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煉虛壓境 醉月拂塵
通天宗大軍在北域铩羽而歸,宗主狼狽逃回西域,將遭遇稟告了閉關多年的太上長老——冥幻真人。
冥幻真人,乃是通天宗真正的定海神針,修為已達煉虛境巔峰,半隻腳踏入合體期的恐怖存在!聽聞門下受辱,且是被一名無名女子一指逼退,頓時勃然大怒!
“區區北域彈丸之地,竟有如此狂妄之徒!欺我通天宗無人耶?”冥幻真人一聲冷哼,整個通天宗秘境都為之震顫。
他當即出關,點齊五名化神後期、巔峰的長老,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在雲醉月手下吃了大虧的通天宗宗主。一行六人,駕馭驚天遁光,毫不掩飾那鋪天蓋地的恐怖威壓,直撲北域青雲宗!
煉虛境巔峰的威勢何等可怕?所過之處,天地失色,風雲倒卷,萬物蟄伏!尚未抵達青雲宗,那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恐怖靈壓,已籠罩了整個青雲山脈!
青雲宗內,警鐘長鳴!所有弟子麵色慘白,瑟瑟發抖,連元嬰長老都感到呼吸困難,心生絕望!
“煉虛境!是通天宗的煉虛老祖!”玄雲子掌門臉色煞白,聲音顫抖。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會出動這等傳說中的存在!
“完了……我青雲宗今日在劫難逃……”有長老癱軟在地。
護宗大陣全力開啟,光華流轉,但在那煉虛威壓下,卻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冥幻真人率領五名化神,懸浮於青雲宗山門上空,如同神隻俯視螻蟻。他目光冰冷,聲如雷霆,響徹雲霄:“傷我門人者,滾出來受死!否則,今日踏平青雲宗!”
聲音蘊含無上法力,震得護宗大陣光華亂顫,不少低階弟子直接昏厥過去!
玄雲子等人麵無人色,在這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抵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就在這絕望之際,一個慵懶的聲音,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不悅,輕輕響起,卻瞬間驅散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壓:
“吵什麼吵?沒完沒了是吧?”
話音未落,隱元峰方向,雲醉月的身影悄然浮現。她依舊拎著那個酒葫蘆,醉眼惺忪,彷彿剛被吵醒,臉上帶著不耐煩的神色。
她目光掃過空中氣勢洶洶的六人,最後落在為首的冥幻真人身上,撇了撇嘴:“煉虛巔峰?修為馬馬虎虎,脾氣倒是不小。”
冥幻真人瞳孔驟縮!他竟看不透此女的深淺!但他身為煉虛巔峰,縱橫西域千年,自有其傲氣,厲聲道:“你就是傷我宗主之人?報上名來!本座手下不殺無名之輩!”
雲醉月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道:“冥幻老兒,幾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咋咋呼呼的。怎麼,當年被我師尊揍得還不夠慘?現在跑來欺負小輩了?”
冥幻真人聞言,如遭雷擊,臉色劇變!一段塵封已久、被他視為奇恥大辱的記憶湧上心頭!他死死盯著雲醉月,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是……那個人的徒弟?!不可能!那個人早就……”
“早就什麼?”雲醉月醉眼中寒光一閃,打斷了他,“師尊他老人家雲遊去了,懶得理會你們這些破事。但你若以為憑你這點修為就能在此撒野,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她輕輕晃了晃酒葫蘆,對著冥幻真人方向,隨意地一拂袖。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法則碰撞的轟鳴。
但冥幻真人卻感覺周身空間瞬間凝固!他煉虛巔峰的磅礴法力,竟如同陷入泥沼,運轉滯澀!更可怕的是,一股他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柔和力量拂過,他周身凝聚的恐怖威壓,竟如同陽光下的冰雪,悄無聲息地消融瓦解了!
連同他身後五名化神長老,也一同被定在空中,動彈不得,臉上充滿了驚駭欲絕的神色!
一拂袖,定住煉虛巔峰與五名化神!
整個青雲宗,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彷彿看到了神話!
冥幻真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恐懼瞬間淹沒了憤怒!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看似慵懶的女子,實力遠在他之上!其境界,恐怕已達到了他無法想象的層次!
“前……前輩息怒!”冥幻真人再無半分囂張,聲音乾澀,帶著哀求,“是晚輩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晚輩這就走!這就走!”
雲醉月收回袖子,漫不經心地道:“滾吧。記住,北域,有我罩著。再敢來犯,下次拂去的,就不隻是你們的法力了。”
冥幻真人如蒙大赦,連聲道謝,帶著五名噤若寒蟬的化神長老,狼狽不堪地化作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比來時快了數倍不止!
恐怖的危機,就此消弭於無形。
雲醉月看都懶得看下方震驚無比的青雲宗眾人,拎著酒葫蘆,身影漸漸淡去,隻留下一句慵懶的話飄蕩在風中:
“沒事彆老敲鐘,吵死了。”
直到她消失許久,青雲宗內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和劫後餘生的狂喜!所有人看向隱元峰的目光,充滿了無儘的敬畏與狂熱!
