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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陋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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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醜陋家族 · 蘇蘇桐

求兒從家裏回到城裏後,悲傷喪氣地一天都沒吃到一碗飯。

他看著是又急又氣,但又不能對她發脾氣,說盡好話哄著她吃,她都還是吃不下。

他見著沒法,隻能跪在地上求著她吃,他害怕她這樣又是大哭又是不吃飯的,胎兒會給受不住死掉,雖說有三個月了,但還是覺得不是很穩,不放心。

而她心不為所動,在床上側躺著淡淡地,“我吃不下,你再求我也吃不下,我咽不下去。”

“我知道你不好受,可再怎樣,你也要為了孩子想想啊,你不吃,他就沒得吃啊。”

“……唉,真的不想吃……”

“你這樣真不行,當媽了咋不能為孩子想啊,你得當個好媽啊。”

他的話讓她想起媽媽說的那句,看你以後又能當個多好的媽,她就給一下負氣地起了床,吩咐著他,“去把飯拿過來,我要吃兩碗。”

他高興連忙站起來,“好好好,我去給你端。”

他先是給她舀了一碗雞蛋湯,遞給她,“來,先喝碗這個,墊墊胃,又有營養。”

她一口悶地咣咣咣喝進肚子裏,再抹了下嘴,“給我舀飯,我要吃飯,我要吃的多,把娃養的壯,我當媽肯定比我媽當媽當的好。”

“好好好。”他高興地去廚房給她舀了一大碗飯來給她吃,他就想她會是想當個好媽媽的人,這樣她就不會跑。

她狼吐虎咽地吃著,吃完一碗後,又吃滿滿一大碗,這下給吃撐了,打了個飽嗝,他倆都笑了。

之後準備了四天,他們就再次去到他的老家,辦了個簡簡單單的婚席,差不多就有個七八桌,都是他的親戚和他村裏麵的人,她這邊就隻能勉強算有個香蘭,她有想過叫姐姐來,可是家裏人說的話讓她沒去叫,不想讓姐姐為難。

這天她也就穿了身紅棉衣棉褲,頭上戴了個紅塑料花,胸上別了個紅塑料花,有了個新娘子打扮,而他呢,除了穿了身乾淨衣服,跟平常也沒什麼兩樣,不過他們臉都是笑盈盈的。

春花也在席上,他們還去敬了酒給了紅包,因為這是他們的媒人,但她人很不高興,甩著臉色給的。

春花倒是笑嗬嗬地,“新娘子還在氣我呢,我給你找了個這麼好的男人,你倆日子過得多好啊,你都懷著娃了,今天是雙喜臨門啊。”

這話一出,她生氣了,直接上前把給出去的紅包奪了回來,憤憤地轉身進屋,還把門關了。

這回春花不笑了,開始對他發脾氣,“這個就是你的好老婆,我算是見識了,世上還有這種人,給臉不要臉的,我跟她是沒法處了,以後你家有啥事別來叫我,我有啥事也不會叫你,以後都別來往了。”

他勸著,“你別跟她氣嘛,她現在就是脾氣有些大,咱倆一個村的,都認識多久了,該來往的還要來往。”

春花氣叫道,“她有脾氣,我沒脾氣啊?就她是人我不是人?她是什麼天王老子啊?她是個屁,還搶人紅包,給出去的紅包還要搶回去,從來就沒見過這種的,等著吧,有她報應的。”

春花憤然離了席,他在後麵拉都拉不住,說補紅包也不行,最後連那還剩下的媒人介紹費都沒給出去。

他是鬆了好大一口氣,省了好大一筆錢,這錢還是他跟別人借的,現在可以原封不動地還回去了。

春花氣鼓鼓地說道,“你這樁媒是我不該做的,之前給的當辛苦費了,現在的我不要了,不想趟你這家渾水了,難怪別人都不願意給你當媒人。”

“別這樣說。”他佯裝著往春花口袋裏塞紅包,被給拿住摔地上了,再去撿起來,忍住不笑地,“這是你自己不要的啊,可不要說是不給,不講禮數,不認人。”

春花氣憤地,“不要,以後別來往,別來找我。”

他沒有再去拉著春花讓別走了,自己轉身回了席,跟著客人吃吃喝喝,把客人都招待完走了後,纔去拍了屋門,“求兒,他們人都走了,讓我進去吧。”

其實那個門隻要用力踢兩腳都能把門踢壞,可他拍的很輕,就怕會給拍壞。

她去開了門,瞪了他一眼,又進屋坐在凳子上,背對著他,“香蘭也走了?”

