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七重光幕------------------------------------------。？有點像記憶裡的AR眼鏡，又不完全像。剛戴上，耳邊便傳來一道俏皮又靈動的提示音——“請最大化睜大您的眼睛，避免啟動光腦時腦電波無法與係統緊密融合，影響您的上網體驗~本產品完全由您的腦電波控製。如果您在上網過程中因環境問題感到暈眩或其他不適，係統會勸阻您停止上網，屆時請立即摘下眼鏡，且5小時內不允許再次上網。若給您帶來不便，我們深表歉意，但不接受賠償哦~親！”，竭力睜大雙眼。隻覺一陣微弱的電流從眼角悄然滲入，穿過肌體組織，直抵大腦深處。下一秒，眼前的世界翻天覆地——整個人像被瞬間抽離，落入一個全然陌生的空間。，卻踩不到任何實物，身體彷彿懸浮在空中。眼前浮現出七個光影構成的模塊，懸浮在虛無裡，像平板電腦的介麵，卻再也找不到熟悉的鼠標箭頭。《千裡傳姻》《單“身”速配》《知~後》《遊戲大全》《如何享受生活》《當下頭條》《千尋》，想去打開第一個模塊，嘴卻不自覺地喊出一聲：“開！”：“本係統能感知到您想選擇的模塊，您無需通過聲音控製哦。祝您上網愉快，再見~親！”，像剛學走路的孩子，跌跌撞撞地摸索著這個叫“光腦”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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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千裡傳姻》的第一個模塊，還冇來得及看清介麵，耳邊就灌進來一道嬌滴滴的電子女聲，黏糊得差點讓葉木酥了半截：
“您好，歡迎來到《千裡傳姻》，很高興為您服務~不知道您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對象呢？我們這邊做好登記，全球為您匹配上好的姻緣，各方麪條件保證真實有效。”
葉木愣了一下，心說這婚戀軟件的客服AI都這麼諂媚了嗎？還“上好姻緣”——這個世界裡，人人十來歲就一臉老相，長幼顛倒，也不知這係統會給自己介紹什麼樣的姑娘開開眼。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葉木竟默許了AI的提議：既然你這麼真誠，那我也不客氣了。
他清了清嗓子想說話，忽然反應過來——這玩意兒不用聲音交流，所想即所選。於是他在腦海中構思：“我想要一個對象，女的，活的，身高不用太高，和我一樣高最好，體重……她開心就好，彆把我壓死，也彆被風吹跑，關鍵是漂亮，對，一定要漂亮。”
文字在螢幕上彈出來。係統嬌滴滴地回覆：
“由於您未在戶籍處登記，本係統根據您的訴求，隻能為您匹配到3名美女。基本資訊及照片已傳入本頁麵供您選擇。若想解鎖更多資訊或接觸更多美女，請先前往戶籍處登記個人資訊，登記後方可解鎖更多資源。”
葉木內心道：這個世界，寸步難行，閒著也是閒著，看看也好。
剛一轉念，確定選擇，螢幕炸開一朵大牡丹花，飛出三張隻有人體黑影輪廓的卡牌。每張卡牌下方閃爍著一行七彩跑馬燈大字——
72號 姓名：蘇笙
140號 姓名：楚嫻
3號 姓名：伊萊珂（備註：生過一名孩子）
葉木看著這三張卡牌，莫名感慨：卡牌遊戲了？
他用腦電波點開72號卡牌——下一秒，差點冇吐出來。
卡牌上是一個短髮老奶奶，撅著嘴，穿一身斑馬紋比基尼，雙手扶著右胯旁的棒球棒，光著雙腳，站在沙灘上撅著屁股。那乾癟的身體擠在顏色鮮豔得刺眼的布料裡，何止是辣眼睛，簡直直接辣到了喉嚨管。
葉木大腦飛速運轉，強行控製頁麵打開140號卡牌。
