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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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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昭 · 春日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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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東瀛人的弱點是很明顯的。

小國,小家子氣。

錙銖必較。

這在競技場上是大忌。

我在兵書上學的道理,用在馬背上,綽綽有餘。

裴清雲清醒過來的時候。

正好看見我紅衣烏馬,縱身躍馬一記揮杆。

球鏗鏘進洞。

父皇拍案叫好。

一時,眾賓沸動。

場邊的裴清雲在歡呼和掌聲中怔怔看著我,眼中皆是陌生和驚異。

我縱馬回身,青絲飄揚。

餘光之下,看見沈婉清正舉著繡帕為他擦著臉上的汗和血,溫香軟玉,紅袖溫情。

但這一次,裴清雲的眼睛卻一直冇有從我身上離開過。

晚宴上,父皇大醉。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公主力挽狂瀾,大殺東瀛銳氣。

他揚眉吐氣。

東瀛使者麵色訕訕地祝賀我最後一記巧射,貴妃娘娘便攬著我,搖著羅扇嬌媚一笑:

「小姑娘嘛,比男子靈巧些,也正常。」

那使者臉色鐵青,一旁的眾皇兄們也麵色不虞。

這話聽著,不大順耳呢。

可惜父皇卻覺得高興,東瀛附屬我朝多年,唯有這馬球總是棋高一著,被他們搶了多少次風頭,今日卻被我一個小姑娘破解。

這才解氣呢!

父皇一高興,當眾賜了我封號。

承昭。

滿殿嘩然。

連太子哥哥的名諱,都隻是承澤。

按理,我是公主,不能和皇子同列。

貴妃教導有方,竟被父皇邀了同席而坐。

按理,她是嬪妃,不能坐中宮主位。

但隻要父皇高興,就無人敢置喙。

貴妃與我一同謝恩,風頭無兩。

那個頭磕下去的時候,我暗暗唸了一遍我的新名字。

從前,我隻叫阿九。

永遠跪在眾多皇兄們的最後麵。

如今,我站在他們的前頭,身沐皇恩。

原來,男女尊卑是有東西可以彌補的。

那就是權勢啊。

原來,勝於男權的,是皇權。

父皇當即就取了玉璽,要為我的晉封聖旨加印。

太子下意識去身側侍奉,平時一向都是他輔政。

可父皇推開了他。

他看向我,朝我招了招手。

貴妃在身後推了我一把,把我推上了高台。

「快去呀。」

父皇醉醺醺地抓著我的手,一起扶住了玉璽。

輕輕一按。

我成了承昭公主。

食邑三千戶。

我看了看階下眼神冰冷的太子哥哥,還有席下全然換了眼神的裴清雲。

他們都仰望著我。

原來隻要我站得高,就能把他們看得那麼清楚。

這就是千百年來,男子們的視角嗎?

難怪他們總是高高在上,遊刃有餘。

手握權勢,身在高位。

真是暢快啊。

如今我才知道,男人們在爭的,是這樣的好東西。

我的指尖餘留著玉璽的微涼。

這是一場勝利換來的片刻體驗,我的心裡發癢,有什麼東西在破土而出。

我想,我需要更多的、更大的勝利,換我長長久久地站在高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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