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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大秦扶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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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成大秦扶蘇 · 趙高

第1章丹毒入髓------------------------------------------ 丹毒入髓,殿中瀰漫著苦澀的藥味。,將偌大的寢宮照得半明半暗。紗帳外,侍醫夏無且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涼的金磚,身軀微微顫抖。四名內侍垂手立在柱旁,連呼吸都刻意放輕。“陛下……”夏無且的聲音從帳外傳來,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丹藥已備妥,請陛下進服。”,絲滑的寢衣滑過皮膚,觸感冰涼。這不是我熟悉的觸感——我應該在醫院的病床上,鼻腔裡是消毒水的味道,耳邊是監護儀的滴答聲。,指尖所及,是織錦被褥上繁複的雲紋。抬眼望去,是丈餘高的彩繪藻井,龍、鳳、玄武、白虎在祥雲間翻騰。空氣中有沉香、有藥味,還有一種……屬於權力巔峰的、令人窒息的氣息。“公子醒了?”,一個麵白無鬚的老內侍探進身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關切。他頭戴高山冠,身著深衣,腰繫青綬——這是中車府令的服飾。。。隨之而來的是潮水般的記憶:鹹陽宮、上林苑、焚書、坑儒、北擊匈奴、南征百越……以及,我是扶蘇,大秦長公子,被父皇貶往上郡,與蒙恬將軍同修長城的——扶蘇。,不隻是扶蘇。我是從兩千年後歸來的一縷孤魂,死在肺癌晚期的病床上,再睜眼,卻成了這位在史書中自刎而死的悲劇公子。“趙府令,”我開口,聲音有些啞,“現在是什麼時辰?”“回公子,寅時三刻。”趙高躬身答道,手中捧著一個黑漆托盤,盤中放著一隻鎏金碗,碗中盛著暗紅色的液體,熱氣蒸騰,散發出濃烈的藥腥氣,“該進丹了。”。。史書記載:始皇三十七年七月丙寅,始皇東巡途中崩於沙丘平台。死前,他仍在服用方士盧生、侯生所煉的“長生丹”。而那些丹藥,含有大量的汞、鉛、砷。

是毒。

“父皇……近日龍體如何?”我冇有去接那碗藥,而是掀開被子下榻。兩名侍女立刻上前,為我披上外袍,繫好衣帶。

趙高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恢複恭順:“陛下近來時有眩暈,然服丹之後,必感神清氣爽。盧生言,此乃脫胎換骨之兆,待九九八十一丹服儘,便可……”

“便可飛昇成仙?”我打斷他,語氣中不自覺帶上了譏諷。

趙高猛地抬頭,眼中掠過驚疑。在他印象中,長公子扶蘇素來仁厚溫良,從不以這般語氣說話。

我自知失言,放緩聲音:“我的意思是,父皇服丹已久,可眩暈之症未見好轉,反有加重。盧生、侯生之流,恐怕……”我頓了頓,看著趙高驟然收縮的瞳孔,一字一句道,“恐怕並非真心為父皇煉丹。”

“公子慎言!”趙高壓低聲音,急急道,“盧生、侯生乃陛下親信方士,受命尋訪仙人,煉製長生之藥。公子此言若傳入陛下耳中,恐……”

“恐什麼?”我走到他麵前,目光落在那碗暗紅色的藥汁上。離得近了,能聞到更刺鼻的氣味,那是汞化合物特有的金屬腥氣,混雜著硃砂的硫磺味,“恐父皇怪罪?還是恐壞了某些人的好事?”

趙高階著托盤的手微微發抖。他伺候始皇多年,深知這位長公子雖然因直言勸諫被貶,但在始皇心中分量仍重。更重要的是,扶蘇此刻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銳利、清明,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

那不是二十二歲青年應有的眼神。

“這碗藥,”我伸手,指尖在碗沿輕輕一觸,滾燙,“是今日第幾劑?”

“第、第三十七劑。”趙高垂首。

三十七劑。按史載,始皇在沙丘駕崩前,服丹已近八十劑。也就是說,毒入骨髓,時日無多。

不,不能這樣。

我既然成了扶蘇,就不能眼睜睜看著父皇被毒死,看著大秦二世而亡,看著自己在上郡接到偽詔,含恨自刎。

“趙府令,”我放緩語氣,“將這碗藥倒了。”

“公子?!”趙高駭然抬頭。

“就說我不慎打翻。”我平靜道,“父皇若問罪,我一力承擔。”

“可、可是公子,陛下每日服藥,皆有記錄。少一劑,盧生必會察覺,屆時……”

“那就讓他察覺。”我冷笑,“我倒要看看,這位‘仙師’,要如何解釋為何父皇服丹數月,病情反而加重。”

我走到窗邊,推開雕花木窗。晨風灌入,帶著初秋的涼意。遠處,鹹陽宮的重重殿宇在晨曦中露出輪廓,黑色的瓦當,赤色的牆,巍峨如山。

一個月。史書記載,我被貶往上郡,是在始皇三十六年秋,也就是今年九月。現在是八月末。也就是說,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要阻止父皇繼續服毒,要揭穿盧生、侯生的騙局,要改變自己被貶的命運,要……挽救這個即將傾覆的帝國。

“公子,”趙高在我身後低聲道,“蒙恬將軍的奏報已至。北地長城,已修至陰山段。陛下有旨,命公子下月朔日啟程,前往上郡監軍,與蒙將軍共督長城修築。”

果然。

我閉上眼。曆史的車輪,正沿著既定的軌跡滾滾向前。但這一次,我要讓它轉向。

“知道了。”我轉身,看向趙高,“趙府令,煩請你傳話給蒙將軍派來的信使:扶蘇不日將北上,然行前,尚有一事需稟明父皇。請將軍稍待數日。”