奪人眼球的是一件貂皮抹胸，雙臂形似枯木般交叉在胸前，露出皺紋叢生的肚臍眼。下身穿著齊臀小牛仔褲，露出兩條像老樹根一樣的腿，腳下蹬著白色運動鞋。鎖骨兩側垂著兩條稀疏的辮子，能清楚看見鎖骨上堆疊的皺紋。葉木極不情願地將目光移向卡牌的麵部——又是一個咬著下嘴唇、滿臉褶皺的老太太。
他再也忍不住了。胃酸瘋狂上湧，食管下括約肌就在失守的邊緣徘徊。
就在這時，光腦係統提示音響起：“檢測到使用者身體不適，請用腦電波傳遞是否停止使用。若60秒內未做出選擇，本係統將終止您的使用權。倒計時開始：59、58、57……”
葉木趕緊收回眼神，集中精神傳遞自己還要上網的訴求。可剛纔的畫麵像魔鬼一樣刻入腦海，根本揮之不去，再這樣下去就得終止上網了。
他定了定神，想起這個世界的年齡可能是顛倒的——是不是生過孩子的人反而會變年輕？最後那張卡牌上叫伊萊珂的不是寫著“生過一名孩子”麼？那她會不會是個年輕漂亮的美女？
懷著這一絲憧憬，將腦海裡那些讓人無法直視的畫麵逼了出去，葉木堅定了信念，向係統傳遞出繼續上網的意願。
倒計時在最後1秒時戛然而止。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若您堅持上網，係統無權乾涉。祝您上網愉快——身體事小，快樂至上，若對服務有任何不適，儘請諒解！不接受賠償~親。”
與此同時，第三張卡牌在葉木強大的意念控製下緩緩打開。
葉木強壓著翻湧的胃酸，目光從螢幕最下方一點點向上移動。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踩在啞光黑色高跟鞋裡的腳。黑絲襪包裹著纖細的腳踝，鞋子側麵有一道極簡的銀色拉鍊，反射著清冷的光。她站得很直，腳跟併攏，雙腳微微外八。
順著腳踝向上，是包裹在黑色微喇西裝褲裡的筆直雙腿。褲管垂墜感極好，像夜色下的湖麵。雙手插在褲兜裡，隻露出兩根大拇指。上半身穿著一件深藍色職業西裝，裡麵的白襯衫裹得嚴嚴實實——和前兩個卡牌的畫風判若兩人。
葉木心跳漏了一拍，繼續向上看去。
然後他又忍不住了——隻有半張蠟黃的側臉，看上去比前兩個還要蒼老許多。眼神空洞地望向遠方，像在期盼某人的歸來。
可這張卡牌冇有前兩張那種格格不入的不適感。有的隻是一個失落中帶著期盼的眼神，像年邁的母親在等待許久未歸的孩子，又像是癡情的婦人盼著歸家的丈夫。
葉木像做錯題的孩子一樣愣住了。他原本以為，在這個世界裡，為人父母之後會變年輕——孩子會從父母身體裡帶走衰老，降臨到這個世界。
現在看來，一切隻是自己無理由的遐想。
本著“凡事不明白就在網上查”的一貫作風，葉木決定繼續瀏覽光腦模塊。
第二個《“單”“身”速配》——想都冇想直接無視。
隻好看看第三個《知~後》。聽名字，應該是科普類的吧？
點開。一道軟綿綿的提示音響起，直刺激荷爾蒙：“歡迎來到《知~後》，海量美女供您挑選，讓您從此不孤單……”
葉木趕緊退出。這個世界也太瘋狂了吧，還有冇有正經點的上網體驗？
他依次打開了第四、五、六三個模塊。
第四個是遊戲板塊，內容也偏向情感交流一類，葉木此刻毫無興致，隻是匆匆掃了一眼便退了出去。
第五個模塊剛一打開，溫柔的聲音傳來：“享受生活首先要選擇願意陪伴你的人，冇有交融的生活是談不上享受的……”提示音還冇完，葉木直接關閉。
第六個模塊加載出來後，呈現的是當下最熱門的社會話題。
頭條赫然寫著：人類基因改造項目已完成95%。
第二條：人口出生率再創新低，據統計截至2036年2月，全球新生兒數量不足1千萬。
第三條：科學家預測，2038年人類將首次實現載人穿越太陽係旅行，並可做到當月往返。
葉木一條條看過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下意識地想點開第一條關於基因改造的詳情，卻再次被係統提示打斷——“未登記用戶，無觀看權限。”不過，光是這些直白的標題和接觸過的這些人，也足夠讓他猜出個大概：這個世界的人是都經過人體基因改造的。
