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螭龍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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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九陽玄君道隕!(兩章8k,求訂閱!)

螭龍真君 · 虎斑咪

接下來的幾日,江隱沉在蓮湖深處,神魂與那尊鯢淵神龍相日夜交融,細細體悟其中變化。

法相雖已成形,卻仍有諸多細微之處可以雕琢。

比如《少陽扶桑煉形度厄真訣》的純陽之意,尚未完全融入法相的雲霧鱗甲。

《太上靈寶淨明心印經》的淨明之輝,也可化作神龍雙目的神光。

甚至那門《禹王治水術》,不僅能化作龍爪下的天河之浪,更可凝為龍角上的水紋,象征其疏導萬水之能。

法相者,神魂之形也。

形既已全,便當求其神完。神完者,非是神通之多,而是諸般法術各得其所,如五臟六腑之各司其職,如五行之相生相剋。

想通了此關節,江隱也不再急於新增新的神通,而是將已有的諸般法術重新梳理,以鯢淵之意為綱,以神龍之形為目,一一調整其在法相中的位置與屬性。

壬水之河的奔湧中,融入了《亨通之術》從發展到通達、從通達到強盛的變化之意,使得河水雖動,卻不失其淵深。

雲霧鱗甲的飄渺中,藏入了《淨明心印經》的明淨之輝,使得雲氣雖柔,卻自有其威嚴。

這般微調,雖不如初次凝鍊時那般驚心動魄,卻更加考驗心性。

江隱神魂沉入法相,時而化作壬水,時而化作雲霧,時而化作龍目。

修行無歲月,隻是這般微調了幾道法術的融合方式,便已到了農曆十月十五。

此時正是下元節祭祀水官大帝之日。

江隱雖為螭龍之身,卻自認自己行的是道門水行大道,一切儀軌自當依循道門規製。

為此他提前數日便喚來尚天真詢問祭拜水官的具體儀程。

隻是尚天真雖出身伏魔壇,但畢竟年歲較輕,於科儀之事卻也不算精通,為此還專門去書信詢問了自己的師父九陽玄君,又查閱了《金籙齋投簡儀》《三官寶誥》等典籍,這才擬定了完整的儀軌。

收徒這天,也有些外人想來觀禮,但全部被江隱拒絕了。他以“此非顯學,乃一家之說”為由,隻邀請了尚天真夫婦前來觀禮。期間還有一些散修也想拜師,但全被黃姑兒帶著仙家攔在了山下。

那些散修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在伏龍坪造次,隻得悻悻離去。

十月十五,月出東山。

江隱自蓮湖中緩緩升起,他神魂一動,蓮湖中的水元便隨之波動,一朵宮殿一般的粉白蓮花出現在身後,在湖心聚起一座三層蓮台。

那蓮台以粉白蓮花為基,層層向上,上層供三清、四禦,中層供天地水三官,下層供五嶽四瀆、水府龍神。

“黃姑兒。”江隱喚了一聲。

黃姑兒早已候在湖邊,聞言連忙帶著幾個小妖捧著黃表、香爐、燭台等物,踏著蓮葉走到壇前。她將黃表鋪在蓮台上,又置好香爐、燭台、花觚、水盂,供品皆用清茶、素果、淨水。

“龍君,都備齊了。”黃姑兒退後兩步,恭敬道。

江隱點了點頭,龍尾輕輕一擺,身形縮小至丈許,盤踞於蓮台之上。

月已中天,正是子時。

“開始吧。”

江隱引動自身法力,將自己與天地水元短暫合一。

“伏以,潛融一氣,肇形於混沌之初;判立三才,資始於洪蒙之劫。”

隨著請聖辭宣讀,江隱龍爪輕抬,壇上線香自燃。

“恭焚道香、德香、無為清靜自然香,奏啟虛無自然元始天尊、太上大道君、太上老君、昊天玉皇上帝、紫微北極大帝。”

