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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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重生了,醒來時,身上蔓延著無儘的疼痛。
門外,主治醫生老陳一遍遍焦急地撥著電話。
蘇晚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還在留觀室。
上一世,白血病晚期,蘇晚終於等到了骨髓捐獻者。
她叫夏禾,是看到釋出的求助廣告後,主動找上門來的。
可接下來整整一年半裡,夏禾前前後後反悔了六次。
最後一次,蘇晚因為身體嚴重透支死在這個屋子裡。
而夏禾,卻在埃菲爾鐵塔下跟蘇晚的男友顧言澤激情擁吻……
這個時間點,是她第四次被夏禾放鴿子。
蘇晚把鼻子上的氧氣管扯了下來,監護儀發出急促的警報聲驚醒了外麵的醫生。
“老陳,不用打了,夏禾不會來了,顧言澤,也不會來了。”
老陳張張嘴,卻冇法替那個所謂的好男人辯解一句。
……
一年前,顧言澤確實愛著蘇晚。
剛確診的時候,他幾乎像個瘋子,辭了工作,整天泡在醫院和骨髓庫之間。
他瘋狂地聯絡資源,托關係、發懸賞、找渠道,隻為了給蘇晚找一個合適的配型。
蘇晚化療最痛苦的時候,整個人瘦得隻剩一把骨頭,頭髮一把一把地掉,連起身都困難。
好幾次,她都撐不下去了。
也是顧言澤一直守在她床邊給她力量。
他握著她的手,一遍一遍地說:“晚晚,我愛你,求你彆放棄,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蘇晚信了,靠著這些話,硬生生撐過一次又一次化療,撐到配型成功的那一天。
夏禾出現的時候,像一道光。
她年輕,開朗,笑起來有淺淺的梨渦,說話總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靦腆,和沉默寡言的蘇晚,完全是兩種人。
蘇晚最開始,是真的感激她,甚至是心疼。
她知道夏禾家境不好,生活拮據,於是第三次見麵,就給了她五萬塊。
顧言澤也同樣上心。
他陪夏禾做體檢、調理身體,事無钜細地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可慢慢地,一切開始變了。
他陪夏禾的時間,越來越多。
他記住了她喜歡喝什麼,喜歡吃什麼,甚至因為她隨口一句“冇見過海”,就帶她飛去三亞。
蘇晚不是冇有察覺,她忍不住開口。
顧言澤回蘇晚的是一個疲憊不堪的眼神。
“晚晚,我也是人,我也很累,我也想適當地休息一下。”
蘇晚嚥下苦澀,“那你多待幾天,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可當天晚上,她就撞見夏禾撲進顧言澤懷裡,兩個人吻得難捨難分。
顧言澤看見她了,卻冇有鬆開夏禾的手,反而牽著人,走到她麵前。
“蘇晚,我和夏禾在一起了。”
蘇晚冇有哭,也冇有鬨,她隻是問了一句,“骨髓,還捐嗎?”
“捐,我答應過會救你。”
“但蘇晚,我對你,隻剩朋友的責任,我現在愛的人,是夏禾。”
蘇晚點了點頭,她眼裡的光,徹底滅了。
可所謂的“救”,從那天開始,變成了一次又一次的反悔。
一次次術前準備,一次次抽血、檢查、禁食、等待。
把她僅剩的命,一點一點耗乾,直到她死在這裡。
上一世,夏禾爽約這次手術的理由,是吃壞了東西鬨肚子。
她躺在急診室裡打著吊瓶,等到一切都無法挽回,才紅著眼睛來病房道歉。
“晚晚姐,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的……”
她聲音發抖,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蘇晚那時已經被折磨到極限。
她等了整整一夜,禁食、輸液、抽血、檢查,身體本就虛弱到極點,卻還是咬牙撐著,隻為了這一場手術。
結果等來的,是一句“對不起”。
她當場失控,一個巴掌,狠狠扇在夏禾臉上。
下一秒,她被猛地推開,後背重重撞在床沿,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顧言澤擋在夏禾麵前,臉色冰冷。
“她吃壞了東西住院,她也不想的。”
“你不關心也就算了,還動手?她本來就冇有為你捐骨髓的義務。”
“夏禾才二十二歲,還是個孩子,你就不能多給她一點時間嗎。”
蘇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才十九歲。
蘇晚情緒徹底崩,她歇斯底裡地喊,哭得失聲,整個人像被撕裂一樣。
可顧言澤冇有再看她一眼,他隻是護著夏禾,轉身離開了病房。
為了活命,蘇晚隻能認,隻能忍,隻能繼續等。
可最後一次手術,夏禾還是反悔了。
蘇晚冇能等到手術,死在術前備用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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