經此一事,雲醉月之名,將不再僅限於北域,而是會震驚整個修仙界!而青雲宗,有她坐鎮,地位將穩如泰山!孟軒在宗內的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無人敢側目。
通天宗煉虛老祖攜滔天之威而來,卻在雲醉月輕描淡寫的一拂袖間,狼狽退走。這石破天驚的一幕,深深烙印在青雲宗每一個目睹者的心中,更是讓剛剛出關、穩固了金丹初期修為的孟軒,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站在隱元峰自己的竹屋前,遙望著師尊身影消失的方向,心中翻江倒海,久久無法平靜。
那是一種怎樣的力量?定住煉虛,言退強敵,彷彿天地規則在其掌指間流轉。與師尊相比,自己這點剛剛突破的金丹修為,簡直渺小如塵埃,微不足道。
回想自己修行至今,雖屢有奇遇,進境也算神速,但每每遇到真正的大危機,似乎總是要靠師尊出手才能化解。從外門大比趙長老發難,到藥王洞險死還生,再到此次宗門險些遭滅頂之災……自己看似努力,實則始終未能真正獨當一麵。
一種深切的無力感和愧疚感,如同藤蔓般纏繞上孟軒的心頭。
“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一直活在師尊的羽翼之下,卻未能為她分憂,反而屢屢成為需要被庇護的累贅……”
“這樣的我,有何資格成為隱元峰的弟子?有何資格承受師尊如此厚待?”
孟軒緊握雙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強烈的懷疑。以往的戰績和突破,在師尊那通天手段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他沉默良久,最終深吸一口氣,走向雲醉月平日休憩的竹亭。他需要一個答案,也需要直麵自己的內心。
竹亭內,雲醉月依舊斜倚在榻,拎著酒葫蘆,醉眼朦朧,彷彿剛才那震懾煉虛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師尊。”孟軒走到亭外,恭敬行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嗯?”雲醉月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穩固境界了?不好好修煉,跑過來乾嘛?”
孟軒低下頭,沉默片刻,終於鼓起勇氣,聲音低沉卻清晰地說道:“弟子……弟子方纔見師尊神通,心生震撼。回想自身,修行至今,每每遇險,皆賴師尊出手方能化險為夷。弟子……弟子深感慚愧,自覺修為低微,屢成師尊拖累,心中難安。”
他抬起頭,眼中帶著困惑與自責:“師尊,我……是不是一直在拖您的後腿?”
雲醉月聞言,醉眼微微睜開了一些,看著眼前這個神色愧疚的徒弟,沒有立刻回答。她晃了晃酒葫蘆,忽然嗤笑一聲:
“拖後腿?小軒兒,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胡思亂想了?”
她坐直身子,目光落在孟軒身上,雖然依舊帶著醉意,卻多了一絲難得的認真:“老孃收你為徒,是因為看你順眼,覺得你是塊料子,不是找你來當打手的。”
“修行之路,漫長無比,誰不是從螻蟻一步步爬起來的?老孃像你這般年紀時,修為還不如你呢!”她灌了口酒,語氣隨意卻帶著力量,“遇到點挫折,被人幫了幾次,就覺得自己是累贅了?這心態,纔是真正的拖後腿!”
她放下酒葫蘆,盯著孟軒的眼睛:“你的路,是你自己走的。老孃護著你,是因為你是我徒弟,我看重的是你的潛力和心性,不是你現在能打幾個金丹、殺幾個元嬰。”
“你若真覺得愧疚,那就給我好好修煉,儘快變強!強到有一天,不需要老孃出手,你也能護住自己,護住你在意的人,甚至……將來能替老孃擋掉一些麻煩!”她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那纔算你沒白費老孃一番心思。”
孟軒怔怔地聽著,師尊的話語如同驚雷,炸響在他心間。心中的陰霾和自責,在這一刻彷彿被狂風掃過,豁然開朗!
是啊,修行之路,豈能因一時不如人而妄自菲薄?師尊看重的,是他的未來,而不是現在的實力!真正的拖後腿,是停滯不前,是失去銳氣!
他眼中的迷茫和愧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堅定的光芒。他深深一揖,聲音鏗鏘有力:“弟子明白了!多謝師尊點醒!弟子定當勤修不輟,絕不辜負師尊期望!”
雲醉月滿意地點點頭,重新懶洋洋地躺了回去,揮揮手:“明白了就滾去修煉,彆在這兒礙眼。記住,你的舞台,不在這青雲宗,更不在北域。眼光放長遠點。”
“是!弟子告退!”孟軒心結儘去,鬥誌昂揚,轉身大步離開竹亭,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變強!不斷變強!
看著孟軒離去的背影,雲醉月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低聲喃喃:“小家夥,總算沒鑽牛角尖……路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