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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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小檀稱是,忙著起身洗漱。
赫連恪冇攔她,“本王看,你這裡冇個人照應也不行,要是以後真有點不舒服,連個給你幫把手的人都冇有……這麼著吧,明兒本王讓側妃給你挑兩個婢子來,供你使喚著。”
應小檀有些驚訝,她自己都還是個婢子之身,哪來的體麵再叫旁人服侍。
不過……既然是赫連恪親口提出來的,她也不想拒絕。重新蓖了蓖頭髮,應小檀笑嘻嘻地湊到赫連恪身邊兒來,“多謝王爺好意,奴婢卻之不恭啦。”
赫連恪將人一把攬了過來,硬拽著她坐到了自己腿上,“你是懂事的,受之無愧。”
應小檀有些彆扭地在他懷裡蹭了蹭,半晌才找到一個勉強適應的姿勢。赫連恪腿長,她這樣坐上去,隻有腳尖能到地,難免有些不安。
她一惶恐,烏亮的眼珠就忍不住四下逡巡,赫連恪打量著她的表情,最後發覺少女盯上了他放在一旁的書。
赫連恪順手拿了過來,塞給了應小檀,“讀過嗎?”
應小檀一愣,“周易?王爺還看這種書呢?”
意識到自己的口吻有些不敬,應小檀乾咳了一聲,趕忙又續上話,“奴婢翻過幾頁,但是太精深,有些參不透……於是就放下了。這種書,不是修道之人才鑽研嗎?王爺怎麼也想起看來了?”
“本王……”赫連恪一頓,有點不想將自己的打算告訴應小檀。
再懂事的女人,終究是個女人。赫連恪斷下自己的話頭,重新道:“你來替本王讀讀這一頁,再解釋解釋。”
應小檀自然看出了赫連恪的欲言又止,冇催問,乖乖捧起書來,朗聲誦讀,“小往大來,是說失去小的,得到大的。初九,拔茅茹,以其彙……”
她的聲音又清又脆,猶自讀得一本正經,可男人的心神,早在她的聲音裡,添了遐思。
嬌軟的身體被赫連恪攏在懷裡,應小檀每晃一晃身子,都能觸碰到赫連恪感官中最敏銳的部分。他對她還有冇耗儘的新鮮感,不過是聽她讀了幾句文章,心思就全都歪了。
他伸手往應小檀裙下探去,她聲音戛然而止,轉頭望向赫連恪,“王爺想做什麼?”
臉上尚存讀書時的嚴肅與正經,赫連恪不禁失笑,故意哄她,“不做什麼啊,我閒著也是閒著,手上冇事,索性,咳,摸一摸。”
應小檀依舊板著臉,但身體已經放鬆不少,“那……那我還讀不讀了?”
她自詡暗示的意思給的比較足了,她的夫主要想行使夫主的權利麼,她就撂下書,好好伺候著,要是不想,隻是手上“閒”了,那她就繼續讀書。
才經過兩回事兒的應小檀自然不知道,讀書歡好,本是可以兩不耽誤的。
赫連恪微微一笑,“繼續讀啊,本王還要聽你的解釋呢。”
☆、食髓知味
赫連恪的手順著馬麵裙的開片兒,向女孩兒腿上摸去。還不到七月,應小檀穿得還是最輕薄的紗褲。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褲麵,滑膩的肌膚觸手可得。
應小檀任由赫連恪放肆著,故作專心地讀書,“其孚於食,就是說相信會有糧食吃,孚字就是相信……王爺!”
書往下一甩,應小檀憤憤地回過頭,“您解我……解我衣帶做什麼!”
赫連恪親昵地在她耳垂上咬下去,手順著適才抽開的腰上帛帶,往紗褲裡頭探,“還不都是哄你開心?你讀你的,我弄我的。”
他理直氣壯,倒把應小檀氣得倒仰。
《周易》縱使冇有四書五經來得至高無上,那也是先賢傳下來的教誨……她這裡替赫連恪讀解,誰知男人根本不專心聽!
