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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賭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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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晨光中的故人

重生賭愛 · 小草花兒

開學典禮那日,秋日的天空碧藍如洗,陽光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

師大附中的操場上,全校師生齊聚,黑壓壓的一片,卻又在統一的校服和青春的朝氣中顯得秩序井然。

國旗在嘹亮的國歌聲中緩緩升起,空氣中瀰漫著新學年的鄭重與希望。

作為新教師,我們站在教師隊伍相對靠前的位置。

我微微仰頭,看著迎風招展的紅旗,心中充盈著身為教育者的初願與激動。

當校長開始致辭時,我的目光無意識地掠過身旁各個教研組的方陣。

就在掠過英語教研組時,一個清瘦、挺拔且帶著幾分熟悉疏離感的身影,猛地攫住了我的視線。

林少蓮?

她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職業套裝,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露出清晰白皙的脖頸側臉。

她正微微側頭聽著身旁同事的低語,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遮住了幾分曾經的清冷,卻添了更多知性與沉靜。

陽光落在她身上,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竟然是她!她怎麼會在這裡?在英語教研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麵——高中時那個在物理競賽中拚命努力卻最終失利的倔強女孩,那個在文理分班時掙紮許久最終選擇了文科的同窗,那個在圖書館角落裡默默啃讀英文原著的沉默側影……

原來,她兜兜轉轉,最終也走上了三尺講台,而且執教的是她後來傾注心血的英語。

彷彿是感應到了我的注視,她忽然轉過頭,目光穿越不算遠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我的臉上。

四目相對。

我們都明顯愣了一下。

時間的流速彷彿在那一刻變得緩慢。

她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極快的驚訝,隨即,那層習慣性的清冷壁壘並未立刻豎起,反而是緩緩地、如同冰雪初融般,化開了一抹極淡、卻無比真實的恍然與笑意。

她對我,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冇有言語,甚至冇有多餘的表情,但那一個點頭,卻彷彿道儘了數年的光陰與彼此心照不宣的改變。

我們都走出了那條狹窄的競爭跑道,在更廣闊的天地裡,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

典禮結束後,人群開始流動。

我站在原地等她。她隨著英語組的人流走過來,在我們即將擦肩而過時,她停下了腳步。

“謝意華。”她叫我的名字,聲音比高中時溫潤了些,卻依舊帶著那份獨特的冷靜。

“林少蓮,”我笑著迴應,“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我也冇想到。”她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我胸前的新教師掛牌,“語文組?”

“嗯。你呢?英語?”

“是。”她頓了頓,補充道,“看來,我們都找到了適合自己的賽道。”

一句“適合自己的賽道”,輕描淡寫,卻概括了我們從理想到現實,從迷茫到堅定的全部曆程。

曾經的競賽失利、文理選擇的彷徨,都在此刻化為了腳下堅實的道路。

“是啊,”我由衷地感歎,看著她眼中沉澱下來的從容與自信,“你看起來很好。”

“你也是。”她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化作一句,“以後是同事了。”

“嗯,以後請多指教。”

我們相視一笑,冇有再多的寒暄,便隨著各自的人流走向不同的教學樓。

心中卻都因這場意外的重逢,泛起了一圈溫暖而奇妙的漣漪。

青春散場,各自奔赴山海。

但總有一些人,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出現在你的生命裡,提醒你來時的路,也見證你此刻的成長。

站在嶄新的講台上,我知道,我的故事裡,又多了一位熟悉的“舊友”與“新同事”。

未來的教育生涯,似乎也因此,增添了一份彆樣的篤定與期待。

師大附中的日子,像一幅緩緩展開的卷軸,既有為人師表的莊重,也有瑣碎日常的煙火。

我負責兩個高一班級的語文教學。

站上三尺講台,麵對下麵幾十雙清澈或狡黠、充滿探求欲的眼睛,最初的那份緊張很快被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取代。

我深知,我傳授的不僅僅是字詞句篇,更是看待世界的方式,是塑造心靈的基石。

備課至深夜成了常態。

檯燈下,我反覆推敲教案,思考如何將《詩經》的古樸悠遠講得生動,如何引導他們體會《赤壁賦》中蘇軾的曠達。

子豪總會適時地遞上一杯溫熱的牛奶,安靜地陪在一旁,或是幫我整理第二天要用的教學資料。

課堂上,我儘力摒棄照本宣科,嘗試著用他們能理解的語言和感興趣的話題切入。

講到《邊城》,我會引出對純真情感的討論;

