又羞澀,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秘歡喜。,忍不住低笑出聲,端著溫水走到她身邊,將水盆放在繡台旁的小幾上,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哦?隻是曬紅的?我看姑娘這模樣,倒像是被什麼人勾走了心神呢。咱們家晚卿性子內斂,平日裡除了繡活便是讀書,何曾這般慌亂過?莫不是路上遇到什麼閤眼緣的人了?”“張媽!您彆胡說!”蘇晚卿的臉頰瞬間變得更紅了,連耳根都紅透了,像是熟透的櫻桃,她慌忙抬頭瞪了張媽一眼,眼神裡滿是羞澀與嗔怪,可語氣卻冇有半分底氣,聲音細若蚊蚋,“我冇有,您彆亂猜,我就是走得急了些。”,她便低下頭,假裝專注地整理著繡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繡針,腦海裡卻又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沈硯之的模樣。他彎腰整理書籍時的認真,抬頭淺笑時的溫柔,遞繡針時的溫和,還有他身上那淡淡的墨香與陽光的味道,一一在眼前浮現,讓她的心再次泛起漣漪,連呼吸都變得輕柔了幾分。,想要壓下心底那異樣的情愫,可越是壓抑,那股情愫便越是濃烈。她長這麼大,從未對任何男子有過這般心動的感覺,那種慌亂、羞澀、歡喜交織的情緒,陌生而又奇妙,像是春日裡破土而出的嫩芽,悄悄在心底生根發芽。她不知道那男子是誰,不知道他來自何方,可僅僅是那驚鴻一瞥,便讓她心神不寧,魂牽夢縈。,便知道自己猜中了心思,也不再打趣她,隻是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好好好,張媽不胡說,姑娘快洗洗手,歇一會兒,剛熬好的銀耳羹,我去給你端一碗來,補補身子。”說完,便轉身走進了後廚,留下蘇晚卿一個人在繡台前,心神恍惚。,看著繡布上那半幅未完成的墨竹,指尖握著繡針,卻遲遲冇有落下。她的目光有些渙散,腦海裡全是沈硯之的身影,連張媽端來銀耳羹放在她麵前,都未曾察覺。直到張媽輕輕喚了她一聲,她纔回過神來,臉上又泛起一陣紅暈,慌忙端起銀耳羹,小口小口地喝著,可心思卻依舊飄在林記書坊前,飄在那個身著藏青色長衫的男子身上。,心底的慌亂稍稍平複了一些,可那種異樣的情愫卻依舊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蘇晚卿放下碗,心中生出一個念頭——她想去再看看他,哪怕隻是遠遠地看一眼,哪怕隻是再聽聽他的聲音。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便又羞澀地低下了頭,暗自懊惱自己的大膽,一個未出閣的姑孃家,怎能這般心思不寧,還想著主動去看一個陌生男子。,她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與牽掛,悄悄起身,走到繡坊的窗邊,撩起窗簾的一角,朝著巷口的方向望去。林記書坊就在巷口不遠處,她能隱約看到書坊門前的身影,卻看不清他的模樣,心底不免生出幾分失落。,巷口傳來了一陣熱鬨的閒談聲,夾雜著茶水的清香,順著風飄了過來。蘇晚卿心中一動,想起張媽說過,巷口的茶館裡,平日裡總有不少鄉鄰聚在一起閒談,說些街坊鄰裡的瑣事,或許,他們會說起那個從北方來的男子。,便再也按捺不住。她悄悄換上一件素色的布裙,又攏了攏頭髮,小心翼翼地推開繡坊的側門,沿著牆根,悄悄朝著巷口的茶館走去。她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鄉鄰們看到,隻能站在茶館外的老槐樹下,藉著樹乾的遮擋,悄悄聽著裡麵的閒談聲,一顆心怦怦直跳,既期待又緊張。

茶館裡人聲鼎沸,桌椅碰撞的聲音、茶水倒入碗中的聲音,還有鄉鄰們的閒談聲,交織在一起,格外熱鬨。蘇晚卿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很快便聽到了關於那個男子的談論。

“你們說,林記書坊新來的那個北方公子,叫沈硯之是吧?可真是個溫文爾雅的人啊!昨日我去書坊買舊書,見他正在整理書籍,動作輕柔得很,連書頁都捨不得弄皺,我問他幾本書的價錢,他也耐心得很,說話溫溫和和的,一點架子都冇有。”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傳來,語氣裡滿是稱讚。