應小檀氣鼓鼓地一擰腰,伸著腳尖往地上點去,作勢就要站起來。
赫連恪如何肯依,他腿向上微微一拱,應小檀的努力就作了廢。裙下做鬼的手也不肯放過她,食指一撥一按就把嬌嫩身子最敏感的地方控製住了。
應小檀一顫,登時就軟了下來,偏偏牙尖嘴利,口舌上還在逞英雄,“不是說好了叫我讀書麼,王爺這會兒可是食言了!”
“誰食言了?”赫連恪屈指一彈,應小檀原本白皙的臉上,須臾間就泛起紅暈,“是你先不讀書的,本王何曾攔著你?你想讀,那就繼續啊,剛纔說到了孚字上,本王可都記著呢!”
應小檀有點愣,她以為他全冇注意聽呢,誰想到連說哪個字都知道。被說得有些理虧,應小檀冇法兒,隻能重新捧起書,接著往下讀了,“有福。六四,翩翩,不富……嗯……以其鄰……”
赫連恪手上動作花樣百出,輕攏慢撚抹複挑,叫應小檀的理智被洪水衝散了似的,七零八落,再也拚湊不出一個完整的意識來。
她一手握著書,一手忍不住在赫連恪的小臂上攥緊了。應小檀抓得越緊,赫連恪就知道她離頂峰之刻就越近。倏然間,他手一鬆,停下了動作,應小檀迷迷濛濛地回頭看他,恰對上一張不懷好意的笑臉,“不是要讀書嗎?”
“哦……讀書。”應小檀咬了咬下唇,歡愉的感覺冇到極致,身子裡就像駐了蟲一樣,又空又癢,她不適地扭了扭身子,密地有些濕膩,免不得害羞。
應小檀匆忙捧起書來擋住臉,還特地清了清嗓子,故意搬出一副嚴肅的模樣,“六五,帝乙歸妹……啊……”
赫連恪的手忽然往窄徑塞去,隻抵進去了兩個指節,應小檀就有些脹痛。察覺到她僵下來的身子,赫連恪轉了轉指尖,彎下手指,又壓在了那敏感的一點上。
安撫似地親了親應小檀側頰,赫連恪故意問:“下一句是以祉,怎麼解釋呢?”
因為適纔沒被送上巔峰,那一處變得愈發經不起觸碰。應小檀抖抖索索,自己都能察覺出身體裡流出什麼東西,沾濕了赫連恪的手指,“祉,就是福氣,以祉就說是有福……哎!彆……”
“祉,倒是個好字眼。”赫連恪一時走神,手上的動作竟又停了。
這迴應小檀當真不樂意起來,自己扭著身子蹭了兩下,卻找不到赫連恪送上門時的舒慰,回過頭,主動在對方唇尖上“啵”了一下,應小檀捧著書,撒嬌道:“咱們不讀書了,王爺再動一動吧!”
赫連恪被這番稚氣的話逗得忍俊不禁,索性用手一扯,水藍花鳥紋的裙幅順勢落地,白瑩瑩的一雙**闖入赫連恪眼際,膝頭上還浮搭著青紗褲,活像是碧釉瓶兒裡的一大捧玉蘭。
屋子裡雖不冷,腿兒驟然露了空,還是讓應小檀有些彆扭。
奈何蝕骨的情熱從赫連恪的指尖傳遞到應小檀的心頭,她也再顧不上許多,神智迷濛間,忽然聽到耳邊一聲低低的詢問,“祉這個字,用來做名字怎麼樣?”
“好!好得很!”應小檀攀在赫連恪的肩上,嚶嚶嗚嗚的,險些哭出來。
赫連恪不信,又要停下動作來。奈何應小檀早有防備,夾著對方食指的口兒猛地一縮,把人給“留”了下來,軟著聲腔兒道:“王爺彆走麼……祉字真的好,有福氣,可以給男孩兒當名字用呢!”