“再焚真香,虔誠奉請:上元九氣賜福天官曜靈元陽大帝紫微帝君、中元七氣赦罪地官洞靈青虛大帝青靈帝君、下元五氣解厄水官金靈洞陰大帝暘穀帝君,三宮九府應感天尊。恭望洪慈,俯垂洞鑒。”

其聲在蓮湖上空久久不散,連湖邊的狐狸都聽得心神震盪,不由自主地伏低了身子。

請聖既畢,江隱取出一枚預先刻好的玉簡。

那玉簡以青玉製成,長三寸,寬一寸,上以朱書:

“嗣法弟子江隱,伏為開立門庭、傳度水雲之道,謹齎龍璧信幣之儀,依科投奠水府。伏願水官大帝,俯垂洞鑒,賜以靈應,使水元歸藏,道脈綿延。”

他又將玉簡用黃絹裹好,繫上青絲,然後再誦《三官寶誥》一遍。

誦畢,江隱龍爪一鬆,那玉簡便自湖中落下。

奇怪的是玉簡入水並未下沉,而是被一道水流托著緩緩冇入那深不見底的淵潭之中。

江隱微微點頭,“水官大帝已受我簡,盟約已證,胡致本,隨我誦《威靈咒》。”

狐狸連忙整了整身上的青佈道袍,走到蓮台之前,站在江隱身後,顫著聲音與江隱一同誦道:“北極玄穹,紫微帝庭。太山岱嶽,水國清冷……”

咒聲朗朗,江隱的法相也自神魂中浮現而出,軀如天河倒掛,四色雲氣繚繞,玄色水波盪漾,彷彿與一虛無之處建立了某種玄妙的聯絡。

尚天真站在湖邊,仰頭望著那橫亙夜空的法相,眼中滿是震撼。

他出身隱仙派伏魔壇,見過不少高修,卻也很少見到如此氣象的法相。那法相不僅龐大,更有一種淵深莫測的質感,彷彿不是神通凝聚,而是自古便存在於天地之間。

咒誦既畢,江隱龍首微垂,又開始宣讀送聖辭:“……向來設醮功德,上祝高真,下及群靈,同賴善功,證無上道。”

然後,龍爪一揮,一道壬水化作雲霧,將早已準備好的錢財捲入其中,在蓮台之上焚化,錢財在火中化為青煙,嫋嫋升起,彷彿真的被送入了虛無之中的水官大帝座前。

“送聖歸宮。”江隱唱道。

自此,他的水雲法脈便算是昭告天地,有了傳承,日後門下弟子對外便可稱來自伏龍坪蓮湖小洞天水雲教了。

江隱收起法相,龍軀重新盤踞於蓮台之上,望著狐狸笑道:

“儀軌既成,接下來,便是你的傳度之禮了。”

書生打扮的狐狸聞言心中一緊,連忙整了整衣冠,走到蓮台之前,雙膝跪地。

“弟子胡致本恭請師父傳度。”

江隱點了點頭,一道壬水化作水幕,以壬水純陽之氣,滌去狐狸身上濁氣,使其身心俱淨。

“你且具《請法詞》,述你根腳、本命、入道緣由來。”江隱道。

狐狸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卷早已寫好的請法詞,朗聲誦讀:

“請法弟子胡致本,本命甲子年三月初七生,上屬北鬥祿存星君主照。言念身居狐身,心慕大道,常存利濟之仁,宜謹參傳之誌。今來謹發真心,投詣度師江隱門下,求受雲水之道,終身佩奉,誓願代天行化,助國救民。得法之後,不敢輕泄漏慢,始勤終怠。如違盟言,甘當天譴。”

“善。“江隱道,“你既發此心,我當傳你法脈。”

江隱的聲音變得莊重起來,“今弟子胡致本,投之我門,求受雲水真文。師當以法傳度,弟子當以心印法。自今日後,當遵師訓,持戒精嚴,代天行化。如有違盟背誓,泄露非人,甘受玄憲。”

胡致本聞言三叩首,對天立誓道:“弟子胡致本,謹遵師訓,如有違誓,甘受天譴!”