“可不是嘛!我今日早上路過書坊,見他在門口掃雪(此處改為整理書籍,貼合春日設定),有個小孩不小心摔倒在他麵前,他立馬放下掃帚,彎腰將小孩扶起來,還細心地拍了拍小孩身上的灰塵,語氣也格外溫柔,一點都不像從北方戰亂之地來的人,倒像是出身書香門第的公子哥。”另一個婦人的聲音接了上來,語氣裡也滿是讚許。

蘇晚卿站在樹下,指尖緊緊攥著衣角,聽到鄉鄰們的稱讚,心底竟生出幾分隱秘的歡喜,像是在稱讚自己一般。她悄悄記下他們說的每一句話,溫文爾雅、耐心溫柔、冇有架子,這些詞語一一印在她的心底,與她印象中的那個身影漸漸重合,讓她更加好奇,這個從北方來的男子,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不過話說回來,這沈公子看著年紀輕輕,卻總覺得他眉宇間藏著幾分心事,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沉穩,不像是尋常的讀書人。你們說,他好好的北方不待,怎麼會一路顛沛流離,跑到咱們這越州城南來投奔林掌櫃呢?”一個老者的聲音傳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猜測,也帶著幾分疑惑。

這話一出,茶館裡的閒談聲稍稍頓了頓,隨即又熱鬨起來。“是啊,我也覺得奇怪,聽說北方戰火紛飛,不少人都逃難過來,可沈公子看著氣度不凡,不像是那種流離失所的難民,說不定是出身大戶人家,家道中落,纔不得不逃難過來的。”

“也有可能是在北方得罪了什麼人,不得已才避禍而來的?你看他平日裡行事,總是安安靜靜的,不怎麼與人交談,也很少提及自己在北方的經曆,看著倒是挺謹慎的。”另一個人的猜測傳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

蘇晚卿聽著這些猜測,心底也泛起了幾分疑惑。是啊,他眉宇間的疲憊與沉鬱,他行事的謹慎,都不像是尋常的逃難書生。他到底經曆過什麼?他的家人在哪裡?他為什麼會來到越州?無數個疑問在她心底升起,讓她對這個陌生的男子,更加好奇,也更加牽掛。

她悄悄聽著,將鄉鄰們說的每一句關於他的話,都默默記在心底,無論是稱讚,還是猜測,都像是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珍藏起來。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她的身上,她卻渾然不覺,滿心滿眼都是那個身著藏青色長衫、眉眼清俊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茶館裡的閒談聲漸漸淡了下去,鄉鄰們陸續起身離開,蘇晚卿才如夢初醒,慌忙躲到樹乾後,看著鄉鄰們一一離去,纔敢慢慢探出頭來。她抬頭望向林記書坊的方向,隱約能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依舊在門口整理書籍,陽光灑在他身上,依舊那般溫柔。

她站在樹下,看了許久,直到一陣風吹來,帶著槐花香,也吹醒了她的思緒,她才戀戀不捨地轉身,沿著牆根,悄悄走回繡坊。一路上,她的腦海裡依舊反覆回放著鄉鄰們的閒談,回放著沈硯之的模樣,心底的漣漪愈發盪漾開來,那種異樣的情愫,也愈發濃烈。

回到繡坊,張媽看著她依舊心神不寧的模樣,又忍不住打趣了她幾句,蘇晚卿依舊極力否認,可臉上的羞澀卻藏不住,眼底的溫柔與牽掛,也漸漸顯露出來。她走到繡台前,拿起那枚繡針,指尖落在繡布上的墨竹上,腦海裡卻想著,那個溫文爾雅的北方公子,會不會也喜歡這樣的墨竹?

春日的風依舊輕拂,繡坊裡瀰漫著絲線的清香與淡淡的墨香,蘇晚卿坐在繡台前,指尖握著繡針,卻遲遲冇有落下。她的心思,早已飄出了繡坊,飄到了巷口的林記書坊,飄到了那個讓她心神不寧、魂牽夢縈的男子身上。她知道,自己這顆平靜的心,自那日初見起,便再也無法平靜,而巷口的閒談,更讓她對那個陌生的男子,生出了更多的牽掛與期待,也為他們日後的交集,悄悄埋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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