“走了啊,她早就走了,她沒跟你說啊?”

這樣看起來,香蘭跟他還更熟些,等於自己結婚,來的沒一個是她的人,她很失落地,“沒……”

他想去指責她不論怎樣都不該當人那麼多麵發脾氣,這樣做人做事不行的,但他沒說,一是怕她發火,發完火他又要去哄,二是她這樣讓她省了不少的錢,就隨她了。

結個婚真的很麻煩很費錢,而他已經算是很省的了,首先光請假請那麼多天都費了好多能掙到的錢。

其次給人送禮讓幫忙又是一筆花費,他要早知道她爸媽都不要他送的禮,他就會先去她家裏,再把那個禮去送給他表叔一家,就等於是隻買一份禮就行了,現在那兩瓶盒裝酒還放在他租房呢,他可捨不得拿出來當擺酒給別人喝。

最後嘛就是這個婚席了,雖然最節儉的了,隻在屋裏貼了紅囍字和在床上撒了花生紅棗,還有就隻擺了幾桌請客吃飯,什麼迎親鬧洞房等等習俗全都沒有,可加上她的那身紅衣裳依然花了近三百塊,他覺得真不值,要不是她非得擺,他纔不想擺呢。

他覺得他在她身上實在花了太多太多錢了,要不是她媽不要彩禮,自己還得出一筆彩禮錢。

屋裏靜聲了很久,她忍受不住問他道,“你怎麼不問下我為什麼那麼對春花啊?”

他淡淡地,“沒啥好問的,反正以後估計她也不會跟我們來往了。”

她哼哼地,“我還不想跟她呢,她就不是個好人,一肚子的算計,為了錢,這次還一來就說我懷上的事,好像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懷上了。”

“她沒要媒人錢呢。”

她吃驚轉頭,“她一分沒要?”

“之前給的要了。”

她不爽,“那你說她沒要,她要的不少吧?別跟我說你給了多少,我聽了會氣的睡不著。”

“我不說,我現在最怕你生氣。”

“哼……”她蹙著眉,“我們什麼時候回城裏啊?”

“再怎樣也要住今天這一晚上吧。”

“跟你爸住一個屋?”

“那就那個屋有床啊。”

她輕蔑地,“那也**啊?就兩堆土。”

他聽著來氣,覺得就她這種醜人能有土屋住都算不錯的了,她之前嫁的那個還是草屋呢,家裏沒壞情況的話誰會要娶她啊。

但他憋下去了,都哄她那麼久了,溫聲地,“就睡著一晚嘛,明天就回。”

“一早就回啊?”

“嗯。”

下午他們去收拾了殘席,把能裝起來帶走的花生米啊花生啊乾肉啊鹹菜啊喜糖什麼的包好,借來的桌子凳子去還給別人,掃掃地掃掃三個屋,就天黑了。

她覺得他的爸爸確實很懶,這一下午都是他們在乾,見不到他爸的人影,晚上要睡了,纔看見人回來了。

她看著就來氣,又想著反正也不住一塊就想想算了。

那個床在她看來就是兩堆土,在同一方牆壁那,隔的還近,要中間沒塊布擋著,她都會不自在地睡不著,雖然她以前也是和家裏一大家子人睡一間床上,但自從去了城裏單獨有房有床睡後,她都受不了這種要和別人睡一個屋的情形,覺得非常非常不舒服。

好在就這麼忍了一晚上,第二天天還沒亮,她就叫著他起床洗了個臉,打了聲招呼,就帶著東西回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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