趙高遲疑:“公子,陛下旨意已下,恐難更改……”

“我不是要抗旨。”我走回他麵前,從他手中的托盤上端起那碗藥。藥汁晃盪,映出我年輕卻蒼白的臉——這張屬於扶蘇的臉,眉目清俊,卻帶著久病的憔悴,“我隻是要讓父皇知道,他的兒子,不是去上郡逃避,而是去為他,為大秦,築起真正的長城。”

手腕一傾,暗紅色的藥汁潑灑在地。金磚上頓時騰起一股刺鼻的白煙,滋滋作響。

趙高臉色煞白。

“看見了嗎,趙府令?”我指著地上被腐蝕出淺痕的金磚,“這就是盧生口中的‘仙丹’。”

我蹲下身,用銀簪撥了撥殘渣。簪尖迅速變黑——汞的腐蝕。硃砂、雄黃、曾青、慈石……這些“仙家礦物”,在方士的丹爐中淬鍊、化合,成為美麗的丹丸,也成了致命的毒藥。

始皇贏政,我的父皇,那個統一六國、書同文、車同軌的始皇帝,正被這些美麗的毒藥一點點蠶食生命。

“去稟告父皇,”我站起身,將銀簪在袖上擦淨,“扶蘇求見。事關長生,關乎大秦國運。”

趙高深深看了我一眼,終於躬身:“喏”

他倒退著退出寢殿,腳步聲漸遠。我獨自站在空曠的宮殿中,看著地上那灘藥漬,聞著空氣中殘留的毒腥。

一個月。

我要在離開鹹陽前,拔除盧生、侯生這兩顆毒瘤。我要讓父皇停下服用那些丹藥。我要改變被貶上郡的結局——或者至少,讓這次“貶謫”變得有意義。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起。鹹陽城在晨光中甦醒,街巷間傳來隱約的人聲、車馬聲。這座帝國的心臟,正開始新一天的搏動。

而我,扶蘇,大秦的長公子,從兩千年後的病榻上歸來,站在了曆史的岔路口。

“公子,”一名內侍悄步進來,低聲道,“陛下宣公子,章台宮見。”

章台宮。始皇日常理政之處。

我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氣。胸腔裡傳來隱隱的痛——這具身體似乎也有舊疾。是了,史書中的扶蘇體弱,或許正是常年服食那些“養生”丹藥所致。

“備車。”

“喏。”

走出寢殿時,朝陽正從東方升起。赤紅的光染透了層層宮闕,也染紅了我的視野。

我想起史書中的記載:始皇三十七年七月,始皇崩於沙丘。中車府令趙高、丞相李斯秘不發喪,偽作詔書,賜死扶蘇、蒙恬。扶蘇接詔,泣入內舍,欲自殺。蒙恬勸其複覈,扶蘇曰:“父而賜子死,尚安複請!”即自刎。

那一年,扶蘇三十歲。

現在,是始皇三十六年八月。我還有兩年時間。

不,我要的不僅是活下去。我要這個帝國活下去。我要讓“秦二世而亡”成為永遠不可能的假設。

車駕已備好。黑色的安車,四匹純黑的駿馬,這是長公子的儀製。我登上車,坐下。車廂裡熏著淡淡的蘭草香,但壓不住骨髓深處泛起的寒意。

車輪轉動,駛過鹹陽宮漫長的甬道。兩側是高聳的宮牆,牆頭戍衛的郎官持戟而立,甲冑在晨光中反射著冷硬的光。

我能改變曆史嗎?一個從現代穿越而來的靈魂,憑藉對曆史的粗淺瞭解,能在波譎雲詭的秦廷中扭轉乾坤嗎?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什麼都不做,兩年後,我會死在上郡。五年後,大秦會亡於烽火。十年後,這片土地會陷入楚漢相爭的血海。

車駕在章台宮前停下。

我掀開車簾,望向那座巍峨的宮殿。九十九級玉階之上,殿門洞開,如同巨獸之口。那裡,坐著我的父皇,那位橫掃**、虎視何雄哉的始皇帝。

也是那位,正在被丹藥毒殺的帝王。

踏上第一級台階時,我聽到自己的心跳,沉重而有力。這不再是肺癌晚期那具破敗身體的心跳,這是扶蘇的心跳,是一個二十二歲青年的心跳,是……大秦長公子的心跳。

一步,兩步。玉階漫長,彷彿在攀登命運。

階頂,趙高垂手侍立。他看我一眼,眼神複雜,隨即躬身:“公子,陛下在殿內等候。”

我點頭,邁過高高的門檻。

殿內光線昏暗。數十盞銅燈靜靜燃燒,將始皇的身影投在巨大的屏風上。他坐在案後,麵前堆著簡牘,手中握著一卷竹簡。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

那一刻,時空彷彿凝固。我看到了史書中描述的那張臉:高鼻,長目,鷙鳥膺,豺聲。歲月在他臉上刻下溝壑,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劍,彷彿能洞穿人心。

這就是秦始皇。我的父皇。

“扶蘇,”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趙高說,你有要事稟報,關乎長生,關乎國運?”

我撩袍,跪拜。

“兒臣扶蘇,拜見父皇。”

額頭觸地,冰涼的金磚傳來真實的觸感。這不是夢,也不是死前的幻象。我確實來到了兩千年前,成了跪在秦始皇麵前的公子扶蘇。

那麼,就開始吧。

從這碗毒藥開始。

從這座宮殿開始。

從這個清晨開始。

我抬起頭,直視著那雙掌控天下的眼睛。

“兒臣要狀告方士盧生、侯生,”我一字一句,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以丹藥為名,行弑君之實。”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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