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異世人------------------------------------------，終於能勉強看清東西了。，但這具變異人類的身體顯然比正常嬰兒強悍得多。他能看清的不隻是光影和輪廓，還有石壁上的紋路、獸皮的纖維，以及林琴臉上那道傷疤的每一個細節。，更像是被什麼猛獸的爪子掃過的痕跡。三道平行的溝壑從右眉骨一直延伸到太陽穴，癒合後留下了猙獰的肉色凸起。。她會把林雲放在一塊凹陷的石台上，周圍用獸皮圍成一圈，然後扛著一根削尖的木矛出門。走之前她會在石台邊放一塊肉乾和一皮囊水，雖然林雲根本吃不了這些東西。。，是個很厲害的獵手。，那個接生的粗獷女人又來過一次。她比林琴還高半個頭，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走路的時候帶著一股風。她彎下腰盯著林雲看了好一會兒，鼻子抽動了兩下，像是在聞什麼味道。“還活著？”她問。“還活著。”林琴靠在石壁上，語氣平淡。“倒是個命硬的。”女人直起身，又看了林雲一眼，“不過太小了，長得也慢。林琴，你知道規矩——”“我說過，我自己養。”，轉身走了。她的尾巴從獸皮裙下伸出來，又粗又長，末端帶著一小撮硬毛，甩動的時候打在石壁上發出啪啪的聲響。。，腦子空白了整整三秒鐘。。

不是退化殘留的那種尾椎骨，而是真正的、有功能的、像猴子一樣的長尾。那條尾巴足有半米長，肌肉發達，能靈活擺動，顯然不是什麼裝飾性的器官。

林雲開始係統性地觀察每一個出現在他視野裡的族人。

首先是體型。成年人的身高普遍在一米九到兩米二之間，骨架粗壯，肌肉結實，體脂率極低。哪怕是看起來已經上了年紀的族人，手臂上的肌肉線條也清晰得像健身教練。

其次是麵部特征。眉骨突出，顴骨高聳，鼻梁扁平，嘴唇厚實。最誇張的是眼睛——瞳孔大到幾乎占據整個眼眶，虹膜的顏色從深褐到淺黃不等，在昏暗的山洞裡閃爍著某種動物般的微光。

然後是手腳。手指和腳趾都比正常人多一個關節，這讓他們的抓握能力極強，攀爬時能像猴子一樣牢牢扣住岩石的縫隙。指甲又厚又硬，邊緣鋒利，與其說是指甲，不如說是某種原始的爪。

最後是那條尾巴。

林雲觀察了很久，確認尾巴不是擺設。它能協助保持平衡，能在奔跑時提供額外的推力，甚至能捲起來抓住拳頭大的石塊。對於生活在山地和洞穴裡的族群來說，這顯然是一種極其有用的適應性進化。

至於膚色——灰白、蠟黃、偶爾能看到一些帶著青色斑塊的個體。這是長期缺乏日照的表現，也印證了他們的主要活動區域是洞穴和密林深處。

林雲花了整整半個月，才勉強消化完這些觀察結果。

他不是穿越到了古代，而是穿越到了一個變異的人類分支裡。這些人不是智人，或者說，不是他認知裡的智人。他們像是沿著另一條進化路徑發展出來的物種，保留了更多原始的、適應性的特征。

但這不意味著他們不是人。

他們使用工具、保留火種、有基本的語言和分工、有部落規則和權力結構。在那些粗獷的外表下，林雲能看得到文明最原始的雛形。

隻是——太原始了。

林琴有一次帶回來一隻被撕碎的獵物，是某種小型鹿類。她蹲在洞口用石刀剝皮，手法熟練但效率極低。那把石刀隻是隨便敲了個刃口，握持起來完全不符合人體工學，切割的時候得用很大的力氣。

生火的方式更原始。部落的火種是從不熄滅的，由專人看守。如果火種滅了，就得派人去隔壁部落“借火”。林雲觀察了好幾天，也冇看到任何人掌握鑽木取火的技能。

語言也處在極原始的階段。族人們用簡短的音節和大量手勢交流，詞彙量估計不超過兩百個，冇有抽象概念，所有表達都圍繞著具體的物和動作。

但最讓林雲在意的，是他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第八天的時候，一個老年雄性來到了山洞。他比其他人矮一些，但骨架依舊粗壯，走路的時候拄著一根雕刻著奇怪符號的木杖。他蹲下來看林雲，嘴裡唸唸有詞，說的是幾個重複的音節。

林琴回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某種恭敬。

後來林雲才弄明白，那段對話的意思是——

“古神庇護的？”

“不確定。但他的眼睛很亮。”

“亮過所有人？”

“……是。”

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身，用手杖在林雲額頭上點了一下，轉身走了。

林雲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他注意到林琴的表情變了。那是一種混合著警惕和期待的神色，像是在押注一個風險極高的賭局。

他記住了那個詞——“古神”。

這個部落有信仰。他們相信某種超越自然的存在，而且這種信仰不是憑空捏造的，而是與某種代代相傳的記憶有關。

林雲在心底記下了這個細節。

他需要更多資訊。關於這個世界，關於這個部落，關於那些被稱作“古神”的東西。

但現在，他隻需要做好一件事。

活著。長大。

然後，改變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