江隱點了點頭,旁邊的一眾山鬼便捧著法服、法印、法劍而來。

狐狸先在山鬼的協助下將法衣穿戴整齊。

然後,老龜捧上木印。

木印以桃木雕成,印麵陽文“致本”二字,外環雲紋,正是雲霞子的本命之印。

“此印者,心印也。”江隱道,聲音低沉而悠遠,“未悟之前,須假木印;既悟之後,惟在心印。汝當借有形之印,通無形之心。”

又有木蓮捧桃木法劍上前,胡致本便雙手捧過。

法劍長三尺,劍身刻呼風喚雨四字元籙,劍柄係青絲劍穗,穗尾綴還銅錢一枚。

最後江隱則取出一枚青色龍鱗,親手遞給狐狸,道:“此乃我之龍鱗一甲,上有亨通一術,你當用心修習,不可懈怠。”

雲霞子恭敬接過,將龍鱗貼身收好。

傳法之後,江隱又取玉環一枚,將其分為兩半,將一半遞給雲霞子,另一半自己收起。

“此環為信。”江隱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日後若有叛師之舉,則以半環為憑,追還法力。你當謹記,道法珍貴,傳承不易,既入我門,便當恪守門規。”

胡致本鄭重接過,將那半環貼身收好,然後再次叩首:“弟子謹記師父教誨,絕不敢忘!”

禮畢,雲霞子三拜九叩行謝師禮,然後捧起一盞清茶,雙手奉給江隱。

江隱飲儘後,眼中也閃過一絲溫和:“你既入我門下,當有道號。你本野狐,依雲霞而修行。雲者,自在無常,變化無方;霞者,明麗而不失溫潤,絢爛而不奪主。望你日後能如雲之自在,如霞之溫潤,既能變化無方,又能守心自持。便賜你道號雲霞子,你可願意?”

狐狸聞言大喜,連連叩首:“弟子雲霞子,謝師父賜名!”

儀式既成,江隱法力一動,他身後的蓮台便縮小身形,托著法壇入了湖心小築。

然後江隱一揮手,便又有數片蓮葉化作大小蓮台,出現在小樓一側,上麵有山鬼擺放美酒美食,並引導為數不多的一些小妖等落座,開始慶祝。

狐狸被眾妖敬酒一輪又一輪,他也開心,喝多了酒泉之水,不多時便有些醉意。他站起身來,望著湖麵上盪漾的月光,又看看端坐在雲霧中的江隱,心中百感交集。

想當年,他不過是一隻山野小狐,懵懵懂懂,隻知學鳥語、讀《三字經》,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成仙。是江隱收留了他,教他讀書認字,傳他修行法門,庇護他免受西山妖國的欺壓,更教他做人的道理。若無江隱,他或許早已死在落魄穀,或是被獵人剝了皮毛,哪能有今日拜入道門、得授真法的機緣?

想著想著,雲霞子眼眶微紅,藉著酒意,朗聲吟道:

“本是山野一赤狐,幸逢龍君脫囚途。雲霞得授通天法,不負當年三字經。”

眾妖聞之,皆鼓掌叫好。

江隱聽完嘴角一撇。

都是舉人狐狸了,怎麼還是打油詩?

湖麵上蓮葉為盤,蓮花為燈,眾妖或歌或舞,或飲或談,歡聲笑語不斷。芝馬在蓮葉間跳躍,偷喝了幾杯酒泉,便醉得東倒西歪;黃姑兒帶著幾個相好的仙家,唱起了山野小調。

這般熱鬨,一直持續到月過中天。

然而,就在這歡慶之時,不知何時離去的尚天真忽而帶著兩個道士,麵色難看地找到了江隱。

“龍君,“尚天真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顫抖,“北方生變,家師道隕,我得先走了。”

江隱龍目猛然睜開,雲霧都為之一滯:“九陽真君道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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