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法器
三天後。
周子笙站在藏兵閣門口,蘇欣雨跟在旁邊。
沈墨言推開大門:“進去選一件法器。記住,法器會選主,不是你們選它。”
藏兵閣共有七層。
第一層擺滿了刀劍,光芒流轉。
蘇欣雨剛踏進去,角落裏一道紫光就飛了過來。
那是一把短刀,刀身上纏繞著紫色雷紋,與她體內的雷係靈力產生了共鳴。
“雷咬。”蘇欣雨接住短刀,刀柄上刻著兩個字,“這名字好怪。”
話音剛落,短刀上炸起一道電弧,把她自己電得頭髮豎起。
沈墨言嘴角抽了抽:“它在告訴你,別亂評價它的名字。”
周子笙往裏走。
滿屋子的法器都在微微顫動,但沒有一件主動飛過來。
她走到第三層,依然毫無反應。
第四層。
第五層。
直到第六層,她胸口突然一熱。
炎陽之心自動跳動了一下。
然後,第六層最深處,一把被灰塵覆蓋的長刀劇烈震顫起來。
灰塵簌簌落下,露出赤紅色的刀身。刀身上有金色火焰紋路,像是在刀身裡流淌的岩漿。
周子笙伸出手。
長刀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主動飛入她手中。刀柄溫熱,像是握著一團被馴服的火焰。
刀身上浮現出兩個字——
“焚野。”
沈墨言目光一凝:“這把刀在藏兵閣放了四百年,從未認主。”
“它上一任主人,就是《炎陽訣》的創立者。”
周子笙握緊刀柄,金色火焰自動從掌心蔓延至刀身,人與刀的氣息完美融合。
蘇欣雨的雷咬短刀也不甘示弱,紫光暴漲,像是在宣戰。
兩把法器隔著幾層樓的距離,互相釋放威壓。
“行了。”沈墨言轉身下樓,“明天開始,學習用你們的新法器戰鬥。”
青雲峰演武場。
沈墨言站在中央:“今天隻教一招。”
“將你們的靈力灌注到法器中,然後釋放出去。”
“周子笙,你先來。”
周子笙舉起焚野,炎陽之力灌入刀身。
金色火焰瞬間吞沒了整把長刀。她對著前方的試刀石一刀劈下。
一道月牙形的金色刀氣飛出,在試刀石上留下一道焦黑的深痕。
“威力夠了,但速度太慢。”沈墨言說,“敵人不會站著等你蓄力。”
蘇欣雨第二個嘗試。
她的方式完全不同。雷係靈力灌注雷咬短刀,沒有蓄力,直接甩出。
一道紫色電弧從刀尖射出,擊中試刀石。
威力比周子笙弱很多,但速度快了三倍不止。
“各有優劣。”沈墨言點頭,“周子笙適合正麵強攻,蘇欣雨適合遊走纏鬥。從今天起,你們練習配合。”
他揮手佈下一個結界。
“今天的目標——碰到我的衣角。”
兩個姑娘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周子笙正麵衝鋒,焚野帶著烈焰劈下。沈墨言側身避開。
蘇欣雨腳踩雷步,從側麵突襲,雷咬短刀刺向他後腰。沈墨言頭也不回,左手兩根手指夾住刀身。
“太慢。”
他手腕一抖,蘇欣雨連人帶刀被甩飛出去。
周子笙趁機第二刀劈來,焚野上的火焰更加猛烈。
沈墨言右手虛畫,一道青色屏障擋在身前。火焰撞上去,紋絲不動。
“力量夠了,但沒有章法。”
他伸出一指,點在周子笙刀身側麵。一股巨力傳來,周子笙虎口發麻,焚野差點脫手。
“你的刀,握得太死。”
“焚野是活的,不是死物。你要去感受它,而不是控製它。”
周子笙低頭看著手中的刀。
感受它。
她閉上眼睛,意識沉入刀身。
然後她感覺到了。
焚野在呼吸。它的火焰不是死的力量,而是活的。像心跳一樣,一收一放。
她順著這個節奏調整自己的呼吸,人與刀的頻率漸漸重合。
沈墨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當他再次出手時,周子笙沒有硬擋。焚野順著他的力道偏轉,將攻擊卸到一側,緊接著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反撩上來。
沈墨言後退半步。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後退。
蘇欣雨從地上爬起來,看到這一幕,突然明白了什麼。
她不再急著進攻,而是閉上眼睛去感受雷咬短刀。
雷咬的特性不是火,是速度。是電光石火間的一擊必殺。
她深吸一口氣,雷步踏出。
這一次,她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紫色殘影還在原地,真身已經出現在沈墨言身後。
雷咬短刀刺出。
沈墨言側身,刀尖擦過他的袖口。
“碰到了。”他說。
蘇欣雨愣了一瞬,然後狂喜。
周子笙也笑了。
兩個人並肩站在一起,一金一紫,兩股力量交相輝映。
“休息。”沈墨言撤去結界,“明天繼續。”
一個月後。
太虛門宗門大選正式開始。
來自各地的年輕修鍊者齊聚太虛門,爭奪入門資格。
演武場上擺開了十個擂台,參加者超過三百人。
周子笙和蘇欣雨站在青雲峰弟子的佇列中。她們已經免試入選,今天不用參賽,但需要觀戰。
“聽說今年有幾個特彆強的。”蘇欣雨小聲說,“那邊那個穿白衣服的,據說是北境某個修真世家的嫡傳。”
“還有那個背大劍的,已經靈脈三階了。”
周子笙隨意掃了一眼,沒什麼興趣。
她的目光落在一個站在角落裏的黑衣少年身上。
少年看起來十五六歲,抱著一把破舊的鐵劍,周身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但周子笙的炎陽之心微微跳動了一下。
那是遇到同類的反應。
黑衣少年似乎感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然後他走上擂台。
對手是一個靈脈二階的壯漢,手持雙錘,氣勢驚人。
裁判剛喊開始,壯漢就掄起雙錘砸過來。
黑衣少年沒有拔劍。
他隻是側身避開第一錘,然後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壯漢手腕上。
壯漢的手臂突然失去力氣,雙錘落地。
全場寂靜。
“我認輸。”壯漢滿頭大汗。
黑衣少年轉身走下擂台,又看了周子笙一眼。
沈墨言不知何時出現在周子笙身後。
“那個人,你注意一下。”他的聲音很輕,“他沒有靈根。”
周子笙一愣:“沒有靈根?那他怎麼——”
“純粹的劍術。沒有靈力,隻憑劍技。”
“這種人,比有靈根的人更可怕。”
周子笙再次看向黑衣少年。
他已經重新站回角落,抱著那把破鐵劍,閉目養神。
像是感應到她的注視,少年又睜開眼,沖她笑了一下。
口型說了兩個字。
“你好。”
周子笙收回目光,手不自覺握緊了焚野的刀柄。
有意思的人,越來越多了。
太虛門,果然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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