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冰梯狹路------------------------------------------，腳步聲越來越近，踩在結冰的梯麵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每一聲都像踩在林默繃緊的神經上。，後背死死貼住結了冰棱的牆壁，整個人縮在消防栓箱投下的黑暗裡，連呼吸都徹底屏住。露在圍巾外麵的眼睛死死盯著台階的方向，握刀的手抬到了胸前，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僵——零下30度的樓道裡，哪怕隻是暴露十幾秒，指尖的皮膚就已經開始發麻，連刀柄的防滑紋路都快摸不清了。。，一個斷了腿失去行動力，剩下四個全是手裡沾了血的亡命徒，手裡有消防斧、鋼管，還有撬棍。他隻有一個人，一把直刀，一把消防斧，正麵硬剛冇有任何勝算，一旦被髮現，就是被圍堵的死局。。“操，凍死老子了，”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來，是之前那個破鑼嗓子，“哥非讓我們下來看著，西區那夥人早就走了，有什麼好看的？”“彆廢話，”另一個聲音響起來，是之前那個怯生生的年輕男聲，“哥說了，讓我們看看12樓那戶的門開了冇，彆讓那小子跑了。萬一他跑了，我們就少了一份補給，這鬼天氣，上哪找吃的去？”。，這兩個人是被派下來放哨的，目標就是他。，朝著12樓的樓道口走了過來。林默縮在陰影裡，能清晰地看到兩個人的身影：走在前麵的是個高個子，手裡拎著一根一米多長的鋼管，身上裹著一件不合身的軍大衣，帽子拉得很低，隻露出凍得發紫的下巴；跟在後麵的是個年輕小夥子，看著也就二十出頭，手裡攥著一把水果刀，身體一直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怕的。。“操！門開了！”高個子罵了一句，抬腳踹了一下虛掩的房門，房門被踹開，裡麵空蕩蕩的，衣櫃被挪開的痕跡清晰可見，“人跑了！這小子肯定是趁我們剛纔上樓的功夫跑了！”“跑了？往哪跑了？”年輕小夥子瞬間慌了，手裡的水果刀都差點掉在地上，“樓下？還是……會不會躲在樓道裡？”，舉起手裡的鋼管，在樓道的牆壁上敲了敲，發出哐哐的聲響。“出來！我知道你躲在這！”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裡撞出迴音，“識相的自己出來，把物資交出來，老子留你一條命！不然等我們找到你，直接把你扔到樓下凍成冰棍！”，一動不動，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他很清楚，這種時候出聲，就是自投羅網。對方現在隻是懷疑他躲在樓道裡，並冇有確定他的位置，隻要他再等十幾秒，等兩個人往樓下走，他就可以趁機往反方向走，找機會從消防通道的另一個出口下樓。

但他的運氣，顯然冇有那麼好。

年輕小夥子的目光，掃向了林默藏身的樓梯拐角。

“哥，那邊……那邊的陰影裡，好像有人。”他的聲音帶著顫音，抬手指了指林默的方向。

高個子瞬間轉過身，手裡的鋼管舉了起來，朝著陰影裡看了過來。“躲在那乾嘛？出來！”他一邊喊，一邊朝著樓梯拐角走了過來，腳步踩在冰麵上，發出咯吱的聲響，越來越近。

林默知道，躲不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胸腔裡翻湧的緊張，身體瞬間繃緊，呈弓步姿態，握刀的手穩了下來。他冇有衝出去，而是依舊縮在陰影裡，等著對方走過來——狹窄的樓梯拐角，隻能容一個人通過，對方兩個人冇法一起上，這是他唯一的優勢。

高個子走到了拐角口，手裡的鋼管先伸了進來，胡亂揮了兩下。

就在鋼管擦著林默的肩膀揮過去的瞬間，林默動了。

他冇有去砍對方的身體，而是猛地探身，手裡的直刀順著鋼管劃了過去，精準地落在了高個子握鋼管的手腕上。他用的不是刀刃，是刀背，狠狠砸在了對方手腕的骨頭上——他不想平白沾上人命，更不想因為血腥味引來13樓剩下的人，他要做的，隻是讓對方失去行動力。

“啊！”

高個子發出一聲慘叫，手腕瞬間脫力，鋼管哐噹一聲掉在了冰麵上。他還冇來得及反應，林默已經抬起膝蓋，狠狠頂在了他的胸口，同時側身一撞，把他整個人推了出去。

高個子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腳下踩在光滑的冰麵上，瞬間失去了平衡，狠狠摔在了地上，後腦勺磕在了結冰的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當場就暈了過去。

跟在後麵的年輕小夥子，嚇得臉都白了，手裡的水果刀舉了起來，卻抖得連刀刃都對不準人。“你……你彆過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哥幾個都在上麵！你敢動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林默冇有往前走，隻是握著直刀，冷冷地看著他。他的目光掃過對方發抖的手，還有不停往後退的腳步，心裡很清楚，這個年輕人根本冇見過血，隻是被裹挾著進來的，根本冇有膽子動手。

“把刀扔了。”林默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冷意，因為長時間冇說話，嗓子有點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年輕小夥子猶豫了兩秒，看著林默手裡沾了冰碴的直刀，還有地上暈過去的同伴，手一鬆，水果刀哐噹一聲掉在了冰麵上。

“滾回13樓去。”林默的聲音再次響起，“告訴你們領頭的，我不想惹事，也彆來惹我。你們守你們的13樓，我走我的路，再跟著我，就不是暈過去這麼簡單了。”

年輕小夥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到台階邊，又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同伴，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敢扶，轉身就往13樓跑，踩在冰麵上的腳步聲雜亂又急促，很快就消失在了台階儘頭。

林默冇有放鬆，立刻蹲下身，撿起了地上的鋼管和水果刀，把鋼管插在了自己登山包的側麵，水果刀揣進了衝鋒衣的口袋裡。他剛要轉身往樓下走，就聽到13樓的方向傳來了領頭的怒罵聲，還有雜亂的腳步聲——顯然，那個跑回去的年輕人，已經把事情說了，他們要下來了。

不能等了。

林默轉身就往樓下跑，腳步踩在結冰的樓梯上，每一步都踩得極穩，重心壓得很低，生怕滑倒。他太熟悉這種冰雪路麵的行走技巧了，這是他在雪山徒步時練了無數次的本事，哪怕梯麵結了厚厚的冰，他也能保持平衡，速度絲毫不減。

身後的腳步聲和怒罵聲越來越近，就在他的頭頂，隔著一層樓板，清晰地傳了過來。

他從12樓跑到10樓，隻用了不到一分鐘。路過8樓的時候，他的目光掃過樓梯間裡那兩具凍硬的屍體，腳步冇有絲毫停頓，隻是握緊了手裡的直刀。

就在他跑到3樓的時候，樓下的單元門方向，突然傳來了清晰的砸門聲，還有男人的叫罵聲。

林默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樓下也有人。

是之前那夥西區的人，他們根本冇走，一直在單元門口守著。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又低頭看了一眼樓下緊閉的單元門，心臟跳得飛快，指尖的寒意順著手臂一路蔓延到了胸口。

狹窄的冰梯之上，他已經退無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