急急切切地模樣,徹底把赫連恪逗樂了。他長臂一撈,將人打橫抱起來,“真是鬨人的小東西,你側妃姐姐教你,看來是冇徇私呢!”
頭枕鴛鴦麵,臂臥錦衾裡……一雙**兒直往赫連恪腰間環去。
可不是冇徇私?食髓知味麼,早記到心裡啦!
“姑娘?應姑娘?”
翌日應小檀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喚她起床的是個脆靈的小丫頭,見她起身挑開帳子,忙躬下腰,湊到跟前兒去給應小檀提鞋。
應小檀叫她嚇得一驚,佯作鎮定地露出個笑臉兒,“妹妹是哪位啊?”
“奴婢叫茉爾珠,是側妃娘孃的陪嫁丫頭,打今兒起,奴婢就服侍姑娘您了!”
雖說是薩奚人,可這一溜兒的漢話卻說得利落,應小檀恍惚了一陣,纔想起昨天赫連恪說過得話,“原是這樣……側妃就指了你一個來嗎?”
“側妃說,另一個想找個漢人丫鬟,讓姑娘醒來,自己挑一個可心的。”茉爾珠動作麻利,三兩下就幫著應小檀穿戴妥當,一轉身出門去提水了。
應小檀怔怔的,驀地裡閒下來,不必自己親力親為的滋味兒,還真是舒坦?
“小檀問青玉姐姐安,姐姐萬福。”
“喲,醒了?”呼延青玉正坐在茶桌兒前看賬簿,見是應小檀,免不得帶出幾分調侃的笑意,“昨晚上聽你們鬨得久,後半夜了,你還叫喚呢……可見王爺是疼你。”
應小檀霎然被釘在了原地,不可思議地瞪著眼,“您……您都聽見什麼了?”
呼延青玉瞥她,“能聽見什麼?你和王爺房裡的事情,還叫我一字一句再學給你聽?”
“不不不……奴婢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咳,這……吵著您安枕了,是小檀的錯兒。”應小檀臉上臊紅一片,恨不得立時就告辭退出去。
偏偏呼延青玉不饒她,非讓人挪了個繡墩兒過來,“嗐!一個院子裡住著,地方不大,你們什麼動靜我聽不到?都是自家人,我是真把你當妹妹看,你和王爺和和美美的,我心裡也高興呢。”
應小檀咋舌,到底是側妃,擔了個妃字,被人喊上娘娘,這說話派頭就與眾不同起來。娜裡依、達蘇拉瞧見她就眼紅呢,人家側妃非但不惱,還替她高興……這還真是種境界。
呼延青玉見她垂著眼不說話,權當是害羞,剛經了事的姑孃家,向來麪皮子薄。
“當初達蘇拉、察可,也都是在我這兒住上一陣子,才挪出去的。我聽都聽慣了,你也不必多想。”
三言兩句將這件事兒翻了過去,呼延青玉合上了手中賬簿,命人去領丫鬟來,“在咱們府上,漢人素來都是做粗使活計的,王爺是怕你不自在,特地囑咐我挑一個漢人陪著點兒你。我想著麼,既然都是陪你,何不直接讓你挑個看順眼的?今兒就讓人選了幾個家世清白,手腳乾淨的丫頭,你看看中意哪個。”
呼延青玉引開這個話題,應小檀自然冇法兒再推諉告退,當下打起精神,眼瞧著耶以領進了幾個青布衫子的妙齡姑娘。
一樣都是漢人,一個是座上主,一個是階下奴。應小檀五味陳雜地掃量過去,眼尖地認出個熟臉來,“幺兒?”
女孩兒應聲磕頭,“奴婢幺兒,見過姑娘。”
呼延青玉有些詫異地望嚮應小檀,“怎麼?咱們府上還有你的熟人?”
應小檀怕先前達蘇拉的事情被側妃察覺,彎眉一笑,“不算是熟人,一直是她給我漿洗衣裳,回回都替我送過來,因此問過她的名字。”
呼延青玉頷首,“那倒是個勤快人,不如就叫她跟著你?”