他冇有過多糾結，接著打開了第七個模塊，名字叫《千尋》。
一個溫和的提示音響起：“很高興為您服務，請問您要查詢什麼？”
葉木想了想，問道：“如果被困車內，請問如何脫困？”
耳畔傳來急促的“滴、滴、滴、滴”聲，隨後係統的聲音響起：“車輛不會將任何人困住，請遵守駕車、乘車規則。如果您感覺到被限製了自由，一定是車輛為了更好地保護您的安全。”
葉木無語了——這光腦真是配給這輛車的。
這有點像他原本世界裡智慧搜尋引擎的感覺，不如問問彆的吧。
葉木在腦海中稍作整理，通過腦電波詢問道：“2025年12月4日，關城市花語路，殺人凶手葉木，最後怎麼樣了？”
耳畔再次傳來急促的“滴、滴、滴、滴”聲，隨後係統的聲音響起：“請使用者謹言慎行。2025年12月4日關城市的所謂殺人事件，經‘蟲主’大人查實，實屬子虛烏有。葉木先生因無辜受牽連，雖然葉先生於2026年5月8日已經身亡，但現已平反。生命如此脆弱，名譽更不該被褻瀆，逝者已矣。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關於葉先生的資訊。如需查詢其他內容，光腦將知無不言，言無不儘～親。”
葉木愣在原地——自己2025年2月28日冇摔死？但是5月8號死了，應該是被槍決了！而且有人還為自己平反了？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還有機會改變這一切。
倒計時的聲音又在心裡敲響：剩餘時間7小時。每一次響起，都像把他一步一步推向那既定的命運。
此刻的他，就像陷進沼澤的人，哪怕身邊隻是一根枯萎的蘆葦，也想拚命抓住——指望著它能將自己拽出深淵。
思緒翻湧間，葉木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資訊：是一個叫“蟲主”的大人為他平了反。如果在有限的時間內能找到這位大人，或許自己便不用死了。哪怕真的註定要在5月8日死去，他也想弄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這大概是每個人心中都有的執念。就像古人寫下的：“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結局從來不是一捧黃土便能掩埋的，真相，亦是如此。
葉木大腦飛速運轉，迅速在搜尋框內輸入新的問題：“尊敬的葉木先生是在什麼時候被洗刷冤屈的？蟲主大人又是誰？”
係統的回答很快傳來：“葉先生是在2026年6月初被證實清白的，具體日期不詳，證實清白的方式光腦內冇有記錄。蟲主大人，是改變世界的恩人，是掌握人類命運的智者，是值得人們敬仰的主，主的威嚴不容褻瀆。”
葉木徹底懵了——光腦內不僅冇有查到蟲主的任何有用資訊，這狗係統還對那個叫蟲主的一陣彩虹屁輸出。他隻恨這個世界的光腦和自己那個時代的電腦不一樣，不然以他的黑客技術，這個蟲主大人一定能被自己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葉木的目光再次落向光腦，心中疑雲未散，又問道：“人體基因改造是不是這個叫蟲主的大人發起的？改造之後，除了容貌上的變化，還有其他不同麼？”
光屏上靜靜浮出四個字：無可奉告。
簡直無語。葉木追問道：“在哪裡能找到蟲主？”
隻見螢幕不斷閃爍著七彩的光，猛然間彙聚成八個大字，與此同時耳麥裡傳來躁動的聲音——
我們的主，無處不在~~
我們的主，無處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