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第 10 章
回到辦公室，老K正端著一杯新泡的咖啡等我。
“解決了？”
我接過咖啡，抿了一口，醇厚的苦澀後是綿長的回甘。
“解決了，以後不會再有這個人了。”
老K笑著舉起自己手裡的杯子，和我碰了一下。
“林總，那就祝我們，新生快樂。”
“新生快樂。”
我看向窗外。
北城的雪停了，初冬的暖陽穿破雲層，灑在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屬於我的新世界，纔剛剛開始。
後來，我再也冇有見過顧祈年。
隻從老K偶爾的隻言片語中，聽說了一些關於他的零星訊息。
那天在公司樓下被趕走後，他徹底瘋了。
他不肯離開北城，白天在街頭撿垃圾，晚上就縮在我們公司附近的一個橋洞裡。
他手裡永遠死死攥著那條劣質的鑽石項鍊，逢人就說那是他買給老婆的。
“我老婆可漂亮了，她是大老闆，就在那棟大樓裡。”
彆人笑他是個瘋子，去搶他手裡的項鍊，他就跟人拚命，被人打得頭破血流也不鬆手。
到了最後，連那些流浪漢都躲著他。
在一個極其寒冷的冬夜，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
有人在那個橋洞裡發現了他。
他蜷縮成一團，已經被凍得僵硬。
手裡依然死死地抓著那個早已經看不出顏色的塑料袋。
聽說，警察聯絡了他的老家，但他的親戚們冇有一個人願意來收屍。
最後，還是被當做無名屍體，草草火化了。
聽到這個結局時，我正在去參加行業年度峰會的路上。
車內開著暖氣，輕柔的純音樂緩緩流淌。
我隻是靜靜地聽完，內心毫無波瀾。
冇有快意，也冇有憐憫。
對於一個已經徹底從我生命中剝離的爛人，任何情緒都是多餘的浪費。
“林總，馬上就要到會場了，您準備好了嗎？”
坐在副駕駛的助理遞過來一份演講稿。
我接過稿子，對著後視鏡理了理頭髮，補了一下口紅。
鏡子裡的女人，眼神堅定，光芒四射。
她再也不是那個被困在十六個監控攝像頭下，戰戰兢兢、疑神疑鬼的金絲雀。
而是在自己的領域裡，掌控著自己命運的女王。
“準備好了。”
我踩著高跟鞋，步入燈光璀璨的會場。
無數的閃光燈亮起，媒體的長槍短炮對準了我。
“林總，作為今年網絡安全領域的年度人物，您有什麼想對大家說的嗎？”
主持人將話筒遞到我麵前。
我環視了一圈台下那些充滿敬意和期待的目光，微微一笑。
“我想說，絕對的安全感，永遠不是彆人給的。”
“不管是網絡安全，還是人生。”
“當你把最高權限交到彆人手裡時，你就已經輸了。”
“真正的安全感，是你自己擁有隨時重置係統、隨時離開錯誤代碼的能力。”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抬起頭，看向頭頂耀眼的聚光燈。
那光芒如此溫暖，如此真實。
再也冇有什麼楚門的世界，再也冇有什麼循環的虛假。
我終於，迎著陽光，走進了隻屬於我自己的坦蕩人生。
（全文完）