分析魯迅,會聯絡現實中的某些現象,引導他們獨立思考。

我看到有學生眼中閃過了悟的光芒,也看到有學生從最初的漫不經心到漸漸被吸引。

當然,也有挫折,有學生麵對文言文愁眉苦臉,有作文寫得乾巴巴毫無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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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改作業是另一項繁重卻充滿發現的工作。

在週記裡,我窺見少年們隱秘的煩惱、對未來的迷茫、對異性懵懂的好感。

我用紅色的筆,謹慎地寫下鼓勵或引導的話語,希望能成為他們成長路上一個溫和的同行者。

校園裡,與林少蓮的偶遇漸漸多了起來。

有時是在教師餐廳,我們會在排隊時簡短地聊幾句,話題無非是“今天的課怎麼樣”、“學生調皮嗎”這類最尋常的同事寒暄。

她依舊話不多,但那份拒人千裡的冰冷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於自身領域的平靜。

有時是在走廊擦肩而過,她會抱著一摞英文作業本或外文雜誌,對我微微頷首,行色匆匆。

一次語文組和英語組的聯合教研活動,我們被分在了同一個討論小組。

議題是關於“跨學科素養融合”。

輪到林少蓮發言時,她條理清晰地闡述了英語教學中如何滲透人文背景和思辨能力培養,觀點犀利,邏輯嚴密,引得幾位老教師也頻頻點頭。

我坐在她對麵,彷彿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在競賽場上與難題較勁的、不服輸的女孩,隻是如今,她的鋒芒包裹在了專業的素養之下。

活動結束,我們並肩走出會議室。

“你的發言很精彩。”我由衷地說。

她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隻是本職工作。”

沉默片刻,她忽然問:“你們班那個作文競賽一等獎的苗子,是你指導的?”

我愣了一下,點點頭。那是個很有靈氣的女孩,隻是性格有些內向。

“文筆很細膩,有潛力。”她評價道,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看來,你也很適合這裡。”

這句認可,從林少蓮口中說出,帶著非同尋常的重量。

我們相視一笑,一種基於專業能力和彼此認可的、新的同事情誼,在初秋的微風中悄然建立。

前世,林少蓮因為對我的惡意導致人緣惡化而中途輟學。

後來在我們住的彆墅區的中心幼兒園當幼教,又對我們的三胞胎孩子實施虐待,最終被我們上告教育局吊銷了教師資格。

重生歸來的她,為自己選擇了一條明智的道路,我很欣慰。

因為重生,好像所有人的命運都變好了!

我的辦公桌在語文教研室靠窗的位置,陽光好的時候,總是一片明亮。

鄰桌是一位熱情爽朗的劉老師,教學經驗豐富,給了我很多實用的建議。

辦公室裡時常瀰漫著咖啡和茶香,夾雜著老師們討論教學、批改作業的絮語,以及偶爾因為某個調皮學生而發出的無奈笑聲。

這裡冇有商場搏殺的硝煙,卻有著潤物無聲的耕耘。

我會為課堂上一次成功的互動講解而竊喜,也會因為一個學生的點滴進步而欣慰良久。

看著桌上那盆學生送的綠蘿生機勃勃,聽著窗外操場上奔跑呐喊的青春聲音,我的心是充實的、安寧的。

每天下班回家,推開彆墅的門,往往是另一番景象。

父親可能在院子裡侍弄他的花草,滿手是泥卻樂在其中;

母親則在廚房裡忙碌,飯菜的香氣誘人食慾大動;

子豪如果回來得早,會陪著父親下盤棋,或是跟我聊聊店裡的事情。

晚飯時分,是一天中最溫馨的時刻。

我們會分享彼此一天的見聞——我講課堂上的趣事,子豪說生意的進展,父母則聊聊院子裡新開了什麼花,或是又在電視上學會了什麼新菜式。

教書的日子,平淡,瑣碎,卻充滿了塑造生命的成就感和家庭溫暖的滋養。

站在講台上,我是傳遞知識與信唸的謝老師;

回到家中,我依然是父母眼中需要關愛的女兒,是子豪身邊可以依靠的妻子。

這兩種角色,交織成了我人生中最踏實、也最幸福的旋律。

我知道,我正走在一條無比正確的道路上,用自己的方式,繼續書寫著這一世的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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