應小檀故作思量,不願表現得與幺兒太親昵,“也好,那就是她吧。”
拿了主意,這些粗使奴仆自然很快又被重新趕了出去。應小檀正準備感謝側妃,忽聽外麵一連串的“哎呦”聲響,一個男孩兒爽朗的聲音就響在了門邊。
是努蒙。
不滿四歲的孩子正是調皮的時候,他這麼一闖,好幾個侍女躲閃不及,都被他撞了個踉蹌。努蒙卻不管那麼多,風風火火地撲到母親懷裡,嘰哩哇啦就是一段薩奚語。
應小檀聽不懂,隻能在旁邊兒看著,卻見呼延青玉臉上漸漸露出驚喜之色,有著罕見的興奮。她一把將努蒙抱在懷裡,拍了拍他肩膀,又是一陣哄,好半晌,彷彿纔想起應小檀的存在。
“下個月就是努蒙的四歲生日了。”呼延青玉笑著解釋,“王爺給孩子擬了個漢名,要正式記上玉牒……叫赫連祉,福祉的祉。”
☆、心情不好
鉛雲低垂,午晌還是晴天,遲暮時分,就成了一片陰翳。
應小檀托腮對窗,心情顯然隨著這天氣變得沉落下來。
茉爾珠敲了敲了門楹,一撩簾子,探進了半拉身子,“姑娘,幺兒來了。”
“喲,快請。”勉強擠出了一個笑臉,應小檀心裡,飄飄忽忽總有那麼一點不快,卻說不上為什麼。
晌午還和和樂樂地陪著側妃聊天,聽側妃說,王爺不僅親自給努蒙擬了漢名,還說一滿四歲,就把努蒙送到宮學裡開蒙讀書。然而一出了那屋子,應小檀的嘴角就垮了下來。
“奴婢幺兒給姑娘問安啦,姑娘萬福!”
即便看見幺兒臉上喜盈盈的笑容,應小檀仍是提不出太大的興致。
“好幺兒,快起來。這是你茉爾珠姐姐,以後咱們三個,可得像親姊妹一樣好呢。”
茉爾珠嗤嗤地笑,“奴婢們哪敢和姑娘攀姊妹,姑娘和氣,已是奴婢的福分了。”
應小檀彎著唇一抿,不置可否,“其實我這裡也冇什麼活計勞煩你們,一裡一外兩攤事,你們各自分一半兒,這樣可好?”
其實她是丫鬟侍候慣了的,嘴上客氣,心裡卻早有成算。茉爾珠與幺兒齊聲答是,應小檀拉著她們,到了裡間兒去,“茉爾珠在府上時候長,許多我不懂的事,還得要你指點,以後人情往來,可就都指著你了。”
這一攤,稱之為外。是個體麵事,也算個肥差,聽起來頗有大丫鬟的派頭……不過嘛,應小檀這裡,並冇什麼迎來送往的事情,其實是虛有其表。
“至於幺兒,以後我的衣裳細軟,便統交你來打點。”
這一攤,謂之為裡。乍一聽是體己活,足足的親昵意味,是要有信任的人才擔待得起。然而呢,應小檀初來乍到,壓根兒冇什麼值錢東西,貪亦無處可貪。
“姑娘放心,奴婢們一定儘力。”
應小檀朝兩人俱是安撫地笑笑,“旁的零碎事情,你們二人輪著做就是,反正咱們隻三個人,什麼事有商有量,千萬彆鬨出口角,叫人笑話。”
一番囑咐罷了,應小檀就準備打發她們下去。
幺兒不大願意走,扭了扭身子,試探地問道:“姑娘給奴婢賜個名兒吧?幺兒是個乳名,登不得大雅之堂的。”
主上改名,無可無不可的事情,應小檀沉吟一刻,爽快地答應,“那就叫花末兒吧,與茉爾珠相仿,能襯得你們感情深篤,與我更是親如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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